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段誉的路。
他不需要走段誉的路。
他有过目不忘，有天赋异禀，有百脉俱通，还有万界珠。更重要的是，他拥有整个原着的全知视角——他知道琅嬛玉洞在无量山，知道里面有什么，知道怎么进去。
这是开局最大的优势。
第三，机会。
琅嬛玉洞里的功法是他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基。北冥神功吸人内力，凌波微步天下轻功之最，如果能再找到其他逍遥派遗存——
他闭着眼，嘴角慢慢翘起来。
别的穿越者还在琢磨怎么活下来，他已经在想怎么把逍遥派的底裤都掏空了。
不过——
君乾睁开眼，收起了笑容。
想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
无量山方圆数百里，山势险峻，人迹罕至。原着中对琅嬛玉洞的描写本就模糊，只说了在剑湖之底。可剑湖在哪里？无量山里的湖泊怕是不止一个。
而且他不是段誉，没有那般逆天的运气，误打误撞就能找到入口。他是普通人——不，他现在不是普通人了，但再强的普通人也不可能在几百里的山脉中精准定位一个洞府。
除非——
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识海。
万界珠静静悬浮，幽光微闪。
刚才在山上的时候，他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一种很微弱的牵引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拉了他一下。当时他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感觉和万界珠有关。
他试着用意念触碰珠子，询问——
什么回应都没有。万界珠不是智能系统，不会主动给提示，不会弹任务面板，不会告诉他琅嬛玉洞在东经某某度北纬某某度。
但那种牵引感是真实的。
之前在荒野醒来，往青溪村走的路上，经过一片山坳时，识海中的万界珠微微震了一下。当时他满脑子都是搞清楚这是什么世界，没细想。
现在想来，那个方向——
君乾站起身，望向西南方向那片连绵的山脉。
那是无量山的方向。
他皱了皱眉，虽然没去过无量山，但他上过地理课，对山势走向有基本的了解。
加上原着中的描述，加上万界珠的微弱感应——
三个线索叠加在一起，虽然还是模糊，但至少比大海捞针强得多。
君乾抬脚，朝无量山深处走去。
身后是青溪村的炊烟，身前是无边无际的苍莽山林。
他没有回头。
——
入山的第一天，什么都没找到。
无量山比他想象中更大。山势连绵起伏，一道山脊接着一道山脊，翻过一座山头，面前还有三座。林木茂密，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树冠的缝隙间漏下斑驳的光点。
好在他方向感极佳——天赋异禀带来的好处，不只是悟性高，还有近乎本能的空间判断力。他不会迷路，每一条走过的路都记得清清楚楚，过目不忘让他在脑海中自动生成了一张地图。
晚上，他找了个山洞过夜。
没有火，没有食物。他灌了一肚子山泉水，盘腿坐在洞口，望着满天星斗发呆。
识海中万界珠静静悬浮，没有反应。
行，慢慢来。他自言自语，反正也不急。
第二天，继续找。
第三天，依然没有收获。
但君乾不慌。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三天就找到琅嬛玉洞，原着里段誉那是运气逆天，被追着跑才误打误撞掉进去的。他没那种运气，但他有耐心，有脑子，有万界珠。
白天探山，晚上修炼。
他开始尝试用百脉俱通的身体修炼——自创呼吸吐纳法，在百脉俱通+天赋异禀的加持。
第一天晚上打坐，他就感觉到了气感——丹田中有一丝温热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流转，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是内力。
到第三天晚上，那丝内力已经从涓涓细流变成了一条小溪，在经脉中流转顺畅，毫无滞涩。
三天，相当于别人三个月。
这就是灵气洗礼的含金量。
第四天，万界珠有了反应。
不大，只是微微震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触碰了它。但君乾正在翻越一道山脊，那种牵引感一闪而过，等他停下脚步去感知，又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记住了那个方位。
第五天，他朝着那个方位深入，万界珠又震了两次。每次都很短暂，但方向越来越明确——
西南，偏西。
像是一根极细极细的线，牵引着他往某个方向走。
君乾不再犹豫，循着那个方向一路深入。
山越来越深，路越来越难走，野兽的踪迹越来越多，但他不在意。百脉俱通的身体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偶尔遇到野兽，还没靠近就先被他身上的气息逼退了。
灵气洗礼后的气息，对野兽有天然的威慑力。
这点他早就验证过了。
第七天——
君乾盘坐在山洞中，识海里的黑色珠子剧烈颤动，幽光大盛，那种牵引感变成了明确的指向——
他沿着感应最强烈的方向翻了两座山头，越过三道溪涧，钻进一片原始密林——
什么都没有。
密林里连路都没有，到处是合抱粗的古木，树冠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层，踩上去没到脚踝。藤蔓像蛇一样缠在树干上，偶尔还能看到蛇蜕——是真的蛇蜕，碗口粗，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但肯定不是善茬。
君乾没有贸然深入。
他虽然胆大，但不是傻子。穿越小说看多了，他比谁都清楚一个道理：在实力不够的时候，好奇心是最大的敌人。
他退出了密林，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山脊扎下来，白天探路，晚上修炼。
第十天，万界珠又震了一下。
这次的方向和第七天不同，偏北了一些。
君乾调整路线，朝北推进。两天后，珠子又没反应了。
他继续等。
第十三天，珠子第三次震动，方向再次微调。
君乾开始明白万界珠的指引规律了——它不是导航仪，做不到前方两百米左转那种精准。更像是一盏远处的灯塔，只能给出一个大方向，而且信号时断时续，需要他自己去填那些空白。
这就像在浓雾中行船，灯塔偶尔闪一下，你得靠自己的判断在两次闪光之间找到路。
好在他判断力够强。
天赋异禀不只是武学悟性高，更是对信息的整合能力超群。他把每一次万界珠震动的方位、强度、持续时间都记录下来，过目不忘让他对这些数据了如指掌。然后在脑海中画出一幅概率图——
震动的方向在收敛。
像一个不断缩小的圆，万界珠的指引越来越集中，指向的区域越来越小。
他在逼近目标。
——
但逼近不等于到达。
第十五天，君乾遇到了入山以来最大的麻烦。
不是野兽，是人。
一伙山匪，七八个人。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大汉，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刀，看君乾一个人从山路上走过，眼睛就亮了——
站住！
七八个人围了上来，嬉皮笑脸，刀枪并举。
小子，把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爷爷们放你走。
君乾看了他们一眼。
这些人有刀有枪，但步法虚浮，出刀的角度毫无章法，根本不是练家子，就是些占山为王的泼皮。放在灵气洗礼前，他可能还真得掏钱买路。
现在？
他微微一笑。
值钱的东西没有，命有一条，你们来拿？
络腮胡脸一沉，鬼头刀横劈过来——
慢。
太慢了。
君乾甚至没有用内力，纯粹靠身体的本能反应，侧身一让，鬼头刀擦着他衣角劈了个空。他顺势欺身上前，一拳砸在络腮胡的胸口。
一声，胸骨碎裂。
络腮胡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破庙墙上，口吐鲜血，当场昏死。
其余几个山匪傻了。
他们见过练家子，但从没见过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赤手空拳一拳就把他们老大打飞。
还打吗？君乾扭了扭手腕，看着他们。
没人说话。
不打就滚。
山匪们拖着半死不活的老大，连滚带爬地跑了。
君乾没有追。杀几个山匪没有任何收益，浪费时间。他看了一眼地上，有些干粮，倒是不错的补给站。
他拿了些干粮，继续赶路。
这是第一次实战。
结果在意料之中，但体感很清晰——他的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哪怕不用内力，光凭蛮力也能碾压这些杂鱼。真正的考验要等到遇到武林中人。
不过那应该是找到琅嬛玉洞、学成武功之后的事了。
——
第二十天。
内力修炼有了突破。
这二十天来，他每天晚上打坐修炼，从未间断。呼吸吐纳法早就被推演到了极限，但天赋异禀让他在极限之外又找到了新的路径——
他开始自己摸索。
不是瞎摸索，而是基于过目不忘对呼吸吐纳法每一个细节的记忆，结合百脉俱通的身体反馈，不断微调呼吸频率、意念引导的路线、内力运转的速度。
每一次调整都是一次微小的进步，每一次进步都被过目不忘精确记录，成为下一次调整的基础。
第二十天晚上，他感觉到了质变。
丹田中的内力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一团实实在在的气旋，在经脉中运转自如。虽然还很弱小，但已经不再是的范畴，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内力。
粗浅内功，大成。
如果按照江湖上的标准，他现在的内力修为大约在三流和二流之间——不算什么，但考虑到他二十天前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这个速度已经骇人听闻了。
别人练到这个程度，少说三年。
他用了二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