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柠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米白色制服,伸手捏了捏袖口的面料,触感滑顺柔软,确实比普通布料厚实一些,但她完全没往魔法装备那方面想。
她心里有些难以置信,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些游戏片段,游戏里根本没有这一出啊!
这个零搞什么!
不过她有个更在意的东西。
“六亲王?”她疑惑抬头。
“血族六位比肩神明的原初级血族,”安夏的声音压低了,“除了已经死亡的血皇莉莉丝,其余几位都下落不明了,现有的所有血族都是血皇莉莉丝的后代。”
西柠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身上那套校服,目光复杂了几分。
零送她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去研学旅行,现在一看,不去好像说不过去。
她一向看得很开,既然他送了她保命的东西,那么回馈他一下是可以的。
她叹了口气,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研学旅行,我去。”
发完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面上,不再看。
安夏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她:“你和第五明聿的关系我们都明白,只不过我们没想到其余四个人也这么喜欢你。”
西柠挠了挠头,没有解释。
解释起来太麻烦,误会就误会吧。
“说实话,我的确不知道这件校服这么贵重。”西柠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安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柔:“没关系,现在你知道了。”
西柠正要接话,梅岚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含着棒棒糖含含糊糊的:“第五明聿那家伙啊,胆子太小了。”
西柠转头看她。
梅岚叼着棒棒糖,靠在椅背上翘着腿:“他身为暗裔,生来就比肩原初血族,经历族变后却想着甩手不争权,现在第五家族那个族长根本不理事,还天天想着勾搭人族美女魔法师。”
她顿了顿,撇了撇嘴:“连我妈都骚扰过。”
西柠哭笑不得,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八卦传闻。
第五明聿的家族居然是这样的情况,族长不理事,四处拈花惹草,连梅岚的母亲都被骚扰过。
“暗裔是什么样的血族?”西柠好奇。
“比普通血族强得多。”安夏接过话头,语气温和,“不过第五家族人丁稀少,到了第五明聿这一代,血脉就更是单薄了,所以他那位族长父亲才着急给他找联姻对象。”
西柠恍然。
难怪游戏里第五明聿和宋允熙有婚约,看来是家里长辈安排的。
沉思片刻,西柠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栏里输入了几个关键词,翻了翻页面,找到了一家游戏里有名的私家侦探。
她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几秒,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小金库,肉疼地转了账过去。
“帮我查一个人,”她打字,“宋允熙,血族埃兰宋氏家族千金,我想知道她的完整经历,包括她读过的学校。”
那边回复很快:“收到,五天内给您结果。”
西柠把手机收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第二天下午,西柠准时出现在烹饪课教室。
序礼已经在了,水蓝色的长发束成低马尾垂在肩后,穿着浅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正在操作台前整理材料。
西柠走过去站到自己的位置,看了一眼台面上摆着的东西,愣了一下。
一半是她熟悉的烹饪材料——面粉、黄油、鸡蛋、砂糖,码得整整齐齐。
另一半是她没见过的东西,几株叶子泛着淡紫色光晕的植物,一小块颜色偏蓝的肉类,还有一小瓶液体,瓶身透明,里面的液体是浅银色的,在灯光下微微流动。
“序礼执事,”西柠指着那株紫色植物,“这是什么?”
序礼抬头看了一眼,放下手里的打蛋器,走过来站到她身侧:“月光草,魔法料理的基础材料之一。”
他又指了指那块蓝色的肉:“这是冰原鹿的里脊,肉质细嫩,富含微量魔力。”
西柠拧了拧眉:“魔法料理?”
序礼微微颔首,墨绿色的眼眸隔着镜片看着她:“西柠小姐的烹饪技能已经炉火纯青了,那么现在可以进入真正的教学了。”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台面上那瓶银色液体上:“魔法料理。”
西柠想起来了。
游戏里曾经被她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全部回笼。
烹饪课分为三个分支——魔法料理、纯魔药学和魔法护理。
这三门分支都需要学习系统性的烹饪课才能正式迈入。
她盯着台面上那些陌生的食材,心里有些忐忑。
她平时很少下厨,虽然自己做的味道还算不错,但这里的烹饪方式和她那边完全不一样。
这些食材她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怎么处理了。
“我……”西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紧张。
序礼注意到了。
他放下手中的材料,侧过身面对她,语气放缓了几分:“西柠小姐不必紧张,先看我做一遍,然后再动手。”
西柠点了点头,退开半步让出位置。
序礼挽了挽袖口,拿起那株月光草,指尖捏住草茎根部,轻轻一捻,叶片上的淡紫色光晕就消散了,露出底下深绿色的叶肉。
“月光草要用魔力覆盖指尖捻去外层的光晕,否则料理时会发苦。”他一边说一边把处理好的叶片放进一只白瓷碗里,又拿起那块冰原鹿里脊,刀刃贴着肉纹切下去,切成厚薄均匀的片状。
他的动作流畅利落,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
西柠站在旁边看着,目光追着他的手指移动,把每一个步骤记在脑子里。
序礼切完最后一片肉,把刀放下,转头看了她一眼:“记住了?”
西柠点头:“记住了。”
接下来在观察序礼制作的途中,西柠眼前又是一阵恍惚。
那股强烈的既视感又涌上来了。
她眨了眨眼,视野里忽然闪过一个场景——
序礼站在她面前,胸口插着一把银质餐刀,血色妖冶夺目,刺伤了她的眼睛。
他神色冷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仿佛她只是一只企图伤害他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