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一直盯着她微笑,苏月瑶感到奇怪,“张妈,我脸上有什么吗?”
张妈调侃:“乐瑶,怎么对我家少爷的事情这么上心?是不是喜欢少爷啊?”
苏月瑶认真想了一会,回答:“喜欢,谁不喜欢发工资的老板呢?”
张妈:“??”
......
夜幕降临,苏月瑶从钢琴里出来,换上工作服。
路过书房的时候,听见一阵低低的呻吟声。
她推开门,发现陆一铭趴在书桌上,一手紧紧按着腹部。
快步走过去,苏月瑶仔细查看男人的脸色,脸色惨白,额头冒出一粒粒细汗。
“少爷,你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陆一铭掀开眼帘,瞧见女孩担忧的圆脸,勉强靠在椅背上,“......胃痛,药在我房里。”
苏月瑶去陆一铭房里找药,在抽屉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
陆一铭撑着身子走到门口,声音十分虚弱,“……找到药了吗?”
“没找到。”
都怪他房间太大。
“……去医院。”
陆一铭强忍腹部传来的疼痛,眉头紧锁,这丫头笨手笨脚的,指望她找药,估计他死了才能找到。
苏月瑶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叫了救护车,还要等半小时。”
看着男人虚弱的样子,苏月瑶一脸担忧。
想起自己平时肚子疼,苏母照顾她的方式。
“少爷,你先躺下来。”
陆一铭任由苏月瑶把他扶到沙发上,后背垫着抱枕,女孩伸出小手轻轻按摩在不舒服的位置上,力道适中,按了一会,陆一铭感觉胃里渐渐暖和了。
腹部一抽一抽的疼痛也减轻了。
恍惚中,苏月瑶似乎离开了房间,过了一会,女孩又回来了。
听见女孩轻唤他的名字,陆一铭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少爷,喝药吧。”
陆一铭冷静的目光看着她手里的汤药,问:“黑乎乎的,什么东西?”
苏月瑶用哄小孩的语气,轻声说:“乖,喝了就不痛了。”
陆一铭摇摇头,他不会喝来路不明的东西。
这家伙敏感又多疑。
苏月瑶端着碗,在心里嘀咕:陆大少爷啊,我希望你长命百岁,以后复仇还得指望你出力出钱呀。
苏月瑶皱皱挺翘的小鼻子,故意吓唬他:“我在里面下了毒药、泻药,陆少爷,我毒死你能拿到什么好处呢?”
男人冷哼:“谅你也不敢。”
陆一铭张开薄唇,浅浅尝了一口,竟然是甜甜的......红糖水。
苏月瑶嘀咕:“是不是舒服了一些?没骗你吧,我才不会害你。”
男人微微点头,一口气把整碗都喝了,喝完胃里确实舒服不少。
秦云办完事从外面回来,得知总裁老毛病犯了,急忙叫来家庭医生,检查陆一铭的身体,开了一些胃药和消炎药,陆一铭今天睡得比较早。
忙完一切,秦云才有时间对乐瑶表示感谢。
“乐瑶,没想到你还懂一点医术。”
“误打误撞的,平时痛经,妈妈都给我煮红糖水。”
秦云一怔。
他家少爷如果听到乐瑶这番话,估计要气出内伤。
......
夜晚,张妈炖好一份雪梨汤,让苏月瑶给少爷送去。
她向着少爷的院子走,路上遇到一个男佣,低头走路,似乎受了什么委屈。
两人撞到一起,苏月瑶手里的雪梨汤差点翻了。
得知苏月瑶去给少爷送汤,男佣好心提醒:“乐瑶,少爷在发脾气。”
“怎么啦?”苏月瑶不解。
男佣一脸受惊的模样,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人,才跟她咬耳朵:“少爷今天心情不好,躲在房里喝酒,乱发脾气,摔酒瓶子......见人就骂。”
陆一铭性格古怪,脾气经常阴晴不定,一旦有人惹怒他,毫不顾及新老员工的情面,陆家的佣人们对他避而远之。
苏月瑶并不怕陆一铭,还是对男佣的提醒表示感谢。
当苏月瑶走进陆一铭的房间,一股浓郁的酒味迎面而来。
陆一铭高大的身体半倚在沙发上,眉头紧锁,仰着头,将杯中的琥珀色烈酒一饮而尽。
昏暗灯光掩盖不住男人的凌厉侧颜,凸起的喉结随着酒液体轻轻滚动。
地板上散落几个空酒瓶,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谁让你进来的?”
男人低吼,额前头发凌乱,红着一双眼睛瞪着她。
“少爷,张妈让我给你送汤。”
男人仿佛没有听到,继续闷头喝酒,苏月瑶放下手里的雪梨汤,看着男人消沉颓废的样子,又不敢多说一句。
这段时间,苏月瑶从张妈那打听到陆一铭从小吃饭习惯不好,一旦心情不好就不想吃饭,导致身体消瘦、很差。
想起陆一铭上次胃疼得半死不活的样子,苏月瑶心有余悸。不希望他年纪轻轻猝死,成为短命鬼。
陆一铭情绪低落,放纵自己沉浸在酒精中。
她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抢走男人手里的酒瓶,“少爷别喝了!”
陆一铭眼里涌上寒冰,周遭仿佛立刻降低几度,低吼:“给我!”
苏月瑶摇头。
“陆先生,你胃不好,喝酒容易刺激肠胃,难道你忘了上次的事……”
啧,真是任性的男人!
“不要你管!”
没有酒喝,陆一铭烦躁地捶打沙发,他亲爸都不管他死活,她有什么资格来教训他?
女人不把酒瓶还给他,男人单手扶着沙发,摇摇晃晃拄着拐杖向苏月瑶走过来……
苏月瑶后退几步,转身小跑,跑到门口的位置,手指一松,酒瓶“啪”地一声掉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琥珀色晶莹剔透的酒液流了一地。
苏月瑶露出狡黠的笑容,“对不起,手滑了……”
陆一铭额头青筋直冒,他是不是对她太纵容了?
男人气得咬牙切齿,“乐瑶!你太过分了!”
“少爷,我不是故意的。”
“撒谎!我亲眼看到你抢走我的酒。”
男人气势逼人,苏月瑶没有被吓到,耐心劝说:“少爷,靠喝酒麻痹自己是一种懦夫的行为,伤身体不说,对自己毫无好处。”
男人手里的拐杖重敲一下地板,发出闷沉的声音,提醒她记住自己的身份,“乐瑶!你只是一个小、女、佣,又不是太平洋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