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留给了清露。
她是西夏公主,金枝玉叶,本该有最盛大的排场。但此刻,她只是一个小女人。
她靠在君乾胸口,手指在他心口画着圈,忽然低声道:梦君,你那天说在梦里想我的人……是真的吗?
不是你是谁,我想着你的脸、嘴巴、眼睛,所有的一切。君乾失笑。
李清露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晓蕾说你梦里都在叫我,可有此事?
那个死丫头!我回去收拾她!
君乾笑着将她翻过身来,从背后环住她。李清露身子一颤,没有挣开。
清露,他在她耳边低语,你等了好久吧。
李清露身子微微一僵,随后轻轻摇头:等你的每一天,都是甜的。
她转过身来,主动吻上他的唇。不同于平日里的矜持端庄,这一吻热烈而深情,像是要把多年相思一夜倾尽。
君乾将她压在身下,细细密密地吻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李清露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却舍不得松开。
夫君……她唤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解不住的缠绵。
我在。
以后不许离开我。
不离开。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这一夜,缱绻情深,胜过千言万语。
剑湖宫中春意盎然。
春宵苦短。
这一夜,剑湖宫中红烛摇曳,笑语盈盈。
六种风情。
钟灵活泼,如林间小鹿。木婉清冷艳,如寒梅傲雪。阿朱温柔,如春风拂面。阿紫狡黠,如狡狐戏月。语嫣清丽,如空谷幽兰。清露典雅,如月下仙子。
每一段柔情,都让君乾沉迷。
——
大婚的喧嚣渐渐远去,剑湖宫中趋于静寂。
君乾独坐水榭之上,望着剑湖中倒映的景色,手中把玩着一杯残酒。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师弟。
巫行云缓步走来。她今夜穿了一身素雅的衣裳,银发如瀑,面容虽已有岁月痕迹,但在月光下别有一种风华。
她走到君乾身侧,坐下,嘴角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
恭喜师弟抱得美人归,六位夫人,个个绝色。她端起酒盏,语气中带着恭喜,但那笑意深处,似乎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君乾侧头看她。
月光下,她眼角的黯然、指尖微微的颤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还有师姐这位大美人没有抱到呢。
巫行云手中酒盏微微一顿。
阿云。
这一声轻唤,让巫行云浑身一颤。
她活了九十多年,从八岁起跟随逍遥子修习武功,后来独创灵鹫宫一脉,称霸江湖数十年。她杀人无数、号令群豪,从来没有人用这般温柔缱绻的语气叫过她的名字。
阿云。
她的名字。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叫过了。
你……巫行云脸颊泛红,正要说什么——
君乾已经伸出手,将她拉入怀中。
巫行云身子一僵,本能地想要挣脱,但那双手臂温暖而坚定,将她牢牢箍住,让她浑身发软,使不出半分力气。
师……师弟……她的声音发颤。
君乾低头看她,月光映在她脸上,那层冷傲的面具已经完全碎裂,露出的是一个女人最本真的慌张和羞涩。
他忽然注意到,她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师姐,君乾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玩味,你不会还是个处子吧?
巫行云猛地抬头,满脸绯红,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沉默片刻,她终于低下头,声音细如蚊蚋:我又未成亲……自然……自然还是……
最后两个字,几乎听不见。
君乾微微一笑,心中却泛起一阵怜惜。
这个纵横江湖数十年的女人,这个杀人如麻的灵鹫宫尊主,这个九十多岁依然威风凛凛的女人——竟然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
她一生都在修炼、争斗、复仇、称霸。从未有人给过她温柔,也从未有人问过她——你想要什么。
师姐,君乾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声音低沉而温柔,你不想体验一下……女人的乐趣吗?
巫行云浑身一颤,嘴唇张了张,本能地想要拒绝。
不……不要……我……
但她的声音在发抖,她的手不自觉地攥住了君乾的衣襟,身体诚实地贴向了他。
她心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期待与好奇。
九十多年了。
她等了九十多年。
君乾不再说话,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巫行云浑身一震,双眼圆睁,随即缓缓闭上。
她那娇嫩的小手,紧紧攀上了他的脖颈。
君乾将她抱起,走向里面。
红烛摇曳,帐幔轻垂。
衣带渐宽,罗裳滑落。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榻上,映出一具娇小却倔强的身躯。
巫行云下意识地想要遮住自己,满脸羞红,不敢看他。
别遮。君乾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让我看看她。
他轻轻覆上去。
巫行云浑身剧烈颤抖,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肩膀,喉咙中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痛。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温暖。
像是冰封了九十多年的湖面,终于被春风融化。
她紧紧抱住他,泪水无声地滑落。
不是痛苦,是释然。
原来……这便是女人的滋味。
原来她这一生,缺失了这么多。
君乾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而耐心。
他没有急着索取,而是一寸一寸地安抚她、温暖她,让她从僵硬到柔软,从恐惧到接受。
师弟……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别停……
那一夜,红烛燃尽。
剑湖宫中,月色如水。
事后。
巫行云依偎在君乾怀中,银发散落在他胸口,面色潮红,眼中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安宁。
君乾搂着她,低头看她。
云儿。
巫行云身子一颤——又是这个称呼,比上次更让人羞涩。
嫁给我好吗?
巫行云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我……我配不上你……她的声音发颤,我九十多岁了……你才二十……我……
云儿。君乾打断她,声音平静而认真。
我曾想过,君乾继续道,大宗师可以活二百多岁。如果再继续突破武道呢?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只要不断突破,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几十年的差距,算不了什么。
巫行云怔怔地望着他,泪水再次涌出。
她活了一辈子,从来不敢想这些。
但现在,这个比她小了七十多岁的男人,对她说——
一直在一起。
你……你说真的?她声音沙哑。
真的。君乾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我从不食言。
巫行云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嘴角却扬起了一个笑容。
那是她九十多年来,最幸福的一个笑容。
爱我。她轻声道。
——
之后日子渐渐平静下来。
少室山的风波已远,江湖上的纷扰也暂时平息。君乾每日在剑湖宫中修炼,晨钟暮鼓,规律而充实。
清晨,他立于后山悬崖之上,迎着第一缕朝阳,运转易筋经。
这门少林至高绝学,讲究的是洗髓换骨、脱胎换神。君乾参悟其中精髓,愈发觉得奥妙无穷。易筋经并非单纯的功法,而是一种对肉身彻底重构。
易者,变也。筋者,络也。
他喃喃自语,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每一寸筋骨都在微微震颤,仿佛在与天地共鸣。
午后,他参悟少林七十二绝技。
这些绝技,每一门都是少林数百年积累的精粹。拈花指、多罗叶指、无相劫指……大金刚掌、般若掌、须弥山掌……龙爪功、擒龙功、控鹤功……
君乾以逍遥派的武学根基为底,以易筋经的奥义为桥,将七十二绝技融会贯通。他不再拘泥于招式,而是直指本质——每一门绝技背后,都是对天地至理的不同诠释。
剑湖宫的弟子们常常能看到掌门独立于后山之巅,或静坐参禅,或演练武功。他的气息越来越深邃,越来越内敛,仿佛一柄藏于鞘中的神剑,锋芒不显,却令人心悸。
——
这日君乾独坐剑湖宫密室,掌心托着那颗温润如玉的万界珠。
珠内光芒流转,比初得之时明亮了数倍不止。
自入天龙世界以来,万界珠便持续吸收着这个世界的气运与灵力——他夺走段誉的奇遇,改变了萧峰的死局,扭转了巫行云等人原本凄惨的命运,又搅动了宋、辽、大理、西夏四国格局。每一次重大命运的偏转,万界珠便会悄然吸纳那些被改写的气运残丝,转化为自身空间的本源之力。
之前只能在识海中看见,现在已可具象在掌心。
君乾闭目感知,珠内空间已扩至数百亩之广,灵气氤氲,草木葱茏,俨然一方小天地。更令他振奋的是,珠中蕴含的能量已足够撕裂时空壁垒,开启通往下一个世界的通道。
但他没有动。
并非不想,而是不能。
他如今并非孤身一人。六位夫人虽各有长进,但武道根基有限,最高不过宗师之境。若贸然进入一个未知的高等世界,一旦遭遇强敌,她们便是最大的软肋。
先不急。君乾将万界珠收入怀中,目光沉静。
他如今已是大宗师巅峰,距破境只隔一层薄薄的壁垒。以他如今的积累,突破只是时间问题——或许是数月,或许是数载。
等他突破之后,届时再开新界,方能万无一失。
窗外月色清冷,万界珠在怀中微微发热,仿佛在催促,又仿佛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