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
晨光穿过厚重的云层,斜斜地打在金銮殿的琉璃瓦上,却透不出一丝暖意。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昨晚系统那道红光和警报声还在脑子里转悠,他现在看谁都像是在看移动的“整活点”。
大殿下方,文官们站得笔直,一个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刘健往前跨了一步,官靴踩在汉白玉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皇上,老臣有本要奏。”
朱厚照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斜睨着他:“刘阁老,这大清早的,又是哪里的土豆没种好?”
刘健眼角抽动了一下。
想起前些日子在泥地里挥锄头的日子,他这把老骨头现在还隐隐作痛。
“皇上,土豆之事暂且不提。”
刘健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户部刚刚呈报,国库赤字已达三百万两。边关将士的冬衣还没着落,京畿之地的水利也需修缮。此时此刻,皇上竟还要扩建豹房?”
“臣等恳请皇上,削减宫中用度,停罢豹房一切开支!”
哗啦啦。
一群文官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臣等恳请皇上,以国事为重,切莫玩物丧志!”
朱厚照乐了。
这帮老家伙,这是看“罪己诏”那招没管用,改玩财政封锁了?
“没钱了?”
朱厚照拍了拍龙椅的扶手,发出清脆的响声,“韩文,你是户部尚书,你跟朕说说,钱都去哪了?”
户部尚书韩文苦着脸走出来:“皇上,去年山东大旱,前年江南水患,再加上各地藩王的岁禄……国库实在是见底了。”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让朕勒紧裤腰带,陪你们一起吃土?”
朱厚照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刘健挺起胸膛,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天子当为万民表率。圣人云:君子不言利。皇上若能带头节俭,天下百姓定能感念圣恩。”
“君子不言利?”
朱厚照走到刘健面前,盯着这位大明首辅的眼睛,“那朕问你,不言利,将士们的肚子能饱吗?不言利,边关的刀枪能利吗?”
“这……”刘健语塞,随即硬着头皮道,“只要朝廷上下齐心协力,礼法严明,自然能共克时艰。”
“屁话!”
朱厚照突然爆了一句粗口。
整个奉天殿瞬间死寂。
文官们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堂堂大明皇帝,竟然在金銮殿上说脏话?
“礼法能变出银子吗?”
朱厚照冷笑一声,右手猛地伸进宽大的龙袍袖子里。
他在识海中飞快下令:“系统,兑换一包顶级精盐!”
【叮!扣除100整活点,顶级精盐已发放至宿主手中。】
朱厚照手心一沉,抓到了一个质感细腻的纸包。
他猛地一甩手。
刺啦!
纸包被撕开,一股雪白如雪、晶莹剔透的细盐,劈头盖脸地撒在了刘健那身紫色的官服上。
刘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皇上,您这是……”
“闭嘴,低头看看!”
朱厚照指着他的肩膀。
刘健愣住了。
李东阳、韩文等几个离得近的大臣也凑了过来。
只见刘健那深紫色的官服上,挂着一层细密如沙、白得发亮的晶体。
在阳光的照射下,这些晶体竟然还透着点点微光。
“这……这是盐?”
韩文大惊失色,顾不得礼仪,伸手捻起一点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没有苦涩味。
没有泥沙感。
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咸鲜,瞬间在舌尖炸开。
“这怎么可能!”
韩文惊呼道,“大明最好的青盐,也带着一股子青灰,入口微苦。这盐……这盐简直像雪一样纯净!”
刘健也反应过来了,他看着自己肩膀上的白盐,手都在抖。
“皇上,这神物……是从何处得来的?”
朱厚照没理他,而是转过身,大步走回龙椅坐下。
“朕变出来的。”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你们说君子不言利,说朕经商是玩物丧志。”
朱厚照俯视着下方的百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那朕告诉你们,这种盐,朕手里要多少有多少。”
“如果朕把这种盐卖到全天下,你们觉得,那三百万两的赤字,还算个事儿吗?”
大殿内鸦雀无声。
文官们面面相觑,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虽然满口仁义道德,但并不傻。
这种品质的精盐一旦面世,大明现有的盐政会瞬间崩塌。
那是真正的日进斗金!
“皇上不可!”
刘健突然大喊一声,声音都变了调,“盐铁乃国之根本,历来由官府专营。皇上若要亲自经商,那是与民争利,更是自降身份,有辱斯文啊!”
“斯文?”
朱厚照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御案上的笔墨纸砚一阵乱跳。
“斯文能给将士买命吗?斯文能让百姓不饿肚子吗?”
他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朕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朕要成立‘大明皇家商号’,第一批货,就是这精盐!”
“朕不仅要卖盐,还要卖玻璃,卖香皂,卖一切你们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朱厚照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月。”
“三个月内,朕给国库筹齐五百万两银子!”
“如果朕做到了,以后户部的事,朕说了算。如果朕输了,朕就把豹房拆了,回宫里给你们当提线木偶!”
“朕要下海经商,谁赞成,谁反对?”
刘健张了张嘴,看着朱厚照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一时间竟然被震慑住了。
五百万两?
三个月?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看着官服上那堆雪白的精盐,他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皇上此言……当真?”韩文颤声问道。
“朕乃天子,一言九鼎!”
朱厚照冷哼一声,“刘瑾!”
“老奴在!”刘瑾兴奋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应道。
“传旨,即日起,京城东市、西市、南市,各划出一块地皮归皇家商号。”
“朕要盖大明第一家超市!”
“退朝!”
朱厚照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走向后殿。
留下满朝文武在奉天殿里凌乱。
刘健死死盯着官服上的盐,手指颤抖着捏起一颗,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这……这到底是哪来的神物?”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骇与迷茫。
他隐约感觉到,大明朝延续了百年的规矩,似乎要被这小小的盐粒,彻底冲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