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现在的本事，确实还没资格炼制一阶上品防御法器。”
李一笙满意地点点头。
“知道就好。”
然而下一刻。
李玄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不过……我如今已经不是一阶下品炼器师了。”
李一笙微微一愣。
“什么意思？”
李玄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刚突破一阶中品。”
话音刚落。
啪！
李一笙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石桌上，茶水洒了一桌。
老人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瞪得滚圆。
“一……一阶中品？”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李玄点了点头。
“侥幸突破。”
“侥幸？”
李一笙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你去年才晋升一阶下品！”
“这才一年！”
“一年时间就突破一阶中品？”
老人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他可是亲眼看着李玄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清楚，这件事究竟意味着什么。
当年族长李守亦，从一阶下品炼器师突破到一阶中品，可是足足用了十二年。
而李玄……
一年！
仅仅一年！
李一笙越想越觉得离谱。
他盯着李玄，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小子。”
“你没骗老夫？”
李玄笑着摇头。
“这种事情，骗您有什么意义？”
李一笙沉默了。
片刻后，他缓缓吸了一口凉气。
二十二岁。
一阶中品炼器师。
这样的天赋，别说李家。
就算放到传承两千多年的惊涛门，恐怕都足以进入核心培养之列。
李玄端起茶杯，心中也忍不住生出几分自豪。
以前炼制不入阶法器时，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
可真正踏入一阶炼器师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对于材料配比、火候变化、禁制衔接的掌控，远远超过同阶炼器师。
很多别人需要反复尝试才能找到的感觉，他往往看过几遍便能掌握。
真正限制他的，从来不是悟性。
而是修为和材料。
只要有足够资源，他甚至有把握继续冲击一阶上品炼器师。
就在李一笙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时。
一道温和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忽然自两人耳边响起。
“李玄。”
“来老夫洞府一趟。”
正是老族长李守亦的传音。
李一笙顿时如释重负，连忙挥手。
“快去快去。”
“别让族长久等。”
李玄哪里看不出来，七爷爷这是被自己震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也没有点破，只是笑着起身。
“七爷爷，那我先过去了。”
“去吧去吧。”
李一笙连连摆手。
直到李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
老人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老喽……”
他轻轻感叹一句。
随后，脸上的落寞很快便化作浓浓笑意。
“好啊。”
“好啊！”
“老夫老了，可李家没老。”
“三百年家族，只有一位筑基修士，若还学那些大宗门内斗争权，只会自取灭亡。”
“李家想要活下去，就得把最好的资源留给真正的天才。”
“玄儿越妖孽，家族未来便越有希望。”
李一笙望着李玄离开的方向，忍不住放声大笑。
笑声回荡在碎星峰山巅，久久不散。
……
另一边。
李玄一路来到老族长洞府之外。
刚刚踏入洞府。
李守亦已经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刚才的话，老夫都听见了。”
李玄脸色微微一僵。
“族长……”
李守亦摆了摆手。
“跟我来。”
说完，他径直走向洞府深处。
李玄连忙跟上。
片刻后，两人来到一座宽敞的炼器室。
室内摆放着数尊炼器鼎，四周墙壁镶嵌着控火阵法，各类灵材整整齐齐堆放在架子上。
李守亦停下脚步，淡淡说道：
“既然说自己已经是一阶中品炼器师，那就炼一件给老夫看看。”
“材料随便用。”
“这里的一阶炼器材料，你今天想浪费多少都行。”
李玄闻言，神色顿时认真起来。
他知道，这既是考校，也是老族长最后一次确认自己的炼器水平。
李玄没有推辞，恭敬抱拳。
“是，族长。”
说完，他径直走向炼器台。
目光扫过架子上的灵材，很快便挑选出几种最熟悉的材料。
玄纹铁、赤炎铜、火晶砂……
这些都是炼制一阶中品飞剑常用的灵材。
李守亦站在一旁，没有开口指点，只是静静看着。
真正的一阶炼器师，不需要别人提醒。
一切，全凭自身本事。
李玄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
轰！
地火阵法瞬间开启。
赤红色火焰自鼎炉底部升腾而起，将整座炼器室映照得一片通红。
李玄轻轻一挥袖袍。
几块灵材依次飞入鼎炉。
神识如流水般探入其中。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刚学习炼器的新手。
灵材何时融化，火候几分最合适，杂质该保留多少，都已经形成了本能。
很快。
第一份材料开始淬炼。
然而，当李玄开始铭刻第一道禁制时，神识却出现了一丝细微波动。
嗤——
剑胚猛然震颤。
下一刻。
砰！
整块剑胚炸裂开来。
第一份材料，失败。
李玄没有露出半点失望，只是平静地将炉内废料倒出，重新开始。
炼器，本就是不断试错。
哪怕老族长亲自炼器，也不可能次次成功。
第二份。
第三份。
依旧失败。
直到第四份材料进入鼎炉。
李玄整个人进入一种极为专注的状态。
呼吸平稳。
神识细若游丝。
法力控制得分毫不差。
灵材一点点融合，剑胚逐渐成形。
随后，一道道禁制缓缓铭刻而入。
锋锐。
聚灵。
坚固。
三道禁制彼此衔接，没有出现丝毫冲突。
李守亦站在旁边，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不错……”
就在最后一道法诀落下时。
李玄低喝一声。
“凝！”
嗡——
鼎炉内忽然爆发出一道清越剑鸣。
一道赤红剑光冲天而起。
李玄右手一抓。
飞剑稳稳落入掌心。
剑身长约三尺三寸，通体赤红，剑锋寒光闪烁，淡淡灵气不断流转，显然已经达到一阶中品法器层次。
李玄轻轻挥动。
唰！
一道炽热剑气飞出数丈，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浅浅剑痕。
“请族长指点。”
李玄双手奉上飞剑。
李守亦接过法器，神识仔细扫过每一寸剑身。
片刻之后。
老人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第四次成功。”
“成功率已经接近三成。”
“以你如今的年龄，足够了。”
他说着，手指轻轻敲了敲剑身。
“禁制衔接还有些生涩，火候控制也有提升空间，不过这些都是经验问题，再炼几年自然能够弥补。”
“真正让老夫满意的是，你已经开始形成自己的炼器习惯。”
“这才是一名炼器师最重要的东西。”
李玄认真记下每一句评价。
这些经验，可不是玉简上能够学到的。
李守亦将飞剑放回石桌，忽然笑道：
“把铁牙兽的材料拿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