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说不清,每次听总裁弹奏的曲子总是带着一股浓烈的哀伤,听完让人心情十分压抑、难受。
乐瑶弹奏的曲子不一样,就像阳光明媚的天气,一阵清风,一阵细雨。
苏月瑶望着钢琴,好奇询问,“为什么少爷特别宝贝它?还不许陆家任何人随便碰这架钢琴?”
秦云跟在总裁身边多年,自然清楚这件事,说:“这架钢琴是总裁特意找人为白月光定做的……”
苏月瑶沉默半晌,果然跟她猜测的一样,陆一铭暗恋她多年,在家里弄了一台她最爱的钢琴。
秦云好奇地问:
“乐瑶,你为什么会来陆家做佣人啊?”
女孩眨巴眼睛。
“为了赚钱,我妈妈生病了。”
秦云放下拖把,微微叹气,“我妈妈也生病了。”
两人同病相怜,秦云对乐瑶多了几分好感和怜惜。
聊了一会,苏月瑶才得知秦云家里有一个生病的妈妈。还有读大学的妹妹,自从爸爸去世后,他挑起家里的重担,靠着半工半读,顺利从江城大学毕业,经过层层严苛选拔,每天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才在陆一铭身边站稳脚跟。
整个琴房打扫干净了,苏月瑶还得去厨房帮忙,她好心提醒:“秦助理,还不去找总裁吗?”
秦云一看手机,时间已经过去1小时,没看到总裁发来的信息。
“完蛋了!我先去送文件......乐瑶拜拜!”
走到门口,秦云回头望着女孩,语气有些不自然,“乐瑶,我还想听你弹奏钢琴......下次能不能给我弹一首曲子?”
苏月瑶随口答应:“可以啊。”
秦云嘴角开心扬起,一个转身,没想到陆一铭站在门口。
“你们在这做什么?”
陆一铭声音低沉,眸里仿佛淬着寒冰。
逆着光线,裹着深色西装的高大颀长身躯,苍白的俊脸上仿佛罩上一层阴霾,压迫感十足。
害怕总裁责备乐瑶,秦云主动挡在女孩身前,“总裁,乐瑶不知道陆家的规矩,求您别怪罪她。”
骨节分明的长指把玩着手里的银白拐杖,陆一铭冷冷开口。
“我说过,陆家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触碰这台钢琴……你们竟然来琴房私会?一个女孩子,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后半句,男人嫌弃的目光落在苏月瑶身上。
苏月瑶从没被人骂这么重,心里瞬间堵着一口闷气。
接着,一抹寒光扫向秦云,“秦云,你最近很闲吗?”
陆总生气了。
秦云赶紧低头认错,“属下知错。”
“滚!”
琴房只剩两人,空气陷入一片窒闷。
不知道为什么,苏月瑶此刻心里特别委屈,眼角微微泛红,低声跟男人解释:“少爷对不起!我不会再乱碰这台钢琴。我和秦助理没有任何……私情,只是……同事。”
说完,苏月瑶拿着水桶和拖把,转身离开琴房。
“去哪?”
苏月瑶脚步一顿。
女孩本不想搭理他,心情郁闷,老板发话了,不得不应付一两句。
“回少爷,打扫完琴房,我还要去厨房帮忙。”
陆一铭抿唇,以为她不喜欢和他待在一块。
“去吧。”
“嗯。”
余光留意到女孩嫩白手背上一道红色划痕,男人眉头微皱,抓住那只手。
苏月瑶微微诧异,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男人手劲很大,紧紧攥着不许她离开。
“手受伤了还干什么活,不怕感染吗?”
“……”
苏月瑶缓缓摇头,她不是脆皮。
这点小伤不影响干活。
刚开始工作的时候,苏月瑶还挺娇气的,手指划了一道口子、起水泡都会大惊小怪的。后来,她渐渐习惯了,就算受伤了也继续做事。
“刚才的语气……是不是吓到你了?”
苏月瑶抬眸,认真打量陆一鸣此刻的神色。
女孩一身简单大方的白色制服,头上戴着可爱的粉色头巾。
她静静看着他,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仿佛在无声控诉他的粗暴无礼,白里透红的圆润脸蛋,甜美而清纯。
陆一铭心跳加快,慌乱移开视线。
陆一铭找来一个家庭医药箱,让女孩坐在琴凳上。
男人坐在她身边,动作细致帮苏月瑶处理手上的伤口。
望着缠成白色粽子的手掌,苏月瑶皱着眉头,提出小小的疑惑:“少爷,包成这样,我干不了活啊。”
“请假,休息。”
太小题大做了!
她想起一件事,好奇问:“少爷,请假是不是要扣工资?”
陆一铭点头。
完蛋了!
她最近非常缺钱,苏月瑶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
“我不要请假,不要被扣工资。”
说着,女孩开始拆手上的绷带。
陆一铭满脸怒气,额角一抽一抽的,“不听主人的安排,我让吴管家扣你工资。”
“什么?!”
这人真霸道。
......
下班后,宋俊彦和苏诚去餐厅吃饭。
苏诚特别喜欢来这家中式餐厅,食材新鲜,口味清淡,位置离公司不远。
宋俊彦各种殷勤伺候岳父,提前订位,亲自开车去餐厅,下车的时候主动拉开车门,这些小事全都亲力亲为。
苏诚停顿一下,刚才说了半天公司的事情,身边的宋俊彦没有发表意见。
“俊彦,是不是嫌我啰嗦了?”
宋俊彦一边给岳父倒茶,一边回应:“不会,我比较笨,爸爸交待的事情已经记在脑子里了。”
苏诚微笑:“不急于一时,只要你好好学,我会慢慢把公司交到你手里。”
“您好,打扰一下,菜来了。”
一道清甜的嗓音蓦然响起。
一名染着金发、化着浓妆的女服务员推着餐车出现。
女孩端起一道砂锅牛腩,忘记拿防烫手套,砂锅特别烫,差点摔在餐桌上,一些红色的汤汁溅到宋俊彦的身上。
宋俊彦皱眉,眼里对金发女服务员藏不住的嫌弃,语气很冷,“这么烫,伤到我家人怎么办?”
现在的服务员素质越来越差,奇装异服,妆容夸张。
女孩低着脑袋,连连小声跟他道歉。
“对、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笨手笨脚的,换一个人过来。”
苏诚留意到女孩手指烫红了,温和开口:“没事,不要为难一个小女孩。”
女孩跟苏诚道了一声谢,继续上菜。
苏诚待人宽厚,他发现眼前的女服务员身形跟他去世的女儿很像,难免多看了两眼。
中途,宋俊彦起身去洗手间。
桌上只剩苏诚。
“苏先生,有人让我给您送一封信。”
苏诚惊讶抬眸,是那名金发女服务员。
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透着莫名的熟悉感。
苏诚问:“谁让你送的?”
“老周。”
周管家那张肤色黝黑的脸孔突然出现在苏诚眼前。
苏诚作为苏氏药业的董事长,处理公司业务冷静精明,讲究信义,最见不得身边朋友受苦受难。
女孩神神秘秘开口,“苏先生,给您最后一句话,一定要小心陪你来的男人......他害死了你的女儿。”
让他提防自己的女婿?
苏诚目光变得锐利,反问:“到底是谁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