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站在农场当中，慢慢看了一圈。
这回的空间，不是乱长的。
原先当广场使的那片地，这会儿还是广场，只是多出去一大截。原先种菜的地，还是菜畦，只不过一块变成了两块那么大。
菜畦、竹林、灵泉、鸡栅栏、仓库，各在各的位置上，一块挨着一块，照着原来的样子，一块一块都等比例放大了一倍。
连那些盆里的土、架上的种子，摆的地方都没挪，只是四周空出来的地多了。
她心里有了数。
这空间是照着原来的格局涨的，广场还是广场，菜地还是菜地，哪儿是哪儿，一点没乱。
她原先还担心，这一翻倍，会不会把地搅成一锅粥。菜地和广场混到一块儿，仓库跟厂房挤成一团。
真长出来一看，不是那么回事。
她先走到仓库那边看了看。
货架还在原地，一排排立着，可架子和架子中间空出来的道，比先前宽了不少。原先得侧着身子才能进去，这会儿能并排走两个人。
她伸手在货架上按了按，架子稳稳的。
她又走到鸡栅栏那边。
五只小鸡在新扩出来的地上跑，撒着欢。栅栏圈出来的地方，比方才大了一圈，以后就可以养更多的小鸡了。
再往里头，就是灵泉。
她顺着农场边上的小道往里走，走到厂房那一片。
造纸厂房还是老样子，机器摆在当中，就是地方宽了不少。原先堆到墙角的纸，这会儿只占了小半间。
挨着的那间子弹生产线厂房，也长出去一大截。
她站在厂房门口看了看。
这两间屋子，从前挤挤挨挨的。现在里头的东西还是那些东西，地却多出一半，看着空旷了不少，以后能摆放更多的东西了。
那套子弹生产线还是原样躺着，几个部件咬着部件。旁边空出来的地方，一眼能望到头。
她又回到农场转了一圈，心里大概算了一下。
多出来的这点地，够她再开出十几个池子。
玉米、红薯，前阵子说好了要种，一直没顾上。这回地方腾出来了，正好种上。
她还想着，腾出来的地，先划一块当晒场。往后玉米收了，红薯刨了，总得有地方晒、有地方搁。
想到这儿，她忽然有点后悔。
昨天要是在扩农场这事上再多使把力气，哪怕是多多扩那么十几平农场的菜地，这回一翻倍，就能多出几十平来。
那会儿她只顾着割草、编帘子，觉得等都弄好了再一起扩展农场，就没接着往外圈。
现在想想，亏打了。
可后悔也晚了。地已经翻完了，这种事又不是她想有就能有的。
她只能盼着，往后还能再碰上这么一回。
她甚至在心里算了一笔账。要是那会儿多扩出五十平，这回就是多一百平。一百平的地，够她种多少东西。
越想越觉得手头那点地，早该再多要一点的。
她回头喊了一声。
“朵朵，你在农场待着，我去看看群聊消息。”
“知道了。”
朵朵应了一声，又想起来一件事。
“那个光球我放货架上了，等你不忙了再看。”
林晚晚点点头。
那个从女异族身上掉下来的光球，她方才还攥在手里，不知什么时候让朵朵接了过去。眼下不是看这个的时候，先搁着。
她回到主驾驶坐下。
车还在路边停着。她打开自动驾驶，车重新上了路，五十码慢慢往前走。
车速翻倍的好处这会儿显出来了。五十码的巡航和一边车辆行驶的速度差不多了。
做完这些，她才点开群聊。
光屏一亮，她先愣了一下。
就这么一阵子的工夫，群里的人又少了一截。
不足八万了。
早上合区那会是十万。这才多久。
她想起屏幕上那个数字往下掉的样子。
那会儿是几口气掉三千多。现在是几个小时掉一万多。
再看私聊，那栏的红点已经不用数字了，直接成了一团红色。
她随手往下划，划不到底。
划了两页，她大致看明白了。
找她的人分两种。
一种是来换灵水的。给的东西比前几天还多，种植盆、光球、技能书都成了基础物资，什么都往上摆。
“两摞盆，换一瓶灵水，行不行？”
“我这有一颗扩容光球，你开个价。”
“我这有半袋子稻种，你之前不是要过吗？这回再加两摞盆。”
“你开个价，多少都行，我这儿就等着这瓶灵水救命。”
“姐，我拿我全车的家当换，换半瓶就行。”
也有不报数的，就发一个跪着的表情，底下跟两个字：求你了。
另一种，是来骂她的。
“见死不救，跟杀了人有什么两样。”
“你手里那么多灵水，匀一瓶出来能死吗？”
“这种人早晚有报应。”
“我知道你是谁，别让我在路上碰着你。”
一条一条，翻过去全是这个。
她看了一会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换在前几个灾害，她兴许还会回两句，解释解释。这回她连回的念头都没有。
她伸手点开那几个人，一个一个拉黑。
拉黑一个，屏幕上就干净一块。
拉到后来，骂她的人全进了黑名单。光屏上就剩下那些来换水的了。
她数了数，拉黑的有二三十个。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认得。前头灾害的时候，兴许还跟她换过东西，兴许还夸过她实在。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坐直了身子，活动了一下手指头。
第一条私聊弹出来。
“姐，我拿两摞种植盆，换你一瓶水，行吗？”
她回了两个字。
“可以。”
光屏一闪，东西落了下来。
第二条紧跟着顶上来。
她一条一条往下回。
报数的，她掂量；拿不定主意的，先搁着；东西对路的，直接点头。
换了这么些天，这套流程她已经顺手了。
收进仓库，码上货架，接着谈下一笔。
换换换。
车厢里的东西，又一点点多起来。
她一边换，一边在心里记着数。种植盆收了多少，光球收了几颗，哪样还缺。
换到后来，货架又满了。她起身，把新收的东西一趟一趟抱进农场，码上仓库那排架子。
仓库空出来的地方多，这点东西扔进去，连个响都没有。
她又坐回来接着换。
她回了大概有几十条，手都酸了，正想歇会儿。
光屏上的红点，还是那么一团。回一条，冒三条，怎么回都回不完。
就在这时候，一条新消息顶了上来。
对方没提换水，也没报价。
只问了一句。
“你那灵水，是从哪儿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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