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今年十三岁,身形已抽高不少,眉眼间依稀可见当年张翠山的影子。他修习君乾传授的武功不过一年,竟已突破先天之境,进境之速,连萧峰都连连点头。
光明顶上,君乾总揽全局,运筹帷幄。
各地分舵事务繁杂,信使往来如织。君乾却不再只靠蝠影旗传令——他命张无忌、周芷若、殷离、杨不悔四人,分赴中原各地,联络教众、安抚义军、传达教旨。
这几人皆是少年英杰。无忌与芷若已入先天之境,殷离得君乾指点武功大进,不悔虽修为稍逊却聪慧过人。他们奉教主之命行走江湖,所到之处,明教教众莫不凛然听命。
蛛儿原名殷离,却因父亲殷野王抛弃母亲,自幼恨极了这个名字,更爱自称。然如今有君乾庇护,她地位不在父亲之下,便改回本名。君乾唤她,她每次应声时,眉间那股戾气都会散去几分。
韩昭则留在教主身边,负责传达教主旨意。她年纪虽小,却极聪慧,蓝色眼眸,过目不忘,凡教主口谕皆能一字不差地转述。
君乾见这五个少年日渐成熟,便下了一道教主令:
张无忌封为明教圣子,周芷若、殷离、杨不悔、韩昭封为圣女。凡教主旨意,四人有传达之权,各地分舵当如奉本座亲临。
殿中杨逍见女儿不悔竟被封为圣女,心中欣慰;殷天正见外孙无忌被封为圣子,更是抚须大笑。
而殷离听到旨意时,眼眶微红。
她想起母亲当年被父亲抛弃时的凄苦,想起练千蛛万毒手毁容时的绝望,想起那个时候君乾对她说的从今往后,再无人能欺你。
如今她终于不再是那个被遗弃的蛛儿,而是明教圣女殷离——阿离。
君乾望向殿外,光明顶的群山在秋阳下如铁铸般沉静。
蝠影旗的密报刚刚送到——朱元璋已在濠州郭子兴麾下崭露头角,徐达、汤和、邓愈等人皆已在其身边聚集。
刘伯温尚在青田隐居,但蝠影旗的人已经找到了他。
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推进。
——
明教诸事有序,各部各司其职。
张无忌在光明顶潜心修炼独尊纯阳诀,进展颇速。君乾每日指点半个时辰,无忌悟性极佳,进境一日千里。
这一日,君乾独坐教主殿中,忽然想起一事。
九阳神功。
当年他初入倚天世界时便知,这门绝世神功藏于昆仑山某处山洞之中,被封印在一只白猿腹内。原着中张无忌困于山洞数年,偶得九阳真经,练成后寒毒尽除、神功大成。
如今无忌已在修炼独尊纯阳诀,根基更胜往昔。九阳神功倒是还藏在那里。
小昭,芷若,随本座走一趟。君乾站起身来,再去请胡先生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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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朱武连环庄。
这是昆仑山中两大武学世家,朱家长龄、武家武烈,并称雪岭双雄,世代居于昆仑山中,以家传武学名震西域。
君乾一行四人自光明顶出发,不过三日便到了朱武连环庄外。
远远便听得一阵犬吠凄厉,夹杂着孩童哭泣之声。
君乾眉头微皱,加快脚步。
转过山道,只见前方空地上,一个锦衣少女手持皮鞭,驱使五六条恶犬围咬一个衣衫褴褛的农家少年。那少年已被咬得遍体鳞伤,蜷缩在地,惨叫连连。
咬!给我咬死他!那少女面目娇媚,眉目如画,却满脸戾气,鞭子抽得啪啪作响。
芷若见状,眸中寒光一闪。
她身形一动,已掠至少年身前,右手食指弹出——一道指风破空而出,正中当头扑来的那条恶犬。
那犬呜咽一声,倒地毙命。
其余恶犬见同伴毙命,纷纷退后,呜咽着不敢上前。
你——那少女怒目而视,你敢杀我的狗!
芷若冷冷道:你的狗咬人,我杀了它,天经地义。
那少女气得俏脸通红,转身便往庄子里跑:爹!爹!有人杀了我的狗!
胡青牛皱眉道:教主,这姑娘好生刁蛮。
君乾淡淡道:朱长龄的独女,朱九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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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庄子大门敞开,一对中年夫妇快步而出。
那男子约莫四十余岁,面如冠玉,三缕长髯飘洒胸前,手中提着一支判官笔,正是雪岭双雄之首朱长龄。他身后跟着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手执双拐,乃是另一庄主武烈。
朱长龄见女儿哭哭啼啼,又见地上死犬数条,脸色一沉:是谁杀了九真的狗?
朱九真指着芷若:爹,就是她!
朱长龄目光扫过君乾一行四人,忽地脸色大变。
他虽隐居昆仑,却非闭塞之人。近来江湖传言,明教出了一位圣教主,武功盖世,万教俯首。月前明教圣女殷离途经昆仑,曾到朱武连环庄拜庄,言及教主容貌。
眼前这青年——赤金华裘,威仪万千,不是明教教主君乾是谁?
朱长龄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朱……朱长龄,拜见教主!
武烈见状,亦是跪倒:武烈拜见教主!
朱九真愣住了:爹,你怎么……
闭嘴!朱长龄厉喝一声,随即转向君乾,颤声道:教主大驾光临,小庄蓬荜生辉。不知教主有何差遣,朱某万死不辞!
君乾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朱武连环庄,淡淡道:本座要找一个山洞。就在惊神峰中附近,洞口极小。
朱长龄为难:惊神峰那么多山洞。
君乾又言:或许有些奇异之处。
朱长龄一怔,旋即想起什么:教主说的……可是惊神峰后山那处隐秘山洞?
朱长龄忙道:那山洞在庄后三十里处,洞口被荆棘遮掩,外人难以发觉。小人幼时曾听父亲提起,说那洞中似有异兽出没,但从未有人进去探过。
君乾点了点头:派人带路。
是是是!朱长龄连连点头,转头对武烈道,武兄,你亲自带教主前往!
武烈抱拳:教主请随我来。
——
临行前,君乾回头看了一眼朱九真。
那少女还跪在地上,脸色苍白,显然被父亲那一喝吓得不轻。
朱庄主,君乾淡淡道,令爱驱使恶犬咬人,若非本座的人在,那农家少年怕是要被咬死。今日之事,好自为之。
朱长龄冷汗涔涔:是是是,小人一定严加管教!
君乾不再多言,带着小昭、芷若、胡青牛随武烈往后山去了。
武烈带着君乾一行,沿着后山小路行了半个时辰。山路崎岖,荆棘丛生。
武烈手持双拐在前开道,君乾负手而行,小昭、芷若、胡青牛紧随其后。
拐过一处山崖,武烈停下脚步,指着前方悬崖下一处狭窄裂缝道:教主,便是此处了。先祖记载,这洞穴在惊神峰山壁之下,洞口极窄,仅容瘦小孩童侧身而入,成年人莫说进去,便是弯腰也钻不进去。
君乾上前,拨开荆棘,果然见一道不过尺许宽的裂缝嵌在悬崖之下。洞口低矮狭窄,幽深不见底。就是这里。君乾点了点头。
武烈连忙道:教主,小人已命人在附近扎营,若有需要随时差遣——滚。
君乾头也不回,语气平淡。武烈浑身一颤,不敢多言,带着朱长龄派来的仆从匆匆退去,转眼便没了踪影。
---洞穴前,只剩君乾四人。小昭眨着那双隐隐泛蓝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洞口:教主,这洞这么窄,怎么进去?
君乾没有回答,而是负手而立,目光凝视洞口。他体内武道金丹缓缓运转,一股浩瀚无俦的真气自丹田涌出,流转四肢百骸。
陆地神仙之境,可短暂借用天地之力——这是超凡入圣的境界,远非大宗师可比。他缓缓抬起右掌。掌心之中,一道淡金色的真罡若隐若现,与天地间某种无形的力量遥相呼应。
退后。君乾轻声道。
小昭、芷若、胡青牛连忙退开十丈。
君乾深吸一口气,右掌猛地推出——
**轰!**
一声巨响,山石崩裂。那尺许宽的洞口,在一股无形巨力之下,骤然扩张。碎石飞溅,尘土弥漫,待烟尘散去,洞口已扩大一倍有余,宽约三尺,成年人侧身亦可而入。
小昭掩嘴惊呼:教主……好厉害!
胡青牛亦是目瞪口呆。他虽知教主武功盖世,却不想竟有如此改天换地之能。
芷若眼中闪过崇拜之色,低声道:教主神功,天下无敌。
君乾收掌而立,气息不乱,仿佛方才那一掌不过是随手为之。进去。他淡淡道。
——
洞内幽深,曲折蜿蜒。君乾在前,小昭、芷若、胡青牛在后,四人侧身而入。
洞壁湿滑,越往深处越觉阴冷。中段之处,洞道曲折如迷宫,左转右折,时而低矮需匍匐而行,时而高耸可直腰而过。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透出一线光亮。
到了。君乾加快脚步。转过最后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四人踏出洞口,顿时被眼前景象惊呆了。这是一处与世隔绝的幽谷,方圆数十里,群峰环抱,峭壁千仞。谷中气候如春,草木葱茏,山花烂漫,溪水潺潺,鸟语花香,宛如世外桃源。这……这是昆仑仙境?
胡青牛喃喃道。小昭睁大美眸,惊叹不已:好美……
芷若亦是目眩神迷,这般人间仙境,她还是第一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