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哥哥,看来就算在村里,我也得给你打个钢印才行。”
这句话顺着冬日的冷风,钻进我的耳朵里,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柳晴雪微微踮起脚尖。
带着淡淡玫瑰香气的长发垂落在我的锁骨处。
她红唇微张,两排洁白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嘶——”
我浑身的肌肉瞬间绷成了一块铁板,双手死死抠住羽绒服的口袋边缘。
牙缝里硬生生挤进一口寒风,愣是没敢喊出声。
这女人下嘴没留半点余地。
口腔里的温热和牙齿的尖锐交织在一起,顺着神经末梢一路劈进大脑。
这哪是打钢印,这分明是野兽在给猎物做咬合力测试!
过了大半分钟,她才慢条斯理地松开嘴。
舌尖还在那块破了皮的软肉上,轻轻舔舐了一下。
我后背的衣服全贴在了皮肤上,冷汗顺着脊椎骨往下淌。
低头一看。
冷白皮的肌肤上,赫然出现了一圈整齐的深红色牙印。
位置卡得死死的,正好在我那件高领毛衣的领口边缘。
只要稍微一转头,或者领口往下坠一寸,这个带着血丝的印记就会大剌剌地暴露在空气中。
我手忙脚乱地把毛衣领子往上拽,恨不得把整个下巴都缩进衣服里。
“你属狗的啊!”
我压着嗓子,四下看了一圈。
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几头刚开膛破肚的年猪上,没人注意角落里的动静。
柳晴雪抬起手,用手背随意擦了擦唇角。
那双桃花眼弯成了一个满意的弧度,目光在我的领口流连忘返。
“这叫物理防伪标识。”
她轻声呢喃,伸手帮我把拉得太高的领子往下扯了半寸。
“遮什么,捂出汗了。”
我一把拍开她的手,心里那叫一个欲哭无泪。
跟她讲道理,不如直接去找头猪聊聊猪生。
杀猪饭正式开席。
村委会广场上摆了十几桌,酸菜白肉的香味飘了满院子。
我拉着柳晴雪在年轻人那桌坐下。
按理说,我这个从大城市回来的成功人士,本来应该是全村适婚女青年重点关注的香饽饽。
刚才那个李秀秀虽然败下阵来,但还有二丫、小翠那几个姑娘端着饮料跃跃欲试。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拿着两瓶热花生奶凑了过来。
“陆辰哥,喝点热的……”
她话还没说完,我刚好转头去拿桌上的筷子。
高领毛衣的领口顺势往下一拉。
那个鲜红的、甚至还在往外渗着一丝血迹的牙印,明晃晃地撞进了马尾女孩的视线里。
女孩的声音戛然而止。
拿着花生奶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
视线死死盯在我的锁骨上,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柳晴雪坐在我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慢吞吞地端起面前的纸杯,抿了一口热水。
然后,她偏过头,那双清冷的桃花眼越过我的肩膀,静静地落在马尾女孩的脸上。
没有怒火,没有警告。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透着股让人骨头缝发凉的护食戾气。
就像是在看一件随时可以捏碎的易碎品。
马尾女孩被这眼神盯得浑身一哆嗦。
手里的花生奶差点掉在地上。
“我……我去那边看看……”
她连滚带爬地转过身,钻进人群里就没了影。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
这个“物理钢印”发挥了它堪比核威慑的恐怖威力。
但凡有稍微年轻点、化了点妆的女孩想过来找我套近乎。
视线一触及我领口那个骨子里的痕迹。
再对上柳晴雪那副看死人的眼神。
纷纷吓得腿肚子打转,退避三舍。
以我为圆心的三米之内,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隔离带。
连端菜上桌的村头小妹,送菜的时候都恨不得拿根两米长的竹竿把盘子挑过来。
旁边桌的几个村里大爷抽着旱烟,看着我脖子上的红印,咳嗽了半天。
村里的大妈们捂着嘴直乐,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觉得现在的城里年轻人玩得真狂野。
我嚼着一块酥肉,心里五味杂陈。
这乡下的烂桃花还没开,就被她连根拔起。
顺道还用推土机把土给压得死死的。
到了下午四点多。
冬日的天黑得早,寒风卷着地上的雪粒子,气温骤降。
流水席散了场,大伙儿各自回家。
我和柳晴雪跟着爸妈回了老家的红砖房。
一进院子,冷气嗖嗖地往骨头缝里钻。
老家的房子没有暖气,全靠堂屋里的一个铁炉子烧煤取暖。
我搓了搓冻僵的手,刚准备去灶台添点柴火。
老妈赵淑芬女士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破旧的蒲扇。
她一把揪住我的羽绒服袖子,直接把我拉到了东厢房的门口。
“妈,您这又是唱哪出啊?”
我压低嗓音,被她拽得一个踉跄,脚底板在水泥地上搓出一道白痕。
赵淑芬探着脑袋,看了一眼在堂屋里烤火的柳晴雪。
老太太回过头,指着东厢房里那张宽大的土炕。
“过年家里亲戚多,被子不够盖了。”
老太太一脸严肃,眼神里却透着股明目张胆的算计。
“这土炕我刚让你爸烧了火,滚烫的。”
她伸手指着炕中间拉起来的一道碎花薄布帘。
那布帘子洗得发白,上面印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
随着穿堂风轻轻晃荡,透光度堪比一层窗户纸。
“家里条件简陋,你们俩今晚就在这张炕上挤一挤。”
赵淑芬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语重心长。
“我给你们拉了道布帘子。”
“没领证前,注意点分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