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芸听着赵容此言,不免有些害羞:“姑母。”
赵容道:“姜棠这个贱婢,不将我放在眼里,芸儿,你可得给姑母争口气。”
赵芸点头道:“姑母,我只是想去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赵容应下道:“嗯,这太子妃之位本就该是你的,四年前的那一日本就该是你去伺候的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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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七月半,这几日陆湛便不让朝朝乱跑。
好在朝朝也为了证明女子要比男子力气大且聪慧,自己也没想跑出去玩,只乖乖地在东宫里边练字习武。
姜棠这几日则是翻阅了一遍账本,做到了对东宫后院的支出心里有数。
账本做得很完美,但其中有几笔,姜棠一看便知其中就有贪墨,她也不去查旧账。
虽说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会儿寻错处也能立威。
但水至清则无鱼。
后宫之中没有一个人全然不贪的,只不过是贪多贪少而已,她如今一味地挑之前的错,只会让别人觉得陆湛御下不力,反倒是不好。
日后若是再有贪得无厌的,她也不会不管。
过了七月半后,便是肃王妃出殡的日子。
姜棠身为肃王妃的妯娌,又是太子妃,按照规矩也得去送肃王妃最后一程。
肃王妃的入葬之地在肃王母妃的陵寝边上,肃王母妃的陵寝倒是没有在皇陵之中,而是在长安城郊的一座降云山上边。
降云山风景秀丽,可眺望长安城池,葬在此处也算是风水宝地。
七月十七日,天未亮,姜棠与陆湛便从东宫到了肃王府。
肃王府之中哭声一片。
待姜棠与陆湛入内后,屋内众人都朝着他们二人行礼。
陆湛抬手道:“免礼。”
陆湛走到了身形憔悴的陆川跟前,只劝慰道:“还望皇兄珍重,斯人已逝,但你还有亮儿,还得好好活着。”
陆川轻点头,走到了棺材边上,望着棺材里的面色惨白的女子,他再是不忍,只能由人盖上了棺材盖。
一路往降云山而去,姜棠与长宁公主同坐一辆马车。
长宁公主看向姜棠道:“唉,大皇嫂也是命薄啊,本是可以好好享福的,可见身子好才是最要紧的,其他的哪怕是泼天的富贵,命没了也就没了。”
姜棠倒也赞同:“这倒也是,人来这世间一遭,活得开心自在最为重要,我来长安前大病了一场,也知身体康健,能吃能喝的好处。”
长宁公主道:“人生其他的忧愁都是假的,唯有身体受的罪才是真的。”
姜棠玩着扇柄垂下来的扇坠:“难为你小小年纪就有这觉悟了。”
长宁公主望向车窗外边,见外边天光大亮,远远就能望见降云山,便叹气道:“听说当年父皇可喜欢静母妃,当初静母妃只是一个教坊司里面的伶人,父皇还非要她做太子妃。”
“可惜啊,静母妃在大皇兄还未满周岁的时候,便年纪轻轻就去世了。”
姜棠看向长宁公主道:“那肃王也是一个苦命人,幼年丧母,青年丧妻。”
长宁公主点头道:“大皇兄是挺可怜的,他出生的时候还带有眼疾,前几年眼疾加重,差点就成了瞎子,幸好大皇嫂救了他,上苍也一点都不怜惜我大皇兄。”
姜棠微叹气道:“大皇兄已是受尽苦楚,日后必定会否极泰来。”
马车停下后。
姜棠与长宁公主一起去了静妃娘娘的陵寝跟前,接过宫人递上来的香,朝着静妃娘娘的墓碑跪拜。
长宁公主道:“静母妃,虽我从未见过你,但是听我父皇说起过,你吹笛子可好听了,您在天之灵保佑大皇兄日后不要再受苦楚,保佑大皇兄找到真正喜欢他的王妃,而不是崔娇。
崔娇姐姐就是利用大皇兄的,您在天之灵,得要保佑崔娇姐姐不能成为肃王妃。”
姜棠上香之后,看到了静妃娘娘坟墓边上正盛开着漂亮的石蒜花。
石蒜花在江南算是常见,在长安可是罕见的很。
长宁公主顺着姜棠的目光望去道:“咦,这是什么花?这花都没有叶子,颜色好红艳。”
姜棠道:“这是石蒜花。”
“这么好看的花,名字竟然这么难听。”长宁公主道。
姜棠不由淡笑,“民间又叫其金灯花,江南山上甚是常见,在长安的确是少见,想来这里是山上才能得见。”
长宁公主道:“我摘一朵回去给母后看。”
姜棠道:“这石蒜花是有毒的,妹妹还是不要摘了,就让它在此处陪着静母妃吧。”
长宁公主道:“也行。”
肃王妃棺材入陵寝后,陵门重重关上,陆川哭得痛不欲生。
在场众人无不动容,感叹肃王夫妇情深。
唯有顾萱紧紧将自己手握成拳头,看着她的孩子给顾蕊磕头敬孝,只能长叹一口气。
待崔娇成为肃王妃,亮儿就会回来做她的孩子,她也会成为小亮真正的生母。
以后小亮在私底下也可以叫她一声娘亲。
从降云山回到东宫,已是快傍晚。
姜棠与陆湛褪下了身上的白衣,才进的东宫。
“爹爹,娘亲,你们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带上我一起去玩。”
“我生气了哦。”
陆湛见着朝朝噘嘴的模样,上前把小朝朝一把抱起:“爹爹娘亲没有出去玩,而是去送你大伯母最后一程。”
朝朝道:“那我也要去送大伯母。”
“陵寝之地,小孩子不能去的。”
朝朝道:“为什么?娘亲家后边不都是坟包包吗?”
“那是你先祖。”
“可是大伯母也是大伯母呀。”
朝朝挠了挠小脑袋:“以后爹爹娘亲不能再把我给落下了,再把我给落下我可真生气了哦。”
姜棠被朝朝给逗笑了,上前亲了亲朝朝肉嘟嘟的脸颊,“朝朝,你怎么这么可爱。”
朝朝被姜棠夸得害羞,窝在了陆湛的肩膀处,“娘亲也可爱。”
陆湛轻笑着抱着朝朝入了膳厅用膳,一入膳厅,朝朝吸了吸小鼻子,“哇,好香的味道。”
姜棠一笑,“是荷叶鸡。”
朝朝忙不迭从陆湛怀中下来,走到了桌子边上道:“荷叶鸡?好像好好吃。”
陆湛看向姜棠,“这荷叶鸡倒是新奇,之前怎不见你做过?”
姜棠道:“我之前在东宫里做过的,只不过没给你吃过,这荷叶鸡又有一种叫法是叫花鸡,埋土里烧的,怕土里不干净,哪里敢给你吃。
我之前教小吉做过,这道菜应当是小吉给我做的。”
小福端着一碗菜过来道:“太子妃,您猜的真准,就是小吉给您做的,您尝尝味道如何。”
朝朝直接用手拿起了一只鸡腿,豪放地咬着,桃花眼笑眯眯的:“好吃,好好吃。”
姜棠上前给朝朝擦拭着唇角:“朝朝,咱们得有点规矩,不能直接拿着鸡腿吃的。”
陆湛道:“随她吧,到底还行,再过两年学规矩也好。”
姜棠抬眸看向陆湛,他对朝朝好似从来都是娇惯着的,但是姜棠可不能让朝朝随性,柔声教导朝朝吃饭的规矩。
她撕下了一片荷叶裹住了鸡腿,给朝朝擦拭了小手,才让朝朝握着荷叶吃鸡腿,“这样小手就不会脏了。”
朝朝将手中的鸡腿递给了姜棠,“娘亲吃。”
姜棠低头咬了一口,小吉做的荷叶鸡味道确实也不错,外焦里嫩,鸡肉丝毫不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