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海，碧波万顷。
原本平静的海面上，此时却被十几道粗壮的黑烟划破。
那是西方联合舰队的先遣队，三艘巨大的盖伦战船呈品字形冲在最前面，两侧还跟着十几艘护卫舰。
“快！再快一点！”
旗舰“圣玛利亚号”上，统帅佩德罗扶着船舷，满脸狂热地盯着前方的大明舰队。
在他的视线里，那艘传说中的铁甲舰“正德号”正慢悠悠地航行着，似乎根本没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将军，锅炉压力已经达到一百个标准值了！”
副官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船体抖动得很厉害，木质龙骨在发响！”
“怕什么？”
佩德罗猛地转头，眼神中透着贪婪，“皮埃尔带回来的图纸上写得清清楚楚，一百二十个标准值才是这台神器的巅峰状态！”
“大明皇帝以为我们造不出这种动力，但他做梦也想不到，我们有最顶尖的炼金术士！”
他指着前方，大声下令：“传令下去，所有改装舰开启过载模式！我要在半个时辰内，撞碎那艘铁船！”
随着命令下达，三艘西方战舰的烟囱里喷出的黑烟瞬间浓郁了一倍。
海浪被巨大的动力强行撕开，战船的速度提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正德号”指挥室内。
朱厚照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远处的敌舰。
“皇上，他们加速了。”
沈若冰站在一旁，眉头微蹙，“看这速度，起码有十四节，他们的木头船壳受得了这种冲击吗？”
“受不受得了，得问问物理定律。”
朱厚照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若冰，你猜他们现在的锅炉压力是多少？”
“臣妾不知。”
“我猜，起码一百一十往上。”
朱厚照伸出三根手指，开始倒计时，“三，二……”
“皇上，您在数什么？”刘瑾凑过来，一脸好奇。
“数烟花。”
朱厚照话音刚落，远处的公海上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只见冲在最前面的那艘西方主力舰，船身中段毫无征兆地猛然膨胀，紧接着，一团巨大的火球从甲板下方喷涌而出。
无数破碎的木板、扭曲的铁皮，伴随着滚烫的蒸汽，瞬间将方圆百米的海域笼罩。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紧随其后的第二艘、第三艘战舰也接连发生了爆炸。
“轰！轰！”
海面上升起了三朵巨大的黑色蘑菇云。
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盖伦战船，此时就像是被从内部撑破的皮球，船体瞬间断裂成两截。
滚烫的锅炉水喷洒在甲板上，凄厉的惨叫声即便隔着几里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这是怎么回事？”
刘瑾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看着远处那惨烈的景象，又看了看自家皇上。
“皇上，您刚才那是……言灵术？”
“言灵个屁。”
朱厚照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那是科学的毒打。”
“朕给他们的图纸，参数全是反的。”
“蒸汽机的活塞行程被我缩短了三分之一，但进气压力却调高了十倍。”
“这种设计，只要压力一过临界点，锅炉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炸弹。”
他看着海面上漂浮的残骸，眼神冰冷，“想偷大明的技术？这就是学费。”
此时的西方舰队统帅佩德罗，正狼狈地趴在破碎的甲板上。
他的半边胡子都被燎没了，满脸漆黑，耳朵里全是嗡嗡的鸣响。
“将军！将军！”
副官满脸是血地爬过来，哭喊道：“锅炉炸了！皮埃尔给的图纸是假的！那是魔鬼的陷阱！”
佩德罗看着正在迅速下沉的旗舰，又看向远处那艘毫发无伤、正缓缓逼近的铁甲舰。
他终于明白，那个大明皇帝从头到尾都在耍他们。
“撤退……快撤退……”
佩德罗虚弱地吐出一口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然而，大明海军显然没打算给他们撤退的机会。
“传朕旨意，全军压上。”
朱厚照冷冷下令，“不用浪费炮弹，直接撞过去，把剩下的那些护卫舰全部送进海底。”
“正德号”发出一声沉闷的汽笛声，像是一头苏醒的巨兽，破浪前行。
那些西方护卫舰看着这艘钢铁怪物冲过来，吓得纷纷转向逃窜，但在绝对的速度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叮！宿主完成高难度整活：公海烟花秀。】
【西方先遣舰队全灭，历史走向发生重大偏移。】
【奖励发放：获得“爆破专家”被动属性（宿主指挥下的火药类武器威力提升50%）。】
【获得国运点：点。】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朱厚照心情大好。
“皇上，敌军旗舰已沉没，佩德罗被咱们的快艇捞上来了。”
沈若冰走过来汇报，脸上带着一丝胜利的喜悦。
“带上来，朕要亲自问问他，红茶好不好喝。”
朱厚照正说着，忽然发现刘瑾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刘瑾从甲板下方跑上来，脚步踉跄，脸色惨白得吓人。
“皇上……不好了！出大事了！”
朱厚照眉头一皱：“慌什么？天塌了有朕顶着。”
“不是……是水！淡水！”
刘瑾声音颤抖，指着后舱的方向，“刚才负责后勤的兄弟去取水，发现……发现水柜里的水全变黑了！”
朱厚照眼神一凝，大步朝后舱走去。
沈若冰紧随其后，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来到储水舱，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几名负责供水的士兵正痛苦地倒在地上，脸色发青，嘴角不断溢出白沫。
朱厚照走到水柜旁，看着里面那浑浊发黑的液体，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伸手沾了一点水，放在鼻尖闻了闻。
“断肠草，还有腐尸毒。”
朱厚照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这是要让朕的整支舰队，都死在公海上啊。”
“皇上，这水柜一直有专人看守，怎么会……”刘瑾吓得跪倒在地。
“专人看守？”
朱厚照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沈若冰，“若冰，去把曾鉴那个老东西带过来。”
“朕记得，这批淡水的采购和封存，都是他那个‘基建总署’负责的吧？”
沈若冰脸色铁青，抱拳领命：“臣妾这就去！”
片刻后，曾鉴被两名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甲板上。
这老头此时倒是一脸淡然，甚至还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官袍。
“皇上，老臣冤枉啊。”
曾鉴跪在地上，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淡水出问题，那是天意，是上天在警示皇上，开海禁乃是逆天而行……”
“逆天？”
朱厚照走到他面前，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他的心窝上。
“嘭！”
曾鉴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船舷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曾鉴，朕给过你机会。”
朱厚照一步步走过去，皮靴踩在甲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曾鉴的头发，强迫他看着那些正在痛苦哀嚎的士兵。
“看着他们的眼睛，你告诉朕，这是天意？”
曾鉴惨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疯狂的执拗。
“皇上，只要能关上海禁，只要能让大明回到正轨，死几个人算什么？”
“老臣这是在救大明！在救皇上您的江山！”
“救朕的江山？”
朱厚照怒极反笑，眼神中杀机毕露。
他转过头，看着甲板上中毒倒地的士兵，那些都是跟着他从应州一路杀出来的精锐。
此时，一名士兵艰难地伸出手，抓住了朱厚照的衣角，声音微弱：“皇上……渴……好渴……”
朱厚照看着那名士兵迅速灰败下去的脸色，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恐怖。
他猛地转头盯着曾鉴，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里的磨牙声。
“曾鉴，朕本想让你多活几天，现在看来，你是真急着投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