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这像话吗?
“去你的。”一旁汉子一阵恶寒,使了大力气将王南给推搡开。
王南踉跄了几步,撞在院里郭婶子放的簪花摊子上,差点给摊子撞翻。
“嘶……”真疼,王南呲牙咧嘴坐在地上,身上指定撞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可那又如何呢,这院子里,除了病得连站都站不起来的郭叔,郭婶子是女人家,那夫人是来帮忙的,他是唯一一个还能站在地上的男人了。
容不得他做缩头乌龟,更不能让这帮人把那位夫人带走……
告诉他娘,他不是囊种。
“我去,我跟你们去。”
没人搭理他,他索性起身,到人跟前说。
“我都说了我去!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打头汉子皱了皱眉,属实被这小子烦到了。
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一个汉子上去就是一脚踹在王南膝弯上,王南腿一软跪了下去,又被一把拽起来,照着肚子就是一拳。
“你算个什么东西?滚远点。”最后又是一脚,踹飞出去。
飞老远摔在地上。
“南哥儿!”郭婶子喊了一声。
王南趴在地上,捂着肚子蜷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来:“……婶子,我没事。”
江凝月早就握紧了拳头。
007的声音一直在她脑子里响:“宿主……忍住……忍住……他们只是受一点皮外之苦,无性命之忧的。”
“我为什么不能出手?”
007说:“现在还不能,他们主子背后的人,我探了一探,又是屏蔽的,盲猜和太后多多少少有关。既然他们要带宿主去见他们主子,何不将计就计,干票大的,捣了他们老巢。”
两个汉子拿着绳子朝江凝月和春桃围过来。
春桃急了:“夫人……”
江凝月微微摇头,春桃见状,攥着衣角的手松了,夫人在,怕什么?
夫人是个厉害角色,做什么有自己的章法,她要尽量配合夫人,不拖后腿才是。
江凝月问那个打头的汉子:“你主子是谁?”
那汉子笑了一声:“你去了就知道了。”
江凝月点了点头:“哦?连名号都不敢报。”
汉子脸上那点笑收了收:“报了怕吓到你。”
江凝月笑了一声:“是吗?”
大娘扑过来。
“有什么事冲我来!”
江凝月伸手按住大娘的肩膀:“大娘,没事的。”
大娘回头看她,眼眶红红的:“夫人……”
江凝月说:“他们不能对我怎么样的,信我。”
春桃站在旁边也说,“大娘,您就信我家夫人吧,我家夫人要是去了,倒大霉的可是他们。”
江凝月:“……”
大汉们对于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说的话嗤之以鼻。
只是捆个人这么费事,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打断讨厌的很。打头的汉子看着三个女人,恶趣味生成中……
他指着大娘:“你来,给她们捆了。”
大娘愣了:“我?”
打头的汉子笑了一声:“对,就是你……你要是不捆,我现在就让你男人见阎王。你要是把她们都捆了,二十几两的可就不用还了哦。”说完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在手里晃了晃。
“捆了,我就给这张借条撕了。”
大汉又给拿绳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把绳子递到了大娘面前。
极具考验人性的时候,大娘想都没想:“这绳子,我不捆,来吧,痛快一点,杀了我和我男人。”
一把刀果真架在了郭大叔的脖子上,冰凉触感直接将人吓得晕死过去。
“捆还是不捆?”大汉还在威胁。
“等等……”江凝月适时开口了:“让我和大娘说两句。”
汉子看了江凝月一眼,摆了摆手:“说。”
“夫人……”大娘红着眼眶。
“大娘,凑近些。”
大娘往她跟前走了一两步。
还有一步的距离,江凝月干脆给人拉到跟前,凑到耳根上说起了悄悄话。
不知道说了什么,大娘瞪大眼。
二人退到正常的说话距离。
江凝月笑着朝大娘点了点头:“大娘,别怕,你来捆。”
大娘没再犹豫,弯下腰,捡起刚从她手里掉地上麻绳利落的将二人都绑了,还贴心的给大汉说:“后院还有个板车,方便你们拉走。”
王南看见大娘利落地把江凝月和春桃给绑了,整个人都愣住了:“大娘……你……”
大娘没看他,也没解释。
打头的汉子倒是有些意外,他看了一眼大娘,又看了一眼江凝月,不知道这位夫人跟大娘说了什么,不过不重要了。
只要人能带回去就成。
“我胡汉三说话算话。”
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张借条,当着所有人的面,抬手,“刺啦”一声,把借条撕成几半,往地上一扔,“你儿子欠的债,今日起一笔勾销。”
王南趴在地上,看见借条被撕了,愣了一下,然后他顾不上肚子上的疼,撑着身子爬过去,把地上那些碎纸片全部拢到面前,又往碎撕了撕。
要是反悔了,也拼不起来了。
他还是有点不放心,给嘴里又塞了一两张。
这下好了,要是想找那就等他拉出来,不嫌臭的去粪坑找去。
一个大汉去了后院,没一会儿就推着一辆旧板车出来了。
招呼人将人往车上抬,大娘拦住了。
“等等……找个东西垫一下,这光板子一路给人颠坏了咋整?”
胡汉三看了一眼那辆光溜溜的板车,倒是没反驳,女人都是水做的,皮肤娇嫩,磕了碰了就青一块紫一块的,这带到主子面前也不好看。
“那你去找点东西来垫上。”
“哎……”大娘进屋找了两床被子出来,一床垫在车上,一床盖在江凝月和春桃身上。
“这五花大绑的两个人,一路被人看着也不好看,盖着点好。”
“是这个理,走了。”胡汉三一摆手,两个汉子推着板车出了院子。
大娘站在门口看着人走远了,关上门。
王南问:“婶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郭婶子走过去扶着王南靠墙坐下,又看了一眼旁边已经晕过去的人,叹了口气,向王南解释道:“是夫人让婶子这么做的……夫人说,她是靖安侯府夫人,会武……这些人一个两个的不是她的对手……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强取豪夺,背地里指定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夫人她要亲自去会会他们这个主子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所以,夫人说让我不要坏了她的事,将计就计,听他们的照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