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见过献王妃。”
“王妃可是有事,不如咱们进去说?”
李成周低下头,显得格外恭敬。
真有礼貌。
乔欢觉得这么礼貌的官,一定好说话。
进了府衙大门。
捕快看到大人,本想上前行礼,可却看到他身边还跟着一年轻小姑娘,后面还有侍卫。
捕快瞪眼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那侍卫,是献王的人。
难道大人他……和献王走得近?
要上前的捕快仿佛发现惊天秘密一般,急忙下去通传其他兄弟去了。
那可是谁都讨好,谁都不往来,不亲近的李大人啊,何时见他这么明晃晃的站在皇家身后?
除了当今陛下。
乔欢也看了眼四周,放心不少。
人来的很少,那就说明捕快还没来当差。
素娘姐姐是昨晚被抓,那时夜已深,所以多半还没审查案子。
这些捕快也是人,总不会有人闲着没事干,大半夜折磨人吧?
公堂后面,有个小厅。
“王妃,有事您直说,衙门每日要处理的琐事多,一会儿该有百姓要来伸冤了。”
李成周笑呵呵的,慈眉善目的样子。
但言外之意就是希望乔欢能快点说完,快点离开。
应付她,真是要了老命了。
可又不得不应付,谁让刚才他回去路上被人挟持,差点小命不保呢?
谁让那人还威胁他,不乖乖回来办事,全家老小不保呢?
李成周一边赔笑一边在心里暗骂,威胁他的可真不是个东西,也不知是什么人,能这么无耻。
“我有位朋友,昨夜被官差抓入狱中……”
其实他这么一问,乔欢也紧张。
谨记夫君的交代,娓娓道来。
夫君说了,按照他说的那样,一定没问题,所以她就确保记住夫君的话,再被给李成周听就行了。
起初李成周还无比凝重,心想着大概是献王来要他的人了,可又不方便出面。
所以才让献王妃来求情。
可他一直是中立的,若是现在帮了献王,回头睿王,誉王,还有其他的什么王就都找来了,那可要怎么办?
但听到后面,好像不是他想的那么回事。
献王妃的故事,说着说着就偏了。
一个青楼女子,被抓,王妃申诉她无辜?求情放过?
“那女子和王爷是何关系?”
李成周理解不了,脑子一热,问了一句。
问完就想割舌头,呸呸呸,这话问了做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没关系,那是我的朋友,夫君……献王不认识她,都不知道她是哪位。”
居然真的会这么猜?真被夫君说中了?
乔欢急忙给撇清关系。
王妃的……青楼朋友?
李成周感觉自己的脑子又抽了一下。
想继续问,但理智告诉他,别多管闲事,什么都别问。
区区一个青楼女子的事,其实算不得是帮忙。
但谨慎起见,他还是问了一句。
“那女子,可有什么特别的?”
这话自然是问外头的捕快。
很快,师爷就捧着本册子走了进来。
素娘?确实是有些特别,但那样的身份在皇家面前,不值一提。
又是个获罪多年,全家女眷死绝,也只剩下她一个老姑娘的情况,根本折腾不起多大风浪。
献王的身份,保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李成周突然觉得,今日看到献王府的马车,他跑太快了,小事,小事而已。
这么点小事而已,他就被全家威胁了,想着都憋屈。
“既然杀人的不是她,人是无辜的,本官自当是秉公处理,王妃请放心。”
放心什么?这是成了?
乔欢不敢随便多问,侧头,看了眼十一。
得到对方肯定回答后,她这才放心的笑了。
果然,夫君说的没错,夫君可真厉害,就算不来,也能预料到结果。
乔欢更加佩服他了。
所以事情解决,回去后她就黏在齐渊身边,捧着他的脑袋,仔细的打量。
齐渊起初觉得好笑。
可那么近距离下,她的味道,她的每一根睫毛都在他面前闪阿闪,闪的他心烦意乱。
不等她放手,他已经撑不下去了。
气的拍了拍她。
“看什么?”
什么都不懂的人,就别在这儿乱来了,因为实在是讨厌的很。
“看你的脑袋,和我的脑袋,有什么不同。”
“其实我脑袋好像没你的那么大。”
“聪明和笨,难道是脑袋大小的缘故吗?”
说的齐渊哭笑不得,不由得反问。
“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呢?”
乔欢摇摇头,她当然不会那么蠢,只是搞不明白的东西,还是很多。
“少量的血,多是头骨,然后就是脑浆,血管……”
“你怎么知道?”
齐渊的解答详细到让人听不下去。
乔欢一脸惊恐的望着他。
那当然是拆开,研究过。
因为以前他也这样好奇。
“书上看到的。”
只是他说不出什么真话。
“果然,会读书的人,都聪明。”
乔欢却信以为真,而且还觉得,就只有那么个解释。
“人救了,干脆就彻底一些,这个你收好,以后她就是你的人。”
一张娼妓的卖身契。
齐渊不痛不痒,弄到手了。
轻飘飘一张纸,还就这样给了乔欢。
而乔欢根本看不懂,她只知道,素娘姐姐出来以后,不用再回那青楼了。
所以她打算,将素娘姐姐和红花姐姐放在一处,她们是很要好的朋友。
傍晚。
她又出去了,这次是去大牢外接人。
素娘还在跌跌撞撞,浑浑噩噩中,就看到了不远处乔欢的身影。
眼神瞬间变得清醒了,然后就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偏偏官差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推出大牢之外,就离开了。
“你……是你?”
“是我啊,素娘姐姐,他们还是打你了,你看你身上的伤,我记得昨晚还没有。”
乔欢走上去,看她衣衫破烂,手臂上有鞭伤,脸上也有。
素娘却是傻眼了。
方才在牢里突然被拉起来,她以为是要死了。
哪怕走的是出口,她也以为是有人要弄死她,没了活路。
可看到的却是乔欢。
所以是在做梦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是真实的,那乔欢就不是她们认为的那个可怜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