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浑然不懂人类复杂的心思,低头拱了拱地上的野兔,抬眸看向苏软。
【两脚兽,吃早饭。】
苏软被它憨乎乎的模样拉回神,窘迫稍稍褪去,却依旧不敢回头看身后三人。
她轻轻点头,小声应道:“好,吃完采药,我们早些下山。”
她轻咳了一声:“大哥,火堆还有温度,你慢慢来。”
说完,她便离开了山洞。
她想,陆峥垣身上这样湿着,肯定会不舒服,她要尽快找到寒脉护心草,早些回家。
只是……
想到刚才掌心下的触碰,那样大,那样……
这以后谁受得了。
她狠劲的摆摆头,不让自己去想那些,快步出了山洞。
紧跟着陆淮桉与陆舟野也出来了。
陆淮桉用匕首简单处理了狼王带来的野兔,又在山洞外升起了火堆。
等野兔烤好,陆峥垣也烘干了裤子,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几人围坐在一起进食。
全程气氛微妙至极。
陆峥垣目光几乎黏在苏软的身上,一寸寸不舍挪开。
陆淮桉瞧着陆峥垣这模样,再看着低头垂眸,脸红耳赤的苏软,抿着唇未语。
早饭过后,几人收拾妥当,准备寻找护心草。
晨间的深山薄雾袅袅,覆在层层残雪之上,寒意清冽。
【昨晚回去,其他兄弟说,在另一边,它好似见过两脚兽说过的草。】
狼王昂首走在最前方,尾巴高高扬起:【我带你们过去。】
“好,多谢。”苏软没忍住抱着它的脖子,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狼王柔软的毛发。
狼王呜咽了一声,雄赳赳的走在前。
有狼王引路,路途顺畅许多。
一路行至大山极阴深处,日光罕至,草木都带着一层冷霜,周遭温度骤然降了数度。
【两脚兽,你看看,那是不是你说的草?】
苏软目光一亮,快步上前。
只见陡峭崖壁的缝隙之间,一丛丛薄青泛白的草药紧贴石缝生长,叶片凝着寒霜,气息极寒、清冽独特。
正是寒脉护心草。
“找到了!”苏软眉眼舒展,连日来的心头大石终于落下大半。
本以为还要花费许久,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
她开心的抱着狼王的颈部,开心的喊道:“哎呀,我太喜欢你了,谢谢。”
陆峥垣见状蹙眉,上前,将她拉起:“它身上脏。”
狼王呜咽了一声,却只敢怒不敢言。
被陆峥垣扯入怀里,苏软闻到他身上强烈的男子气息,她心跳怦怦直跳。
经过今早一事,她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与陆峥垣直视了。
陆峥垣瞪了一眼狼王,眼底写满了:我的。
陆峥垣松开她,温柔让她站在一旁,他独自来到崖边:“我来摘。”
苏软没有拒绝,只叮嘱说道:“大哥,连根拔起就行。”
“好。”
他身姿沉稳,伸手小心翼翼将成片的护心草完整拔起。
苏软伸手要接,陆峥垣却避开她,把药递给了陆淮桉:“药找到了,回家。”
苏软点头:“好。”
陆峥垣握住她的两只手,将她轻轻一甩,就把人背在了身上。
苏软下意识的抱着了他的脖子,皱眉:“啊,大哥,我可以自己走。”
“不行。”陆峥垣拒绝:“山路不好走,我背着你,走的快些。”
“大哥,你这是在嫌弃我腿短吗?”
“不是。”
“你是。”
“好。”陆峥垣干脆不争了,轻笑出声:“软软说什么就是什么。”
山间风轻,薄雾漫漫。
陆峥垣背着她稳步往前走。
宽大结实的脊背稳稳托着她,一步一步踏过覆着积雪的山路。
苏软整个人贴在他后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混杂着山间淡淡的草木冷香。
昨夜窝在他怀里熟睡的暖意、清晨那一场羞窘的触碰,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窜。
她脸颊又悄悄热了起来,手臂下意识收得更紧,乖乖圈着他的脖颈,不敢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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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陆淮桉提着刚采摘好的寒脉护心草。
指尖轻轻摩挲着带着寒霜的叶片,艳目眉眼淡淡落在前方两人相依的身影上,眸色沉沉,不言不语。
他看得清楚。
大哥今日所有的占有欲、护着、偏宠,全都明目张胆,毫不掩饰。
从前还会隐忍克制,自昨夜告白、清晨意外触碰之后,他像是彻底放开了心思。
再也不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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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的陆舟野步子温缓,眉眼温润如水,心底却浅浅泛着涩意。
狼王迈着大步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瞪一眼陆峥垣,喉咙里发出不服气的低呜。
明明是它陪两脚兽找药、帮了大忙,结果好处全被这个人类大哥占完了。
偏心!太偏心!
苏软听见狼王委屈的呜咽,从陆峥垣背上探出头,轻声哄它:“狼王别气,下山我给你带肉干。”
狼王瞬间抬头,尾巴一扫,瞬间满血复活,昂首挺胸继续带路。
陆峥垣感受到背上小姑娘轻轻晃动的小动作,脚步微微放缓,嗓音低沉温柔:“别乱动,山路滑,摔着怎么办。”
“不会。”苏软小声反驳,脸颊贴着他温热的后背,声音软软糯糯:“大哥走得很稳。”
陆峥垣唇角克制地扬起一抹浅浅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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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刚走到大榕树下,院门就从里面被打开。
陆老爹见他们归来,悬了一夜的心缓缓落地。
昨夜狼王连夜送信回来,只报平安、未说详情,他跟陆卿娘忐忑了一夜。
陆老爹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卿娘,他们回来了。”
陆卿娘听到声音,看见他们平安归来,眼眶微热,快步迎上:“可算回来了,山里一夜,可还安好?”
“娘,我们都好好的。”苏软从陆峥垣背上跳下来,乖巧站定。
“小心。”陆峥垣生怕她站不稳,伸手稳稳扶了她一把,目光寸寸落在她身上。
陆卿娘敏锐的发现,陆峥垣对苏软的转变,难道他们在山里发生了什么?
想到此,她将眸光落在了陆淮桉与陆舟野身上。
不对,三人都不对劲。
陆卿娘想着等会找个机会问问,她若有所思的牵着苏软的手,进了陆宅:“没事就好,先回家,我给你们少热水,洗洗身上的乏。”
“娘,你水烧好了,让软软来喊我。”陆淮桉说着,大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陆卿娘望着他的背影,她听得出刚才老二话语里的重意,软软?为什么一定要软软去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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