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苏月瑶勾引男人失败,如受惊的小白兔一路红着脸跑出琴房。
回到房间,后背紧紧贴在门上,拍拍自己剧烈跳动的胸口。
苏月瑶渐渐冷静下来,不禁埋怨自己,“糟糕!忘记偷钥匙了。”
上次阿豪说陆一铭珍藏一本多年前的画册,画了很多关于白月光的素描。苏月瑶在书房找了几次,始终没找到那本画册。
她猜测,画册应该在少爷的房间。
陆一铭的房间是专属男佣打扫的,其他人不能随便靠近。
......
连续几天,苏月瑶刻意躲着陆一铭,不敢靠近少爷房间一步。
陆一铭这几天很忙,很少在家里,忙完工作已经很晚了,回到房间,洗完澡就入睡。
门锁转动,一个鬼鬼祟祟的女孩推开门。
苏月瑶轻手轻脚进去,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乱转,迅速打量房间,听到哗哗的流水声,陆一铭已经进去洗澡了。
苏月瑶走到桌子旁,拉开抽屉,翻看里面的东西,没找到又去了沙发找了一圈。
只剩床头柜还没找。
浴室的水声还没停下,苏月瑶快步走过去,打开右侧的床头柜,一拉开,赫然看到一本牛皮纸封面画册。
她赶紧翻开,纸张边缘开始泛黄,看得出来保存得很好,每一页白纸上画着一个女孩,弹琴的侧脸,跳舞的背影,蹲着逗猫......大多都是远景。
全部画得都是一个女孩。
是十八岁左右的苏月瑶。
画风异常熟悉,她以前也收到过一个匿名追求者的画册。
“在干嘛?”
一道熟悉的男性嗓音凉凉响起。
“啪嗒!”
女孩手里的画册掉在地板上。
苏月瑶心头一片慌乱,陆一铭什么时候出来的,都没听到脚步声。
既然被发现了,苏月瑶咬着牙,索性坦然面对男人。
“少爷,我来找汤圆......今天忘记遛猫了。”
腰间围着浴巾的陆一铭拄着拐杖,弯下腰,从容捡起地板上的画册。打开抽屉,把画册放进去。
男人抬眸,直勾勾打量女孩,“你觉得我会信你吗?我的感觉一直很敏锐,这段时间,总感觉有人在监视我,偷偷观察我,偷听我跟人说话。”
苏月瑶目光闪烁,他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她白天躲在钢琴里,偷听到陆一铭的很多事情。
男人走到柜子旁,在水晶杯中倒了一杯红酒,轻抿了一口,继续逼问:“乐瑶,是谁派你来我的身边?”
苏月瑶打死不承认。
“少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男人嗤笑一声。
“跟我来。”
陆一铭把苏月瑶带到电脑前,鼠标操作几下,调出一段监控。
为了保护隐私,男人在房间安装了两个隐蔽的摄像头,苏月瑶刚才偷偷摸摸的行为全被拍下来了。
她一进门,没有找汤圆,翻找房间里的各个抽屉。
摄像头像素非常高清,甚至能看清女孩脸上的表情。
陆一铭双手抱胸,冷眼看着女孩,等待她的解释。
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苏月瑶第一次经历这种社死现场。
太、太丢人了!
进屋偷东西,当场被人抓包!
啊......谁来救救她?!
面子丢尽了,女孩白嫩的脸颊异常燥热,压根不敢看男人犀利的眼神。
“我想听你的解释。”
“对、对不起,少爷,我不该好奇你的画册。”
“然后呢?”
“少爷,阿豪说你会画画,以前在画册上专门画了一个女孩,我偷偷爱慕你......比较好奇。”
听到她的解释,陆一铭似乎愣住了。
深沉的目光落在女孩的脸上。
“少爷,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出去。”
说完,苏月瑶头也不回往门口方向走。
“站住!”
陆一铭大吼。
“该死的,我允许你走了吗?”
女孩身子一僵。
“我要听实话。”
苏月瑶回头,看着男人的眼睛,反复思量,她到底能否信任他?
宋俊彦是他的弟弟,他会不会出卖她?
重点是,他们两兄弟关系怎么样?
等了几分钟。
霸总耐心有限,冷声警告:“乐瑶,不如,我把你交给警察。”
“不要!”
她紧紧抓着男人的手臂。
女孩吓得脸色变白,声音微微颤抖,“我说,我说实话......”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苏月瑶已经初步摸清陆一鸣的性格,表面上是一个雷厉风行的霸总,还是有修养讲道理的。
苏月瑶决心赌一次。
女孩摘下黑框眼镜,解开两条麻花辫,随手扒拉几下头发,抬起下巴,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陆先生,你还认识我吗?”
男人瞳孔瞬间变大。
苏月瑶决心坦白,跟陆一鸣说出自己悲惨的过往,“陆先生,我以前是苏氏药业的大小姐苏月瑶,我爸爸叫苏诚,妈妈叫林清云,结婚三天被丈夫和好友推到大海里……现在,现在只能算一缕飘荡的魂魄……
那天,我醒来就待在你的钢琴里,可以在钢琴里自由活动,可以看见你们,也可以听见你们说话。
令人奇怪的是,我只能白天寄住在钢琴里,不能离开陆家,晚上才能变成人出来。”
说着说着,一串悲伤的眼泪啪嗒掉下来。
“前几天,我才知道,我的丈夫宋俊彦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交往三年,我只知道他有个单亲母亲,没见过他的爸爸。”
“我去世后,我爸妈出了一场车祸,妈妈成为植物人......爸爸现在腿断了,完全被人控制了,这些都是宋俊彦那个畜生干的!”
陆一铭坐在沙发上,静静听着女孩说话。
苏月瑶直接跪下来,双手紧紧抓着男人的手臂,双眼红红的,卑微祈求:“陆先生,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去做科学研究。”
她知道自己是个怪物,特别害怕被人抓去做研究。
陆一铭受不了女孩在他面前掉眼泪,温声开口:
“别哭,别哭了,又没说送你去做研究。”
闻言,苏月瑶连忙站起来,抬起袖子胡乱擦几下眼角的泪水。
“陆先生,真的吗?”
陆一铭微微颔首,“嗯,是真的。”
刚才心情过于紧张,没有留意到男人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连头发都没有吹干,发丝上的水珠滴在地板上。
女孩害羞垂下眼睛,轻声提醒:“少爷,要不先披上睡袍?房间开着空调,吹久了容易感冒。”
陆一铭这才转身,眼神慌乱,轻轻吐出一口气。拿起床上的睡袍,套在身上,系上腰带。
苏月瑶拿着吹风机,站在他身后。
“少爷,我先帮你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