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一个沙哑的声音很快就响起来。
“克里斯，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这个罪人了？你们尚未从泥潭走出来吗？”
克里斯·华莱士听到这句话，苦笑了几声。
“你看新闻了吧，我们已经三连败了。”
“嗯，但是我更关注那个给了沙奎尔一个抱摔的那个孩子。”
沙奎尔·奥尼尔是杰里·韦斯特在湖人做副总裁时期引进的最关键的自由球员，然后科比·布莱恩特也是杰里·韦斯特亲手做的决策——用迪瓦茨这个全明星级别的策应内线去国王队换来的孩子。
可以说，杰里·韦斯特一手缔造了湖人在千禧年的三连冠王朝伟业。
只是后面输给了豪门宫斗，他被扫地出门。
直到两年后，得知这个传奇球员和经理人有着愿意复出的想法，当时接手灰熊不久的老板迈克才亲自找到杰里·韦斯特，邀请他重新出山。
而杰里·韦斯特感受到了迈克的真挚，也邀请了传奇教练胡比·布朗一起执教，才有了后来那支能够进入季后赛的灰熊。
但是他依然没有在灰熊实现更进一步的理念，起码他们尚未在季后赛拿到一场胜利。
他们进入季后赛，难道就只是为了成为其他球队成功的垫脚石吗？
杰里·韦斯特并不知道，所以这很大程度上，成为了他一手促成保罗·加索尔的交易。
既然你不能给我们带来胜利，那么我就让你去洛杉矶和科比联手吧。
起码，那能够让你在季后赛的舞台上发光发热，成全你的生涯。
杰里·韦斯特把心神收了收，继续道：“克里斯，难道你不觉得你们球队太依赖那个年轻人了吗？”
“杰里，这才是我今天打电话给你的症结所在，你可真懂我。”
“抱歉，让你接手了灰熊这个烂摊子。”
“杰里，你不必道歉，孟菲斯很好......嗯......这里球迷们都很忠诚。”
“呵呵，那是因为这里是寒冷的流放之地啊，我最近看到新闻，现在的年轻球员们公开投选最不愿意打的客场比赛就是孟菲斯。”
克里斯·华莱士无奈，尴尬赔笑几下。
这就是小球市场的悲哀，他们的基础设施甚至跟不上联盟的平均水平。
老板迈克也是做重工业起家，虽然是个富家翁，但是也仅此而已了，
他不是金融巨鳄，也不是科技大佬，没有那么高的流动资金。
如果想让他加大对灰熊队的投入，那么起码得让他看到事情的一切会有好的转变的可能性。
但是可惜，他们本赛季的势头戛然而止了......
难道，这真的只是因为那个年轻人——Sunny被禁赛了十二场？
克里斯·华莱士冒出了冷汗。
陈泽阳的表现打得越好，就意味着续约薪金越高。
迈克·海斯利或许会愿意出一笔钱，但是底线是不能超出工资帽。
联盟有联盟的规矩，孟菲斯也有孟菲斯的难处。
“杰里......”
克里斯·华莱士对于自己在灰熊的前途倒是不担心，起码目前这几年，总经理的位置他还是做得稳当。
但是如果真的需要实现当初加入这里的时候给老板承诺过的KpI，那他真得好好和陈泽阳谈谈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的老朋友克里斯，但是我们做总经理的人，是不应该犹豫的。”
杰里·韦斯特就像是一位智者一般，能够给迷途者指引方向。
这也是他在从球员迅速转型成为球队制服组后能够轻松获得大佬们信任的原因之一。
“我真讨厌这种把球队的未来压在一个人的身上的感觉，那显得我们球队如果没有他以后是如此的废物。”
“三连败并不是末日，但是如果禁赛十二场你们的胜率惨淡，那你们不应该把未来押注在他身上？”
杰里·韦斯特的反问让克里斯华莱士错愕一阵。
“唔......这......”
“哈哈，好吧，我知道迈克·海斯利给你出了一道难题，但是在我看来，这很好解决。”
杰里·韦斯特的发言仿佛让克里斯·华莱士抓住了救命稻草，后者就像是溺水的人在疯狂挣扎着寻找救生圈。
“噢？杰里，求你告诉我答案，我真不知道你这五年来是怎么和迈克·海斯利打交道的。”
“孟菲斯需要关注度，这里不应该成为新秀们的坟场，也需要一个能够吸引到联盟目光的球员。”
杰里·韦斯特在电话那头意味深长的说道。
“关注度......坟场......该死的你真是说到了我的心坎上了。”
“那我不介意收取你一点顾问费。”
杰里韦斯特哈哈大笑，似乎是在为解决了自己在灰熊留下的摊子感觉到舒心了不少。
“如果你愿意，欢迎你随时回到孟菲斯的主场，这里的球迷们一定很想念你。”
“我不想吃枪子，我还是愿意回到洛杉矶待着......你知道的，孟菲斯的治安越来越差了。”
杰里·韦斯特的发言让克里斯·华莱士错愕了好一会儿，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嗯......这一座城市确实在陷入堕落，但是我们在这里工作的人，总是想让他变得更好一些，难道不是吗？”
“希望篮球能让孟菲斯好一点，起码票价可以涨个两美元吧。”
面对杰里·韦斯特的打趣，克里斯·华莱士还能说什么呢？
......
在挂掉了和前任总经理的电话以后，克里斯·华莱士吐出一口浊气。
他感觉在这里干活的心态与在凯尔特人时期差别很大。
当时的他，更多的是收到绿军传统豪门的处处制约。
虽然给凯尔特人选择了最近十年的进攻核心——保罗·皮尔斯。
但是归根到底，篮球还是一个团队的比赛，没有人能够一己之力带着泥潭球队走出深渊。
何况，作为联盟最老的豪门，凯尔特人的职场环境恶劣许多。
裙带关系，老资历，抠门老板，豪门荣光......
多种因素疯狂叠加在一起，让当时的他喘不过气来，
这也是克里斯·华莱士想要去一个相对没有那么复杂的地方重新开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