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你这被妖孽附身的昏君!”
谢迁猛地踏出一步,花白的胡须气得乱颤,指着朱厚照的手指抖得像筛糠。
他看着瘫在泥水里的刘健,又看着面如死灰的李东阳,心里的那道防线彻底崩了。
内阁三老,同气连枝。
如今两个老伙计被这小皇帝用“妖法”弄得名声扫地,他谢迁若是再不站出来,大明文官的脊梁骨就真的断了。
“老夫自幼研读圣贤书,辅佐两朝天子,从未见过如你这般荒唐、阴险之辈!”
谢迁一边骂,一边把官帽摘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今日,老夫便要学那比干,以这一腔热血,洗清这奉天殿上的妖气!”
说完,他猛地转过身,对准了大殿内那根合抱粗的盘龙金柱,闷头就冲了过去。
“老夫去也!”
这一声吼得极响,带着股子悲壮的死志。
百官惊呼出声。
“谢阁老!万万不可啊!”
“皇上,快拦住谢阁老,这可是三朝元老啊!”
几个离得近的言官作势要拦,可谢迁这老头儿平日里看着弱不禁风,此刻却跑出了百米冲刺的架势。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甚至从兜里掏出一把系统兑换的五香瓜子,慢条斯理地嗑开了一个。
“刘儿。”
朱厚照吐掉瓜子皮,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冷意。
“奴才在。”
刘瑾心领神会,往前迈了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张粉红色的信笺。
“谢阁老,您先别急着撞。”
刘瑾那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
“奴才这儿有一首诗,写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您听听熟不熟悉?”
谢迁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离那根金柱只剩下不到三尺的距离,额头几乎都要贴上去了。
听到“粉红色信笺”四个字,谢迁浑身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刘瑾嘿嘿一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肉麻的腔调念了起来:
“春风一度玉门开,柳腰款摆任君裁。恨不化作绕指柔,钻入红裙不出来。”
“啧啧。”
刘瑾念完,还吧唧了一下嘴。
“谢阁老,这首《赠翠云姑娘》,可是您去年中秋,在秦淮河‘燕子楼’的画舫上,喝了三斤花雕酒,光着膀子给那翠云姑娘写的?”
奉天殿内,瞬间变得死一般寂静。
那些正准备哭天喊地的文官,嗓子眼儿里像是塞了个死耗子,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
谢迁慢慢转过头,那张老脸已经不是涨红,而是变成了紫黑色。
“你……你胡说!你这阉竖,竟敢污蔑朝廷重臣!”
谢迁的声音在发抖,眼神里全是惊恐。
“污蔑?”
朱厚照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站起身。
“谢阁老,要不要朕把那翠云姑娘请到京城来,当面给众位爱卿背诵一下,你当时是怎么求着她,让你钻入红裙不出来的?”
“哦对了,朕这儿还有你当时的‘墨宝’。”
朱厚照指了指刘瑾手里的信笺。
“那上面可是盖着你谢阁老的私印呢,要不要传下去,让百官鉴赏一下谢阁老的书法造诣?”
谢迁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金柱旁。
他死死盯着那张粉红色的纸,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秘密。
他自诩风流才子,私下里确实有些不为人知的雅好,可这种事,他自问做得极其隐秘。
怎么可能……这小皇帝怎么可能连这种事都知道?
“撞啊。”
朱厚照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谢阁老,怎么不撞了?你刚才那股子比干的劲头儿哪去了?”
“你要是现在撞死,朕保证,明天就把这首诗印成十万份,发往全大明的书院、茶馆、青楼。”
“朕还要在诗的旁边配上画,就画谢阁老光着膀子,钻红裙子的英姿。”
“到时候,全天下的读书人都会记住你谢阁老的‘风骨’。”
谢迁听着这些话,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他看着朱厚照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只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什么皇帝,而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皇上……皇上饶命……”
谢迁终于崩溃了。
他那点自以为是的“名声”,在这些铁证面前,连张草纸都不如。
他趴在地上,对着朱厚照疯狂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臣知罪!老臣老糊涂了!求皇上给老臣留点脸面……”
至此,内阁三老,全灭。
刘健瘫了,李东阳废了,谢迁跪了。
大殿内的百官,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他们看着泥水里的三位阁老,只觉得心中那座屹立了数十年的信仰大山,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化作了一地瓦砾。
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圣贤经传的阁老,剥开那层华丽的官服,里面竟然全是这种肮脏勾当。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他们不知道,朱厚照手里到底还握着多少人的秘密。
朱厚照环视全场。
他的目光所到之处,百官纷纷低头,甚至有人因为过度恐惧,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朱厚照觉得比前世当主管时爽了千万倍。
“整活点+1000。”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朱厚照重新坐回龙椅上,大马金刀地一坐,右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
殿外的阳光斜斜射进来,照在他那身明黄色的龙袍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既然三位阁老都累了。”
朱厚照开口了,语气森然,不带一丝温度。
“那咱们就谈谈,这大明朝廷,以后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