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就等着看第五明聿脸红耳热、语无伦次的样子。
结果第五明聿顿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来，冰蓝色的眸光里浮起一层小心翼翼的试探：“……可以吗？”
西柠嘴角的笑僵了一瞬。
沈叙白也坐直了身体，橙绯色的眸光落在她脸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开口时语气带着罕见的正经：“……你说真的？”
西柠：“？”
她以为这俩人至少有一个会跳起来反驳，结果一个比一个认真，一个比一个期待。
“我开玩笑的！”她赶紧摆手，解释语速极快，“随口一说！别当真！”
空气安静了两秒。
第五明聿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光，声音闷闷的：“……好吧。”
沈叙白靠回沙发里，偏头看向窗外，语气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西柠小姐还真是幽默。”
西柠：“……”
你们到底在失落什么？！
她心里那点无奈翻涌上来，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在此之前她一直觉得他们对她只是对待血包一样，没有感情。
现在她算是知道了——这五个血族，表面上优雅斯文不近人情，实际上内心炽烈得要命。
一个比一个会装。
门被推开了。
序礼推着一辆小推车走进来，水蓝色长发松松束在肩后，车上整整齐齐码着好几只白瓷盘，热气从盘沿升起来，在空气里散开。
他停好推车，把食物一盘一盘放到茶几上。
酱汁浓稠的红酒炖牛肉、撒着辣椒碎的椒麻鸡、清炒时蔬、一碗酥皮奶油蘑菇汤、还有一碟切好的水果。
西柠的注意力瞬间被吸走了。
食物的香气在她鼻尖转悠，她没坐住，立马凑了过去，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送进嘴里。
肉质软烂，酱汁的咸香混着红酒的醇厚在舌尖上化开，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第五明聿瞧见了，抿了一下唇。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跟着西柠也凑了过去，不动声色地坐到了序礼和西柠中间。
序礼的眸光暗了一瞬。
他弯了一下嘴角，开口时声音温和从容，听不出什么异样：“西柠小姐要不要换个位置？坐得太边上了，反而吃不到我这边的美食。”
西柠现在被饥饿掌控大脑，想都没想就应了一声：“好。”
她正要起身绕过去，手腕忽然被扣住了。
第五明聿一个用力，西柠整个人重心一偏，直接坐到了他怀里。
后背贴上他胸口，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西柠脸热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发现第五明聿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着头，冰蓝色的眸光落在她肩后，停住了。
那里有一道浅淡的吻痕，颜色已经褪了大半，但在日光灯下还是隐约可见。
他们四个昨天都不在。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
第五明聿慢慢抬起眼，目光转向序礼。
冰蓝色的眸底沉着一层不动声色的敌意，冷得几乎结冰。
序礼迎上他的视线，嘴角那抹弧度没变，只是抬手推了一下眼镜，墨绿色的眸光在镜片后面微微闪了一下，没有退让。
第五明聿心口难受得要命。
他收回目光，低下头，下巴搁在西柠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委屈的软意：“柠柠，我想抱着你可以吗？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拿。”
西柠被他抱在怀里，本来就有点脸热，一听这话，根本抵抗不了。
她半推半就地应了一声：“……好吧。”
她端起面前那杯芭乐果汁喝了一口，伸手指了指最远的那道菜含含糊糊地开口：“那我要吃那边的椒麻鸡。”
第五明聿刚要抬手用魔法，还没动作，那道菜就飘了起来。
白瓷盘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到了西柠面前。
西柠偏头。
沈叙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第五明聿左手边，也就是西柠原来的位置上。
他歪着头，橙绯色碎发在灯光下晃了一下，嘴角挂着一抹不置可否的弧度。
第五明聿抱着西柠的手臂明显收紧了几分。
他抬眸看向沈叙白，冰蓝色的眸光沉得几乎结冰，开口时连敬称都省了：“我想我已经警告过你一次了。”
沈叙白歪着头，橙绯色碎发扫过眉骨，脸上那抹弧度没变，但眼尾耷拉下来，眸光里多了一丝冷意。
他放下二郎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紧不慢：“你别忘了恋爱合约，我们每个人都有资格和西柠在一块相处，你没有立场阻止。”
西柠一听，顿时有了个不好的预感。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第五明聿已经淡漠地接话了，语气不容置疑：“就凭我现在是西柠的男朋友，我就有立场阻止你。”
西柠悬着的心嘎巴一下死透了。
内心的小人躺得很安详。
在场其余两人都顿了一瞬。
序礼推眼镜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墨绿色的眸光在镜片后面微微闪了闪。
沈叙白气笑了。
他猛地站起身，橙绯色碎发随着动作晃了一下，一把扯过西柠的手腕，把她从第五明聿怀里拽了起来。
西柠还没反应过来，沈叙白已经低下头，带着挑衅的意味，在她唇角啄了一下。
很轻，一触即分。
“西柠也答应成为我的女朋友，”沈叙白直起身，歪着头看第五明聿，嗓音漫不经心却带着明晃晃的刺，“所以，你依旧没有立场。”
空气安静了一瞬。
西柠：“？！”
她恼羞成怒，用力抽回手，力道大得沈叙白的手指被她甩开，发出一声清脆的拍打声。
“沈叙白你有病啊！”西柠瞪着他，声音拔高了几度，“谁答应你了！”
第五明聿面色白了几分。
他坐在沙发上，冰蓝色的眸光落在西柠脸上，嘴唇抿着，整张脸都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委屈。
他张了张嘴，声音闷闷的，带着可怜巴巴的软意：“柠柠……”
西柠顿时心软了。
她转头瞪了沈叙白一眼，坐回第五明聿身边，语速又快又急地解释：“我跟他只是合作，他给我远古魔法卷轴，我假装做他女朋友，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