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穿着同城急送制服的小哥,推着平板车走进我的办公室。
四个半人高的巨大纸箱,严丝合缝地码放在大理石地板上。
签完字,快递小哥擦了擦汗,转身离开。
胖子从玻璃门外探进半个脑袋,两眼直放光。
“辰子,你买啥了?这包装看着就贵气,发财了?”
他脚底抹油,就想溜进来凑热闹。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蓝皮文件夹,作势要往他脸上砸。
“滚滚滚,老子的私人物品,少瞎打听!”
我把胖子轰出去,反手“咔哒”一声锁死了办公室的玻璃门。
甚至还把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连一条缝都没留。
我拿着美工刀,手心都在冒虚汗。
刀刃划开最上面那个纸箱的封箱胶带。
纸板翻开。
看清里面装的东西后。
我喉咙一紧,肺里的空气直接卡在了气管里,硬生生把咳嗽声憋了回去。
这哪是什么正常的换洗衣物!
一套深蓝色的航空机长制服,肩章上的金线闪着冷光。
一套纯黑色的英式管家燕尾服,口袋里还配着一块银色的怀表。
甚至还有一套雪白的医生白大褂,领口挂着冰冷的金属听诊器。
我哆嗦着手,在箱子里胡乱翻了两下。
布料全是顶级的定制面料,尺码标签上的数据,跟我的身材分毫不差。
我瘫在老板椅上,双腿直打哆嗦。
昨晚那套带铃铛的猫耳男仆装,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这位高冷女总裁,算是彻底食髓知味了。
她这是打算把我的大平层,变成她的私人换装秀场啊!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屏幕亮起,是柳晴雪发来的微信消息。
【衣服收到了吗?全都是照着你的尺寸连夜定做的。】
【今晚带回家。要是敢弄丢一件,我就把你绑在床腿上,让你哪也去不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柳总,我是个正经建筑设计师,卖艺不卖身的。这衣服我穿不出去!】
对面秒回。
【谁让你穿出去了?这些只能穿给我一个人看。】
【这布料要是敢沾上别人的味道,我就挖了他们的眼睛。】
我看着这句血淋淋的警告,打字的动作瞬间僵住。
这病娇的脑回路,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这软饭的代价未免也太沉重了,天天都在挑战我的道德下限。
我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回了一个“遵命”。
接下来的几天。
海城一品那套三百平的大平层,成了我们俩极限拉扯的专属舞台。
周三晚上,我被迫换上了那套深蓝色的机长制服。
修身的剪裁把肩膀的线条勾勒得笔挺。
我站在客厅的真皮沙发旁,整个人像个僵硬的木头桩子。
主卧的门推开。
柳晴雪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质吊带裙,外面随意披着一件轻薄的开衫。
她光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那双桃花眼水光潋滟,视线像带着火星,一寸寸扫过我身上的制服。
“陆机长。”
她走到我面前,红唇往上牵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微凉的指尖顺着我的金属纽扣一路往上滑。
“这趟航班,是不是该起飞了?”
我咽了口干涩的唾沫,眼神四处乱飘。
“那什么,今晚气流颠簸,不宜飞行。”
我硬着头皮找借口,想把这荒唐的剧本应付过去。
“要不咱们早点洗洗睡吧,明天老赵还要看图纸。”
柳晴雪没听我的废话。
她上前一步,大半个身子的重量直接压在我的胸口。
酒红色的裙摆蹭着我深蓝色的西裤。
“我不怕颠簸。”
她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耳廓上,吐气如兰。
“我就喜欢看你这副正经的样子,被我一点点弄乱。”
这女人简直是个吸人精气的妖精!
她一把揪住我的机长领带,用力往下一拉。
我被迫低头,所有的抗议全被她堵在了那个带着红酒味的吻里。
那一晚,我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云霄飞车”般的失重感。
到了周四,剧本又变了。
我换上了那套黑色的燕尾服,手臂上搭着一条白毛巾。
端着一杯刚冲好的热牛奶,站在大理石中岛台旁边。
柳晴雪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拿着一份全英文的并购案合同。
她今天戴了一副金丝边防蓝光眼镜。
那种生人勿近的禁欲系女总裁气场全开,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大小姐,您要的牛奶。”
我学着电视里管家的样子,把杯子放在她手边。
心里盘算着赶紧伺候完这位活祖宗,好滚回次卧去补觉。
柳晴雪没有看牛奶,视线从合同上移开。
隔着镜片,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管家,这牛奶的温度不对。”
她声音清冷,像是在挑剔一个犯错的下人。
我耐着性子解释。
“四十五度恒温加热,刚刚好,一点都不烫嘴。”
这可是我拿温度计卡着点热的,绝对挑不出毛病。
“我说不对就不对。”
她随手把合同扔在桌面上。
伸出那只白皙的手,一把抓住我燕尾服的翻领。
手指用力,直接把我拽到了她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清零。
她摘下眼镜,随手丢在一旁。
“既然你办事不利,那就接受惩罚吧。”
她长腿一跨,直接从高脚凳上跳了下来。
双手环住我的脖子,将我整个人压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
玫瑰的香气铺天盖地地罩下来。
我这所谓的管家尊严,在她的攻势下碎得连渣都不剩。
连续几天的角色扮演,把我折腾得够呛。
这哪里是同居日常,这分明是对男人体力和理智的双重榨取。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五晚上。
我下班回到家,瘫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被榨干水分的旧海绵,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只想安安静静地看会儿电视,度过一个正常的周末。
“咔哒。”
防盗门的密码锁被人从外面解开。
柳晴雪提着那个铂金包走了进来。
她今天似乎心情不错,换鞋的时候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我靠在沙发上,连头都没回。
“饭在锅里热着,你自己去吃点。”
我闭着眼睛,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
柳晴雪没有走向厨房。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我的沙发旁边。
一股带着秋日夜风的凉意扑面而来。
紧接着。
一团白色的布料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准确无误地砸在了我的怀里。
我猛地睁开眼,拿起那团布料一看。
是那件崭新的、白得有些刺眼的医生白大褂。
金属听诊器的听筒撞在我的手背上,带着冰凉的触感。
我倒抽一口冷风,头皮一阵发麻。
这女人还来?
抬起头。
柳晴雪已经脱掉了外面的大衣。
她顺势倒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长发如瀑布般散落。
她微微侧着身子,脑袋枕着靠垫。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眼波流转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娇媚。
“陆医生。”
她红唇微启,声音软糯得能把人的骨头给熬化了。
白皙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胸口。
“我今天心口有点闷。”
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
“你来给我听听心跳,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