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妈那双常年下地干活、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死死攥着柳晴雪白皙的手腕。
她盯着眼前这尊活财神,眼睛里全在冒绿光。
就差没当场把柳晴雪供起来烧三炷香了。
“哎哟,这姑娘,长得也太俊了吧!”
二舅妈粗着大嗓门,另一只手还在柳晴雪的手背上拍了两下。
我站在旁边,看得后背的白毛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坏了!
这女人平时在公司,助理递个文件不小心碰到她的袖口,都能被她当场开除。
她那个重度洁癖发作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我赶紧伸出手,想把二舅妈的手挡开,生怕这活祖宗当场掀桌子。
手刚伸出去一半,我就愣住了。
柳晴雪不仅没躲。
她反而往前迈了小半步,顺势拉近了跟二舅妈的距离。
那张平时冷若冰霜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甜度满分的乖巧笑容。
“舅妈过奖了。”
她声音软糯清甜,没有半点豪门千金的架子。
“陆辰平时在城里,也老跟我提起您,说您做的腌菜最好吃。”
“我这次来得匆忙,等过完年回海城,您可得让我带两罐回去尝尝。”
这几句带着乡土气息的客套话,直接砸进了二舅妈的心窝子里。
二舅妈乐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
“好好好!管够!舅妈明天就给你去后院装几大罐子!”
这波降维打击实在太猛了。
真金白银的红包开路,再加上这挑不出毛病的甜美态度。
堂屋里的七大姑八大姨瞬间集体倒戈。
刚才那几个还板着脸准备给新媳妇立规矩的长辈。
这会儿全围了上来,把柳晴雪簇拥在最中间的八仙桌旁。
端茶的端茶,抓瓜子的抓瓜子,热情得恨不得把她捧上天。
“来来来,闺女,坐大姑这儿。”
大姑把一把太师椅擦了又擦,硬拉着柳晴雪坐下。
她转过头,凌厉的视线瞬间锁定了我。
那眼神,活像在审问一个坑蒙拐骗的人贩子。
“辰子,你小子老实交代。”
大姑磕着瓜子,上下打量着我那身发皱的羽绒服。
“人家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出手又这么大方,条件这么好。”
“你一个月就挣那几个死工资,连辆好车都买不起。”
“你是怎么把人家骗到手的?”
“就是,你可别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吧?”
三婶跟着附和,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人家闺女要是受了委屈,我们老陆家第一个饶不了你。”
我站在堂屋的门槛边,听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我的亲戚吗?
我这还没开口呢,怎么就成老陆家的阶级敌人了?
骗她?
你们去海城打听打听,到底是谁强买强卖把我锁在大平层里不让出门!
我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刚想开口为自己申辩两句。
“大姑,三婶,你们误会了。”
柳晴雪坐在太师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她微微低下头,做出一副羞涩内敛的小女人姿态。
耳根处甚至还泛起了一层恰到好处的红晕。
“不是他骗我,是我主动追的他。”
她抬起水光潋滟的桃花眼,视线越过人群,含情脉脉地看了我一眼。
“陆辰在海城工作可努力了,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之前我生病住院,他整夜整夜地守在我床边,连眼睛都不合一下。”
“遇到他,是我的福气。”
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连我自己听了都差点信了。
我守在她床边?
那是因为她大半夜抱着枕头来敲门,拿腿死死压着我的腰不让我下床!
大姑听得眼眶都红了。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子直响。
“好孩子!这才是过日子的本分人啊!”
“辰子虽然穷点,但心眼实在。你们俩好好过,比啥都强。”
屋子里的长辈们纷纷点头称赞。
柳晴雪趁热打铁。
她站起身,顺手挽起高定大衣的袖口。
“长辈们坐着喝茶,我去厨房帮妈洗洗菜,准备中午的饭。”
她转身就要往后院的土厨房走。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
二舅妈一把拦住她,死死拉着她的胳膊。
“你这城里来的娇客,这手嫩得跟豆腐似的,哪能干这粗活!”
“你就在这儿坐着磕瓜子,厨房有你嫂子忙活就行了!”
长辈们七手八脚地把她按回了太师椅上。
硬是往她手里塞了一大把花生。
我靠在门框上,看得后背直冒冷汗。
这女人的演技简直登峰造极。
三言两语,不仅把自己的完美人设立住了,还顺带把家里长辈的嘴全堵死了。
这宅斗段位,放古代绝对应付得了整个后宫。
我在她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
端起桌上的一杯热茶,刚喝了一口。
突然。
大理石圆桌底下,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我还没反应过来。
一只尖细的皮鞋鞋尖,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我的运动裤管。
带着一丝外面的寒气。
隔着薄薄的秋裤,那只鞋尖精准地刮蹭着我的小腿迎面骨。
我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
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烫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我赶紧把茶杯重重搁在桌面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辰子,怎么了?毛手毛脚的。”
大姑皱着眉头看我。
“没……水太烫了,烫嘴。”
我咬着后槽牙,强行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脸。
双腿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那只作乱的鞋尖不仅没退,反而变本加厉地跟了上来。
顺着我的小腿肚子一路往上滑。
直接勾住了我的膝盖内侧,带着惩罚的意味,用力往下压了压。
我浑身的肌肉瞬间绷成了一块钢板。
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转头看向身边的罪魁祸首。
柳晴雪正剥开一颗花生,将红皮花生米递给旁边的一个小侄子。
脸上挂着温婉可亲的笑意。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端庄得像是一尊普度众生的活菩萨。
谁能想到。
这个表面上贤良淑德、惹得全家长辈疯狂夸赞的受气小媳妇。
桌子底下,正用高跟鞋尖死死勾着我的腿,进行着这种要命的挑逗。
这巨大的反差感,刺激得我头皮发麻。
“陆辰哥哥。”
柳晴雪偏过头,嘴角挂着笑,声音压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这茶好喝吗?”
她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耳廓上。
桌底下的那只脚顺势一翻,鞋跟直接踩在了我的大腿肌肉上。
力道不大,却透着股明目张胆的宣誓主权。
我呼吸一乱,双手死死抓住椅子的木扶手。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好喝……”
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
“你把脚收回去,这人多眼杂的,被看见了要出事。”
“怕什么。”
她不仅没收,脚尖反而继续往危险地带试探着前行。
“他们只看到我给你发红包,看到我有多乖巧。”
“没人会知道,在这张桌子底下,你被我踩得连动都不敢动。”
她眼波流转,桃花眼底翻涌着兴奋的暗光。
她分明是在享受这种在长辈眼皮子底下偷腥的背德感。
享受这种把我拿捏得死死的绝对掌控。
我的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腔。
这要命的拉扯,简直是在挑战一个成年男人的生理极限。
我咬紧牙关,双膝猛地往中间一合,试图夹住那只作乱的脚。
她反应极快,脚腕一转,泥鳅似的从我膝盖中间滑了出去。
鞋尖顺势挑开我的裤管,直接贴上了我小腿的皮肤。
就在这桌子底下的动作越来越放肆,我快要绷不住理智的那一秒。
“呲啦——”
院子外头那根绑在电线杆上的大喇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这动静震得树上的麻雀扑啦啦飞起一片。
紧接着。
村长那带着浓重乡音的破锣嗓子,通过扩音器在全村上空炸响。
“喂喂!试音试音!”
“老陆家!老陆家的人听着!”
喇叭里的声音震耳欲聋,直接穿透了堂屋的砖墙。
“带新媳妇来村委会广场!马上开席,准备吃杀猪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