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婉梨咬了咬唇,在心里粗略盘算了一番,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落在鹿时郁手里,总好过落在鹿恒手里。
她乖乖跟着鹿时郁进了里面那间屋子,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屋里,鹿时郁抬手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灯,暖黄色的光芒瞬间消失,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鹿婉梨坐在柔软的大床上,心里想着,自己这个便宜哥哥,看起来冷冰冰的,但从之前的表现来看,挺心软的。
她爬窗被他捞上来也没把她丢出去,待会儿她只要抱着胳膊再哀求几句,掉几滴眼泪,今晚应该能在这屋里苟一夜。
至于明天的事,等天亮了再盘算。
正想得出神,一个滚烫的人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带着沐浴后松木香和男性荷尔蒙混合的气息,蛮横地灌入她的鼻腔。
鹿婉梨整个人被压进柔软的被褥里,后背陷进羽绒床垫,身前却贴着一具坚硬灼热的躯体,那体温高得惊人,隔着薄薄一层浴巾都能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将人灼伤的滚烫。
“哥,你——”
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推,掌心却结结实实地按在了鹿时郁的胸肌上,触感紧实弹韧,沟壑分明,每一寸肌肉都硬得像淬过火的精钢。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走廊的强光像一把利刃劈开黑暗,刺得鹿婉梨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紧接着,头顶的水晶吊灯被人啪地按亮,整个房间瞬间灯火通明。
鹿婉梨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她现在正仰面躺在鹿时郁的床上,衣衫不整,吊带裙破了一大片,露出大片肌肤,头发散乱地铺在深灰色的床单上,脸颊绯红,呼吸急促。
怎么看都像是一场正在进行时。
“大少爷——”
苏曼的声音在看清房间内景象的瞬间戛然而止,显然也没料到会撞见这样一幕。
鹿时郁半撑着身体压在一个女人身上,他光裸的背影在灯光下简直像一尊希腊雕塑,肩胛骨的线条流畅有力,背肌的纹路分明,腰线收束得紧窄利落,被子松垮地挂在胯骨上,人鱼线没入被子的边缘,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原始又侵略性十足的雄性荷尔蒙。
而他身下压着的那个人,被护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脚踝和散落在枕上的乌黑长发。
苏曼的喉咙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她跟着鹿恒那个老东西也有大半年了,日日面对那副松垮垮的皮肉和油光满面的嘴脸,差点忘了年轻人是什么样。
鹿恒年近五十,肚子上的赘肉一圈叠一圈,皮肤松垮得像泡了水的馒头,每次伺候他都得强忍着恶心,强撑着装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还要夸他宝刀未老。
可眼前这个男人,精壮的腰身,结实的背肌,修长的四肢,每一寸都透着年轻人特有的力量和野性,光是看一个背影就让她腿心发软。
这身材,要是能尝一口……
她不由自主地把鹿时郁和鹿恒放在一起比较,越比越觉得心里不平衡。
那个老东西连鹿时郁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偏偏鹿时郁又冷得像块冰,平时连正眼都不给她一个。
她还以为他当真是清心寡欲、不近女色,没想到私下里竟然会在房间里干这种事。
而且看这架势,还是个会玩的。
苏曼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嫉妒,也不知道床上那个女人是谁,能爬上鹿时郁的床,本事倒是不小。
鹿时郁在灯亮的瞬间就已经撑起了上半身,他微微侧过头,半边脸被灯光照亮,浓黑的眉毛紧紧拧着,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戾气和怒火。
一个酒杯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砸了过来,伴随着一声暴怒的冷喝:“滚!”
酒杯砸在苏曼脚边的门框上,砰的一声碎了一地,苏曼被吓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可她不能就这么走了。
鹿恒那个老东西还在隔壁等着,他不敢亲自来搜鹿时郁的房间,就把她推上来当探路的棋子。
要是她连个准信都带不回去,今晚受罪的就是她自己。
苏曼硬着头皮,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大少爷,实在对不住……是婉梨小姐不见了,先生让四处找找,我们也是担心她出事。您……您看见她没有?”
她嘴上说着话,眼睛却止不住地往床上瞟,试图看清被鹿时郁严严实实护在身下的女人到底是谁。
鹿时郁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将鹿婉梨遮得更加严实,只露出她散落在枕头上的几缕墨色长发和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
而此刻鹿婉梨,正缩在鹿时郁身下,大脑处于半宕机状态。
她被鹿时郁牢牢挡在身下,外面的人看不到她的脸,可她一抬眼,面前就是鹿时郁精壮的胸膛。
八块腹肌整齐地排列在他紧实的腹部,线条清晰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鲨鱼肌斜斜地没入浴巾边缘,锁骨下方胸肌的轮廓在灯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上面还缀着几滴没擦干的水珠,顺着肌理的纹路缓缓往下淌。
这也太……太犯规了。
她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伸出去了。
当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右手食指已经戳上了鹿时郁的腹肌。
鹿婉梨清楚地感觉到掌下的肌肉猛地绷紧了,硬得像铁板一样。
她又好奇地戳了戳,触感是温热的,带着肌肤特有的柔韧弹性,又硬又滑,像是一块被捂热的玉石。
哇,手感真好……她晕乎乎地想。
她正戳得起劲,鹿时郁低头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触碰过,从小到大的肢体接触都让他本能地排斥,可今天却接二连三地为这个丫头破了戒。偏偏她还不老实,在这种要命的关头伸手摸他。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暗火,他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死紧,额角的青筋隐约跳动,瞪着她的眼神分明在说:你给老子消停点。
鹿婉梨立马缩回手指,心虚地眨了眨眼,一脸“我什么都没干”的无辜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