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的水流响动。
酥，麻。
整个人跟化开一样瘫在他怀里，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结束的时候西柠已经睡过去了。
第五明聿低头吻了吻她颈侧的皮肤，又吻了吻她肩膀，清洗干净解体，把她从浴缸里捞起来。
热水放掉，他拧开花洒，仔仔细细替她清洗了一遍，又用浴巾把她裹紧，抱出了浴室。
恒温模式自动启动。西柠被放到床上，第五明聿蹲在床边，用毛巾把她头发上的水吸干，又催动魔法，把她的发丝一根一根吹干。
等确认全干了之后才给她换上米白色的丝绸睡衣，他自己也换了一套同色系的，然后掀开被子躺进去，把西柠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闭眼。
第二天，阳光从舷窗照进来。
西柠是被螺旋桨的声音吵醒的，睁开眼睛，视野里是直升机的舱顶。
她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上了飞机。
她坐直身体，身上已经换上了校服，不用想都知道是第五明聿给她换的。
她偏头看了看窗外，海面在机身底下铺开一片深蓝，岛屿已经在视线尽头缩成一个小点了。
脑子里还有点恍惚，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她眨了一下眼，摇摇头，把这些画面甩出去。
手里忽然多了一杯热可可。
她低头，杯沿冒着白气，抬头看向来人，是序礼。
序礼冲她微微一笑。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顺滑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一整片胃，连那股晃神的感觉都散了大半。
“好喝。”西柠抬头冲序礼弯了一下嘴角。
序礼微微颔首，墨绿色的眸光隔着镜片带着浅淡的笑意：“我的荣幸。”
他弯腰，开始分发早餐，三明治、水果、小杯酸奶，一一递到每个人手里。
西柠接过来咬了一口三明治，面包烤得微焦，里面的鸡胸肉嫩滑带着酱汁的咸香。
她嚼了两下，心情慢慢平复下来，身体被绑带的舒适感一点点回笼。
直升机飞了大半天，海面逐渐变成陆地，建筑群从脚下铺展开来，特罗兰塔学院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灰白色的塔楼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停机坪在天台。
螺旋桨带起的风灌进舱门，吹得几人头发衣摆猎猎翻飞。
西柠弯腰下了直升机，脚刚踩上天台的地面，脚下就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进了电梯，门一合拢，金属门板将风声彻底隔绝在外。
西柠靠在厢壁上呼出一口气，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的五个人。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平静，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内心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复杂难明。
电梯下行。
停在一楼，门滑开的瞬间，一阵尖锐的尖叫声从外面涌进来，几乎要把整个大厅掀翻。
西柠心头一跳。
大厅里挤满了人，走廊两侧、楼梯口、前台后面，全是学生。
他们手里举着横幅和花束，横幅上印着“欢迎回家”的大字，上面还缀了六个人的名字。
西柠的名字就排在第五明聿旁边，字写得大大的，周围画了一圈小星星。
她愣住了。
她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有这种待遇，虽然知道形式上她已经跟F5齐平，但实际看到内心还是忍不住一阵不好意思。
那些人看到他们六个人出来，尖叫声又拔高了一个调。
现场虽然叽叽喳喳的但是不吵，声音都刻意压低了几分，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伸着手用力挥舞，还有人只是站着笑抽噎着喊欢迎回家，眼圈微微发红。
气氛热腾腾地涌过来，西柠站在原地被那股热情扑了一脸，她没怎么适应这股热情，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第五明聿的胸口，第五明聿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贴着她腰侧，垂头低语：“别怕，他们不会吃人的。”
西柠忍俊不禁，站稳了以后往前看。
人群没有挤上来。
他们虽然喊得欢，但都停在两步之外，没有一个上前拉拽。
西柠心口那股紧绷的弦慢慢松下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零偏头看了她一眼，金色竖瞳弯着，语气温和：“走吧，象征性走个过场就行了，一下还要去开个早会。”
西柠点了点头，迈步走在了前面。
五个人跟在她身后，步伐有快有慢，但没有一个人超过她。
那条横幅挂在大厅正中间，边缘被阳光照得微微泛光。
她在横幅前面站定，抬头看了一会儿，身后五个人也停了，零停在她左边，第五明聿停在她右边，其余三人各自散开，站位自然而然地将她围在中间。
周围的学生安静了一瞬，然后重新爆发出欢呼和掌声。
那股声音涌上来，热烘烘的裹住她。
一股被人在乎真实的感觉让她几乎要热泪盈眶。
西柠吸了吸鼻子，站在那儿，笑了一下，然后抬手，冲大家挥了挥。
离开欢迎会，几人径直走向学生会大楼，路上零和序沉一直在交流关于这次海岛有关袭击者的事情。
西柠安静的竖耳听着，身旁的第五明聿也没有打扰她，只是等零他们换了个话题才跟她开口说：“明天你来看我排练吗？”
西柠还没反应过来，脑子里回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开口回答：“好啊，什么时候？”
第五明聿有点拿不准时间，就对西柠说：“到时候看，明天我有空了会去找你。”
西柠颔首：“好。”
一路讲着话，几人来到了学生会大楼。
会议室的檀木长桌边，序沉把一叠文件推到桌子中央，薄荷蓝的碎发垂在额前，语气平稳地开了口：“接下来两周的学院事务安排，我已经分好优先级了，先说人事调动——”
西柠坐在他右手边第三个位置，手指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文件第一页的标题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摸出来，屏幕上是安夏的消息：“你回来了？没事吧？”
西柠心头一暖，她低头，飞快地打字：“没事，别担心。”
那边秒回：“那就好，听说你们被困在海岛上，我跟梅岚都急坏了，偏偏学院又出不去，只能干着急，现在知道你没事就好。”
西柠拇指悬在屏幕上方，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了一下。
? ?麻了，被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