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渺脸上笑容反而更甜了。
“那姐姐那边，您问过她吗？她不会愿意的吧。”
她姜渺睡过的男人，姜黎怎么可能愿意要？巴不得离远一点。
除非是她爱而不得的，姜黎才会想尽办法抢。
但如果新王决定了，姜黎也不一定有办法反抗。
新王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钟姜渺心跳快得跟擂鼓似的，但她站得稳稳的，笑容都没抖。
“疯王每天都在念叨你。”新王换了话题，“想不想去看看她？”
“可以吗？”姜渺眼神亮晶晶的，跟个傻白甜大学生似的。
她心里清楚，说“不想”太假，不如干脆说“想”。
新王让她去她不去反而显得心虚。而且以新王这多疑的性子，她越坦荡新王越觉得这丫头没什么好藏的。
新王果然被噎了一下。
按理说为了表忠心姜渺就该说“不想去”。结果她说想去，自己要是不让反而显得小气。
倒不如让她去，看看疯王那里，还有什么能套出来的东西。
“我会安排。”
“母上万岁！”姜渺笑得甜滋滋的。
然后她硬着头皮又往前递了一句。
“母上，我能住在宫里吗？如果母上需要我随时可以召唤。我想跟母上培养培养感情。”
“怎么，怕住在宫外有人杀你？”
“怕。但更想离母上近一点。”
这句话是真心话。
住宫外她真怕有人半夜摸过来把她脖子抹了。至于后半句，也不全是在拍马屁，跟新王搞好关系还是很重要的。
新王那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扫过来扫过去，姜渺感觉自己从头到脚被翻了个遍。
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目光柔和了几分。
“我会加强对你的安全保护。你想来见我，随时。”
没有住进宫的准话，但“随时来见”四个字已经是进步了。
姜渺见好就收，马上又甜甜地道。
“母上万岁！”
话音刚落，门外侍女慌慌张张的声音炸了进来。
“殿下！您真不能进去！”
帘子一掀，姜黎闯了进来，步子带风。
姜渺心口一紧。
完了。难道昨晚的事暴露了？
姜黎看到国王立刻收了气势，规规矩矩上前行礼。
新王虽然嗔怪，但那语气跟对姜渺完全是俩待遇，温温柔柔的问。
“国王书房也闯？”
姜黎瞥了姜渺一眼，丝毫不带怕的。
“有件非常紧急的事。母上，能让她先出去吗？我单独跟您说。”
国王挥手。
姜渺退着出了书房，门一关她才长长吐了口气。后背那层冷汗这会儿凉飕飕的贴在内衫上。
她让侍女带路找到三个未婚夫，四人沿长廊往外走。
刚拐过弯姜黎迎面走来。
姜渺神经唰地绷紧，但下一秒她直接冲过去挽住姜黎胳膊，嗓门甜得发腻。
“姐姐！有没有想我！”
姜黎哼了一声。
“你本事倒大。”
下午她就听说姜渺进宫了，于是派人到离这不远的地方等着，结果一直等到黄昏都没出来。
她担心得坐立难安，最后实在太焦虑了，直接来闯了国王书房。
结果人家屁事没有，是她想多了。
不过虽然救姜渺这个事儿没有发生，但姜渺没事就好。
姜渺瞟了眼书房方向。
“你们谈完了？”
“关你什么事。”
“我本来想觐见完就去看你，结果你跟母上有要事谈，我就只能先出宫了。”
当然还有个重要原因，她得去拿那个陨石蓝星项链。
姜黎果然被顺了毛。
“那走吧，去我那儿。”
她抬手一指侍女。
“你们，把他们三个送出宫。”
卢盛舟当场炸了。
“我不走！我要跟喵喵走！”
姜黎懒得废话。
“拖出去。”
侍卫上前，眼看要拖人，姜渺干脆一个手刀劈在卢盛舟后脑勺上。
人软了。霍司南弯腰背起来，肖临修旁边扶着。姜渺跟他们飞快交换了个眼神，俩人没多话跟着侍女走了。
姜黎对这个操作很受用。
“这才对嘛，该出手就出手，别惯得他们无法无天。”
“姐姐说得对。”
“走。我叫了你往日的朋友，大家正好聚聚。”
姜渺：“…………“
那些“朋友”，确定不是来要她命的？
晚宴比她想的还刺激十倍。
殷木岩的妹妹殷念熙头一个出手。
姜渺刚夹了块肉，殷念熙弯腰从地上抓了把泥，啪地丢进她餐盘里。泥点子溅了桌布一片。
“王宫里的土呢，很珍贵的。”殷念熙笑得花枝乱颤，“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品尝。很好吃哦。”
满桌人跟着笑。
姜渺盯着盘子里那坨泥。
好家伙。这么土鳖的招都使得出来？
她没发火。端起盘子，把泥拨了一半到殷念熙碗里。笑容比她更甜。
“这么珍贵那分你一半。你先教我吃呗，我学学。”
殷念熙脸色唰地绿了。
旁边立刻有人帮腔。
“哟，伯爵大人脾气一点没改。要是国王陛下给你抓这把土，你是不是也一身傲骨就是不吃，然后当场自尽给我们看啊？”
桌上笑成一团。
殷念熙腰杆子硬了，伸手拨了拨姜渺的衣领。
“你这伯爵服饰假的吧？看这做工用料，跟正经的根本不一个档次。领不到衣服买假货？”
几个人围过来扯袖子摸领口。
“就是假的。”
“这线都歪了。”
“还不如我家侍童穿的呢。”
殷念熙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之前有个穷光蛋救了先王被赏了伯爵，领不到衣裳买假货。哈哈哈哈，渺伯爵跟那穷光蛋一样。”
笑声更大了。
姜渺没说话。
她站起身，慢悠悠地把外套脱了，叠得整整齐齐，捧到姜黎面前。
姜黎就等着她来求。心里甚至盘算好了，姜渺开口的时候她该怎么拿乔、怎么晾她一会儿再松口。
结果姜渺开口是。
“姐姐，按流程我该去领伯爵服饰。制衣部不给，暗示我花钱买，结果没想到买回来的是假货。我丢脸不要紧，传出去丢的是王室的颜面。制衣部该治治了。”
姜黎：“……“
不是，妹妹，你是不是搞错重点了？
你不该先让我把那帮笑话你的人骂回去吗？
但话已经到这步了，姜黎就没好气地把衣服递给温时。
“送去制衣部，让他们明天给姜渺送衣服来。勒令他们内部整改，我过几天会亲自审查。”
温时当然明白这事的含金量，二话不说捧着走了。
姜黎等着。这下该求了吧？
姜渺拉过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姐姐餐盘里的都是我爱的。我跟姐姐一起吃行不？”
姜黎把盘子推过去。
姜渺真就夹了往嘴里送，吃得还挺香。
众人面面相觑。
姜渺脱衣服送到姜黎手上、姜黎让温时亲自去送。这一套谁还看不懂风向？
殷念熙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姜黎扫了一圈，见她们都怂了，直接使了个眼色。
上啊。愣着干嘛。给我整她！
殷念熙接收到信号，咬了咬牙，端着酒杯凑过来。
“这个肉要淋点酒才好吃。”
整杯酒从姜渺头顶浇了下来。
黄色酒液顺着头发往下淌，灌进衣领，白色内衬胸前染成一片淡黄。黏糊糊的酒液糊在脸上，顺着下巴滴到桌面。
顺着脖子往下流的酒液凉得姜渺一哆嗦。
满桌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哈哈哈哈她那样子！”
“落汤鸡啊这是！”
“渺伯爵，这酒好喝吗？”
殷念熙端着空杯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快翘到天上去了。
姜渺握着筷子的手停了。
嘴里那口肉没嚼就直接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