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不然他们怎么会过来呢?
赵老头刘村长对视了一眼。
赵福田:“不行就先做两手准备,明日酉时初咱们派人在城门口等,其他人先行一步,在郡县西南五里外的地方等……”
“这个好,大部队先出发,就没有后顾之忧,就算是出事,负责买粮的也都是年轻人,也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还是福田哥的脑袋好,可行可行。”
刘仓李勤两个老家伙连连点头。
刘村长听得也是眼睛一亮,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这个法子他就没有想到。
只是留下的人谁带头呢,虽这么想但眼神却不自主地看向了满娘。
满娘:“看我做什么,我可是妇道人家。”
随随便便能力拔山兮的妇道人家,有这样式的吗?
刘村长嘴角抽动着。
赵福田却看得眸眼含笑。
“人选问题,各家决定,最好是腿脚快身手好力气大的……”
“那……”刘村长看着几位长辈。
“那还等什么,开会!”
村会最终在一盏茶后开了起来,刘村长将可能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了大家,以及最后应对的办法也是如此。
刘家村的人确实有几个犟的,但多数人还是非常听劝的,尤其事关生命。
老家伙们无所谓,毕竟早已经活够本了,可孩子们不行,有的才开始牙牙学语,未来的路太长了,长得让老家伙们不敢有任何的侥幸。
“就按村长说的办,明日一早咱们就走,各家留下一人进城采买……情况不妙就赶紧跑,赶紧与咱们汇合……”
“对对对,这个办法好,稳妥,就算是有变,咱们也有应对的时间。”
“可若是没来得及跑怎么办?”
既然是留下的,肯定是家里的最强的那一个,要真的出事儿了,对整个家真的是毁灭性的打击,顿时就有人担心地问。
“没有来不来得及,记住只是去采买,不是去拼命,能买到自然好,买不到也不要往里硬挤,咱们要的是稳妥……大不了接下来的路程赶快一些,争取最短的时间到达最近的城池,总比在这里白白送命的好!”
赵福田一番话让大家稍稍冷静了些。
“可若不是咱们想的那样呢?”
总是会有那么几个人抱有侥幸,总觉得事情不会变得那么坏。
“可万一呢?”满娘睨向说话的刘来宝,“你敢用你一大家子的命赌吗?”
刘来宝疯狂地摇头,这种事情谁敢赌呀?
“所以,这是眼下的办法,当然要是有人不愿意想留下也不是不可以,但后果自负。”
行吧,最后一句威胁比什么都有用,所有人直接就被满娘的那句“后果自负”给镇住了。
这可负不了,必须两路,明日一早就走。
“我们都听村长的……”
好吧又是这一句话,也习惯这一句话了。
“行,大家回去准备准备,商量好明日谁留下去采买,一早集合,兵分两路。”
“行了,散了吧。”
事情解决了,村长也开始赶人了。
只是这次大家散开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脸上也都带着凝重。
相比之下,满娘脸上就轻松多了,“相公,走吧,咱们回去睡觉。”
在她这里事情只要有章程,就没什么好怕的。
“好……”看着娘子绝对自信的模样,白木槐悬着的心也突然定了。
刘村长倒是忧心忡忡的回了家。
他有三个儿子,三个孙子,留下哪一个都不放心。
“她爹……”李氏看着刘村长。
“刚才说的都听到了吧?”没看老婆子,刘村长看向了儿子们。
孙子还小,他不舍得。
刘老大,刘老二以及刘老三点头。
“那你们谁留下?”刘村长又拿起了他的旱烟袋。
闻言刘老三微不可见的后退了一步。
老大、老二对视着,然后齐齐向前。
“爹,我去。”
“爹,我去。”
“爹,还是我去吧。”刘老二推了一把大哥,“我比大哥要年轻一些,又跟着赵叔练了这些日子。”
“爷爷,我去……”刘浩不顾娘的阻拦也站了出来,“要说年轻,我更年轻一些,身手也比二叔好,爷爷我去最合适。”
见此刘渺咬咬牙也站了出来,“爷爷,我也可以。”
看着站出来的儿子孙子,刘村长很是欣慰,就是目光扫过他最疼爱的三儿子时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第一次认识到他这个三儿子怕是真的养废了,不怪村里一提起他家老三就只摇头。
可儿子,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刘村长真的没办法选择。
最终决定抓阄,让老天爷来决定。
村里疼孩子的人家几乎都这样,选择真的很难。
当然也有心偏到胳肢窝里的,黑夜中也逐渐响起了争吵声。
孙赖子家,孙狗子抢在大哥的前头,用他的话说,他还没有结婚,但大哥已经有媳妇有孩子了,他是最适合的人选。
孙婆子第一次没有追着孙子打,只是眼里泛起了泪花。
刘雄家的媳妇也在抹着眼泪,两个儿子都是她的命,谁去她都不放心,可孩子爹去她就更不放心了。
赵三家的也是赵小石主动请缨,他是家里最大的孩子,只能他去。
至于爹,要照顾家里照顾弟弟妹妹。
还有李山,和石头家的情况差不多。
总之这一晚不少人家是彻底的无眠。
老赵家的就睡得很踏实,除了巡逻的赵小二。
赵家毫无争议地决定让赵大力去,赵小二也想抢的,奈何被大哥以他巡逻半夜精神不振直接给拒了。
赵老头将跟着他几十年的大刀交到了孙子的手里。
“情况不妙,直接杀出来,任何人都不必顾忌。”
“我知道了,爷爷。”
““这些也带上。””满娘将几个瓶瓶罐罐塞到儿子怀里,举起左手的一个,“这里是迷药,必要时候能派上用场。”
“大哥,这个你也带上”白星月也拿出了几个东西,是黑乎乎的铁蛋子。
不仅赵大力,赵老头,还有白木槐都惊讶地看着。
“是……什么?”
大家实在猜不出。
“对啊,妹妹,这东西好奇怪。”赵小三往前凑着,说着就想去碰上面的铁环,被白星月一手打下。
“三哥,别乱碰,会要命的。”
一句话,吓得赵小三赶紧缩回了手。
白木槐诧异的同时,眸色更加幽深。
闺女身上有什么他这个当爹的怎么会不清楚。
不用看白星月都能想象到自家老爹的眼神,可她思前想后还是不放心,最终还是决定拿出这几个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