西柠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校服裙摆的布料。
她看着第五明聿，血热烧得他整个人都绷着一根弦，嘴唇都比平常多了几分血色，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薄红，连那只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节都在细微地颤。
走过去时她的步伐有些犹豫，心里一直在思考这不会是一段剧情cg吧？
想着想着她心里生出一丝淡淡的后悔。
早知道就不这么勇了……
第五明聿没有等她走完最后一步，伸手扣住了她的腰侧，把她轻轻带近了一些，让她站在他分开的两膝之间。
西柠被迫抬头看他，他垂着眼，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心里没由来生出紧张的情绪。
“我......”她刚开口，他的指腹就贴上了她脖颈侧面，微凉的皮肤碰到她温热的颈侧血管，西柠忍不住缩了一下肩膀。
第五明聿没有急着咬下去。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肩窝里，呼吸喷在她锁骨上方的皮肤上，带着烫人的热度。
呼吸比平常要重得多，胸腔起伏间带着克制不住的微颤，过了好几秒，他的嘴唇才轻轻贴上来。
嘴唇贴上的瞬间，西柠感觉自己的心跳猛地窜了一拍。
他的唇瓣很干，轻微起皮，蹭在她皮肤上有一点粗粝的触感，但很快就恢复平滑。
獠牙抵进血管的瞬间，西柠攥着他衬衫前襟的手指猛地收紧。
血液流出的感觉很清晰，她甚至能感觉到血管里的液体被吸走的力度和节奏，一下一下，随着他的吞咽。
他的手扣在她后腰，掌心隔着布料贴着她的脊椎，指尖收拢时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她整个人几乎靠在他胸膛上。
第五明聿的衬衫布料在她脸侧蹭来蹭去，布料里透出他身上那种干净的白茶味，混着一点汗意，是特殊的荷尔蒙味道，让西柠闻着有些大脑空白般的缺氧。
她发现他的心跳隔着胸腔传过来，比自己预想中快得多，咚咚咚的，贴着她的耳侧，像擂鼓一样。
他也在紧张吗？西柠已经没有了思考能力，但还是下意识去想。
熟悉的无力感从四肢末端往上涌，手指开始发麻，攥着他衣料的那只手渐渐使不上劲，只能虚虚搭着。
她感觉自己的体温在下降，而他贴着她的那一块皮肤温度却越来越高，凉与热之间，她整个人像是被架在两种温度中间，不上不下。
她觉得头晕，视野边缘有细碎的光点在跳，像要晕过去。
可每次到那个临界点，那股麻痹感就停住了，卡在那里，让她既晕不过去，又没办法缓解。
“......你好了没有。”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气势。
第五明聿的吞咽动作顿了一下，慢慢地抬起脸。
冰蓝眼眸里的光比刚才沉了一些，但还是带着没褪干净的潮湿灼热。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单手用力一带，将她整个人带入他的怀中坐在他隐隐发烫的大腿上。
西柠腿软的不行，下意识扶着他的肩膀，整个人靠在他胸口，额头抵着他锁骨的位置，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比刚才平缓了不少，但心跳还是快，隔着布料传过来，让她的心也跟着一起颤抖。
时间久了以后她有些困，这是生理无法避免的。
她闭着眼，指甲无意识地抠着他衬衫的褶边，脑子里嗡嗡的。
好难受，不上不下的。
她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们吸成人干，可偏偏这具身体又特别耐吸，每次快到极限的时候就自己卡住了，让她既死不了也活不好。
她正琢磨着要怎么开口跟第五明聿说这件事，手掌心里忽然多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西柠睁开眼，低头，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躺在她掌心。
盒子上印着红绿白三色的图案，貌似是某种水果的宣传画，正面写了一串英文，她凑近看了看，是“Nutritional Supplement”。
“营养剂？”她抬头，语气带着疑惑。
第五明聿别开脸，耳根又红了，声音却端得稳：“零让序沉准备给你的，发给我们五个，每次进食完你的血液之后，都要给你补充营养。”
西柠低头又看了看那个小盒子。
拿起来晃了晃，里面有液体晃动的声音，分量不重，包装倒是挺讨喜。
她没想到他们还挺贴心，这种细节都想到了，但她心里并没有因此生出什么感动，这本就是他们该做的，毕竟他们吸了她的血，给她补营养是应该的。
她把吸管插上吸了一口。
味道酸酸甜甜的，口感偏酸奶，但液体是浅粉色的，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那股不上不下的无力感散了一些。
“谢谢。”她说。
第五明聿轻轻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下来。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冰蓝眼眸里带着一层薄薄的疲惫：“我送你回去。”
西柠把空盒子捏扁搁在桌面上，点了点头。
她现在这个状态确实不适合再回去上课了，坐着都能睡着。
第五明聿从桌沿下来，抬手理了一下被她攥皱的衬衫前襟，单手抱着西柠拉开门往外走，步伐比来的时候慢了一些，靴子踩在走廊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门刚打开，西柠一抬头，就看见序沉站在门口。
他靠着走廊另一侧的墙壁，薄荷蓝的短发被夜风撩动，墨绿色的眼眸低垂，手插在制服裤袋里，姿态松散，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听到开门声他抬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落在西柠脖颈侧面那一点微红的痕迹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开了。
西柠被他那一眼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低声问：“序沉执事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序沉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感应到教室这边的能量波动，过来看一眼。”
西柠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一开始就在，不然刚才那个画面全被他看到了，那她尴尬得能当场去世。
第五明聿站在她身边，看向序沉的目光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