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天底下有的男子,是可以长成这样的。
他下意识就想起来招待这位。
都动了,才反应过来,四肢都断了,根本使不上力气。
真是险些就出了洋相。
“草民周孙万参见睿王。”
他已经站在睿王面前行了礼。
“周公子客气了,快免礼,王妃,给周公子泡茶去……”
他热情的巴不得自己起来招待。
药王谷周公子,请不动的人物,今日被他请来了。
全京都,谁能请动他?
齐恒刚才那因为被废物六皇子挑衅的愤怒,瞬间烟消云散。
“倒是不必麻烦,草民收到王爷的信,听说您重伤,所以特地来看诊的。”
“可介意,让草民先看看您的伤?”
周孙万尽显客套,礼貌,带着淡淡的梳理。
首富的继承人,那气度与皇子在一块儿,竟也丝毫不落于下风,而且他没有半分商人的精明算计,倒像是个不问世事,高洁的圣人。
怪不得,都说首富性情冷淡高傲,不喜与人多接触呢。
“劳烦了。”
齐恒一边默默评价这位周首富,一边示意王妃上前来。
身上的伤口多,膝盖,还有手腕处。
简直是伤的一塌糊涂,乌漆嘛黑一团又一团,难看的难以言喻。
绷带揭开以后,一股药膏专属味道就扑面而来,熏的人难受。
周孙万下意识蹙了蹙眉,没憋住,偏开头,脸上难掩嫌弃。
“这是太医特调的膏药,加入了许多名贵草药,有利于骨头快速恢复,气味是难闻了些。”
其他人哪敢啊?
可周首富嫌弃了,齐恒也没脾气,还给他解释。
“药,是好药,太医院的大夫倒是各个医术高明,不会治错的。”
缓了一阵后,他才道。
齐恒对这点很自信,所以认为周首富说的很有道理。
“草民怕是也调不出更好的药了,这伤筋动骨,本就需要静养,若非要快速恢复,只会伤了根基,落下病根,日后可能要瘫痪,请王爷莫要心急,慢慢养着就是。”
看完了,他后退一些。
余氏只能自己动手,把伤处简单包扎,垂落的眼底却划过一丝不耐烦。
周孙万又恰好捕捉道。
真是险些他就笑了。
“是,太医也这么说,只是本王还有太多事没做,这样一直躺着,实在不安心,听闻周公子在京都,这才叨扰。”
齐恒无心关注余氏,只想着尽快拉拢周首富。
“殿下消息倒是灵通,此次草民入京,还未惊动任何人。”
那是,他的消息自然是最灵通的。
齐恒有些自豪。
“不知公子来京都做什么?”
“草民有几位好友,今年参加科考,都是才学出众的文人,草民便想着科考前来探望。”
考生?
所以,乔明月带来的消息,全都是真的。
这届科考,还有药王谷的人。
这是机会。
睿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拉拢周首富,将他拉入自己麾下的画面。
“噢?不知是哪几位?这届考生本王也有看过,好几位都十分出众,不分伯仲……”
……
一个时辰后。
周孙万离开,没看病不说,还从睿王府带了些精致糕点。
什么都没做,睿王却将他当贵客招待。
上了车,什么风度气质瞬间溃散,他懒散的靠着马车,拍打着食盒。
“瞧瞧,我到哪儿,谁不是当祖宗一样供着?”
他似乎是很骄傲,却说的愤愤不平,好像在暗指,有的人就是分不清高贵低贱,不知道好赖。
说完以后他更气愤了。
周首富前脚刚走,后脚睿王就让人把这届科考名单找来。
考生已经报了名,距离考试,其实不到十天了。
方才周首富提过的名字,他握着毛笔圈起来,手上无力,圈的歪歪扭扭。
“这届科考,是岳丈大人总管吧?”
这就是他拉拢周首富的机会,所以齐恒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
“是,我父亲总管,我大哥是主考官……”
余氏神情淡然,对睿王的招数,都见怪不怪了。
他们是夫妻,再嫌弃,荣辱一体,余氏没有选择。
所以夫妻俩三言两语,这就商量好了这几位考生的未来。
齐恒瞬间身心舒畅。
六皇子,废物,入朝了又如何?他经营多年的根基,可不是他一个废物能撼动的。
“王爷,关于诛月阁那边的消息,还有证据,咱们是不是……要先报仇?”
晚上侍卫进来提醒。
他们可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做。
花万两黄金才从诛月阁买回来的消息,可不能就这样白费了。
“当然要报,只是当下最要紧的还是拉拢周首富,至于献王,再蹦跶也是瘸了腿的,皇位永远轮不到他,他的仇,本王可以慢慢跟他算,而且他手里还抓着咱们几个暗卫,若真去告他,也不见得对咱们完全有力。”
“再等等吧,等到本王无需再顾及任何人的时候,再收拾他。”
所以万两黄金买来的罪证,就这样搁置了?
侍卫觉得,王爷好像知道真是献王以后,反而更不着急了。
晚上,乔欢来到医馆。
夫君交代了,别带东西,医馆里更懂得怎么照顾病患。
所以她还是带了些银子,给昨日守门的两位药童。
这次还是十两。
“劳烦两位,给红花姐姐多买些好吃的,吃多了才好恢复,药材也多用些,要多少银子,记献王账上,我夫君说的。”
乔欢谨记夫君的话。
被吩咐的俩药童一愣一愣的。
愣半天了,才接过银子。
“我想进去看看她,我不靠近,保持一步的距离,也不摸她,我保证。”
药童有些莫名。
怎么说的好像是不让她摸一样?
其实摸一下也没什么的,这病,怎么得,怎么传染,他们都知道。
“好,跟我来吧。”
药童也没解释,带着她进去了。
一楼看病,二楼给病重一些的住,方便照看,所以他们上了二楼。
可是在上楼时,乔欢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一楼角落里,有一张很像铁笼子的木床,床四周加了围栏固定。
有个人躺在上面,上面绳索拉着,就这么给调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