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舟全程没怎么说话,只阴着一张脸,像在生闷气。
万苓跟着鹿婉梨走远了,才“啧”了一声,满脸看戏的表情,“就这?这男人长得也就那样,身材干瘪,和咱们老大比,差远了。你以前什么眼光啊?”
鹿婉梨双手合十告饶:“万姐,你快别提了,谁年轻的时候没眼瞎过。”
她心虚地往四周看了看,又说:“不过有一说一,我哥确实比他强一万倍,真的。”
万苓难得地笑了,戳了她后脑勺一下:“老大又不在,看你怂的。”
两人走到门口斜对面,果然在花坛边找到了一大片薄荷,经过几场热风蒸着,反而长得更疯了,叶子又肥又厚,绿得发亮。
鹿婉梨蹲下来,连根带土拔了足有几十棵,全部收进空间。
她留了几棵种在空间的黑土地边上,剩下的搁进储物区,拍拍手,“嘿嘿,这样以后想吃随时有。”
她们摘完正要回去,万苓忽然拍了拍她,往前一指:“你看……”
鹿婉梨顺着看过去,只见顾西舟一家竟然被一辆黑色轿车接进了小区,车窗摇下,后座里露出半张清秀的小脸,竟然是乔薇!
乔薇是他们隔壁班的同学,家境不错,一直暗恋顾西舟,书里好像写过她结局不怎么好。
鹿婉梨挑了挑眉,心道顾西舟不愧是男主之一,在哪里都有女人帮忙。
两人回到别墅时,鹿时郁正站在门口和两个安保队的人说着什么。
他换了身深色短袖,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日头已经没那么毒了,斜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听到脚步声,他侧过头,目光先落在鹿婉梨身上,见她脸色如常,才重新看向面前的人。
“行,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今晚辛苦点,把卡口再收紧一些。”他朝两人点点头。
等那两人走了,鹿婉梨才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哥,你要出去?”
“去刘老那一趟。”鹿时郁低头看她,“就是之前来过我们家的那位。商量一下官方大部队到之前这段时间怎么安排,还有到时候走哪条路线去安全基地。”
他目光往她拎着的几片薄荷叶上扫了一眼,“摘个薄荷怎么去这么久?”
鹿婉梨立刻来了精神,把路上撞见顾西舟一家,被乔薇接进小区的事一股脑说了。
鹿时郁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嗯”了一声,说:“顾家的事你别沾,以后碰见了,当没看见。”
“知道啦。”鹿婉梨仰着脸笑,“那我们晚上吃烧烤,等你回来。”
“你们先吃,不用等我。”鹿时郁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又对万苓说,“看着她点,别让她吃太辣。我晚点回。”
万苓笑着应了:“老大放心。”
鹿时郁带着阿铁和何速出了门,鹿婉梨和万苓进了别墅,刚换好鞋,就看见陈岩从一楼的临时医务室里走出来。
他走得还不算太稳,脸色仍有些白,但精神头比前两天好了太多,见她们回来,咧嘴一笑:“夫人,万姐,你们回来了。”
鹿婉梨打量他一眼:“你起来走动了?阿良不是说让你多躺着?”
陈岩摸摸后脑勺:“躺得身上都僵了,就起来活动活动。老孙医生给我看过了,说伤口恢复得不错,身体也没什么异常了。”
他说着,还特意撸起袖子露出已经结痂的伤处,“你们看,真没事了。”
鹿婉梨凑近看了一眼,伤口边缘已经收干,没有溃烂发黑的迹象,周围皮肤也正常。
她心里有了数,“还是多休息,别仗着年轻胡来。”
两人正说着,队伍里那个叫孙敬的医生从医务室走出来。
孙敬四十来岁,原是鹿时郁高薪请来的随队军医,末世后没觉醒异能,但外科和急救经验非常丰富。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鹿婉梨说:“夫人,我正好要跟您说件事。”
鹿婉梨和万苓跟着他进了医务室,孙敬把门带上,压低声音:“陈岩的恢复情况,比我预想的好很多。按照之前观察到的病例,被丧尸咬伤后一般会在几小时内出现高热、意识模糊、瞳孔变灰,然后彻底丧失理智。但他只烧了很短一段时间,体温就稳住了。我给他做了几轮基础检查,血象、心率、瞳孔反应都恢复正常。”
他顿了顿,又拿出一本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翻开其中几页:“这些天我又综合了队里几个异能者和进化者的伤情记录,发现一个规律。异能者和进化者被丧尸咬伤之后,身体本身就有一定抗性,如果伤口处理及时,再用一些高效的抗病毒药物,把病毒压制住,是有可能不丧尸化的。那几瓶外伤药,比我们之前用的所有药都管用。”
他看向鹿婉梨,“我怀疑陈岩能活下来,和那几瓶药的成分有关。”
鹿婉梨心里咯噔一下,“那普通人呢?”
孙敬叹了口气,摇头:“不行。普通人没有异能或进化的底子,一旦被咬,扩散速度非常快。目前我们的医疗手段跟不上。所以我建议,普通人尽量不要参与近身战斗,最好留在后方。”
鹿婉梨点点头,抿了抿唇:“孙医生,你的研究很有用。这段时间队里的伤患多,辛苦你了。缺什么药或者设备,你和我说,我尽量想办法。”
孙敬露出一丝笑意:“谢谢夫人。我会继续观察,争取再整理出一些规律。”
从医务室出来,天已经擦黑,阿良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何速和江源把炭火架在了别墅后院的凉棚下。鹿婉梨把新摘的薄荷交给阿良,阿良乐坏了,说有了这新鲜薄荷,牛肉腌出来很香,当场就调了个薄荷辣椒蘸水,又把牛肉片好,拌了薄荷碎和料汁腌着。
鹿婉梨在旁边打下手,把玉米、香菇、鸡翅、虾串一一穿好,又洗了生菜和几样水果,摆了一桌子。
她正往桌上端西瓜汁,江源凑过来,小声说:“夫人,陈岩说晚上也想吃烧烤,能吃吗?”
鹿婉梨“嗯”了一声,“让他少吃几串,别沾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