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房密室,烛火摇曳。
朱厚照盯着掌心里的平板显示屏,手指灵活地拨动着摇杆。
屏幕上,画面虽然有些轻微的晃动,但清晰度极高。
无人机像一只隐形的幽灵,在夜色中划过弧线,掠过高耸的宫墙。
“爷,这……这神物真能飞那么远?”
刘瑾守在门口,探着脑袋往屏风后面瞧,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那“铁蜻蜓”。
“少废话,盯着门。”
朱厚照头也不抬。
此时,无人机已经飞到了刘府上空。
画面一闪,一个矫健的身影在月光下一掠而过,迅速消失在刘府后墙的阴影里。
是沈若冰。
这女人动作轻盈得像只猫,正贴着墙根,避开巡夜的家丁。
“看来这影子锦衣卫,进入角色挺快。”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没去打扰沈若冰,而是操控无人机直接降落在正厅的屋脊上。
微型摄像头缓缓转动,对准了虚掩的窗缝。
屋内,灯火通明。
首辅刘健坐在主位,李东阳和谢迁分坐两侧,三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啪!”
刘健重重地放下茶杯,盖碗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王鏊这个废物,连个豹房都进不去,还把名声给丢尽了!”
谢迁叹了口气:“刘公,那‘天音’实在诡异。若那小皇帝手里真有能记录言语的神物,咱们以后说话,可得千万小心了。”
李东阳皱着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小心?再小心,这大明江山也要被他带进沟里去了。”
他抬头看向刘健,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刘公,不能再等了。三日后的大朝会,若不压住他,内阁的威严将荡然无存。”
朱厚照在屏幕前冷笑。
果然,这帮老狐狸没憋好屁。
“压?怎么压?”
刘健站起身,慢慢解开宽大的官袍扣子。
“他不是说要修身养性吗?那咱们就请太后出面,说他被妖孽附身,神志不清。”
“请龙虎山的王天师入宫,当众做法捉妖。”
“只要‘妖孽’一除,他写不写罪己诏,还重要吗?”
谢迁迟疑了一下:“废立之事,非同小可。万一……”
“没有万一!”
刘健猛地扯掉外面的官袍,露出里面的贴身内衬。
屏幕前的朱厚照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刘健那明黄色的内衬上,赫然绣着五爪金龙!
虽然只是内衬,虽然平时藏在官服下面,但这在大明律法里,是实打实的僭越,是谋逆!
“只要咱们三位同心,太后那边我去说。”
刘健张开双臂,看着内衬上的金龙,眼神里透着疯狂的贪婪。
“这江山,姓朱还是姓刘,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让它转得动。”
李东阳和谢迁对视一眼,齐齐起身,对着刘健躬身行礼。
“全凭刘公定夺。”
朱厚照盯着屏幕,指尖微微发力。
“好一个刘健,好一个内阁首辅。”
他在心里默默念道:“这罪名,可比朕那点荒唐事儿大多了。”
【叮!检测到核心罪证,成功录入系统档案!】
【气疯宿主潜质,整活点+600!】
【当前整活点:1250。】
朱厚照长舒一口气,缓缓收回无人机。
这种上帝视角俯瞰反派密谋的感觉,比看电影爽多了。
无人机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回豹房的窗台上。
朱厚照关掉显示屏,密室重新陷入黑暗。
“爷?”
刘瑾见朱厚照走出来,赶紧迎上去,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
“看完了?”
朱厚照接过碗,喝了一口,眼神幽深。
“看完了,看了一出好戏。”
他把碗递回给刘瑾,突然问了一句:“老刘,户部那边,是不是该断朕的伙食了?”
刘瑾愣了一下,苦着脸点头。
“爷您真是料事如神。刚收到的消息,户部尚书韩文说国库空虚,为了给北方筹措军费,豹房这边的用度,从明天起全部停发。”
“说是……说是请皇上带头节俭,共克时艰。”
朱厚照笑出了声,笑得有些张狂。
“节俭?好啊,朕最喜欢节俭了。”
他拍了拍刘瑾的肩膀,大步走向寝宫。
“告诉沈若冰,让她盯着刘府。那件带龙的衣服,朕要在奉天殿上,亲手给刘阁老扒下来。”
刘瑾虽然听不懂“带龙的衣服”是什么意思,但看到朱厚照那副疯批的模样,心里就莫名地有了底。
“是!奴才这就去办!”
朱厚照走到寝宫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三日后的大朝会,看来会很有趣。
他摸了摸怀里的录音笔和无人机遥控器,那是他掀翻这腐朽朝堂的底气。
“刘健,朕不装了。”
“希望你的心脏,能受得了朕送你的这份大礼。”
与此同时,刘府密室内。
刘健重新穿好官服,遮住了那件僭越的金龙内衬。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远处的紫禁城,嘴角挂着冷笑。
“皇上,老臣也是为了这大明,您就安心地当个‘太上皇’吧。”
一阵冷风吹过,窗外的树影婆娑。
沈若冰悄无声息地从房檐下翻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支特种钢匕首,脑海中全是朱厚照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翌日清晨。
豹房的大门紧闭,门口挂上了一块巨大的木牌。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八个大字:
“科研重地,擅闯者死。”
路过的百官纷纷侧目,有的摇头叹息,有的冷嘲热讽。
“瞧瞧,这哪有一点皇帝的样子?”
“科研?怕又是变着法子玩乐吧。”
“随他去吧,也就这几天蹦跶头了。”
户部尚书韩文领着几个属下,大摇大摆地从豹房门口走过。
“伙食断了吗?”
“回大人,断得干干净净。连一粒米、一滴油都没往里送。”
韩文冷笑一声:“好。本官倒要看看,这位‘科研天子’,饿上三天还能不能有力气整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此时的豹房内,香气四溢。
朱厚照正领着刘瑾和几个心腹太监,在试验田旁边架起了炭火。
几根洗净的红薯被埋在炭灰里,散发出阵阵诱人的甜香。
“爷,这红薯……真能吃?”
刘瑾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炭火。
“这可是救命的宝贝。”
朱厚照用木棍拨出一个烤得焦黑的红薯,剥开皮,露出里面金灿灿、冒着热气的薯肉。
他咬了一口,满嘴生香。
“刘瑾,户部那边是不是该断朕的伙食了?”朱厚照突然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