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场对局下来盛桀司一共抽了十三张牌,打出了八张,弃掉了一张,最后手牌里还剩下四张牌,如果不带这张吸血鬼的话,那就是抽十一张,打出七张,看似手牌数量没有变化,但少看的两张牌就有可能导致抽不到斩杀组件,因为盛桀司最后的致命双锋就是第十三张抽上来的。
先前他因为已经装备了一把小匕首,所以在二费的时候就把致命双锋通过吸血鬼弃掉了,也正是因为吸血鬼才让他抽到了第二把致命双锋。
听着盛桀司有些兴奋地讲述吸血鬼的强大,卞卡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那我寻思没有吸血鬼,你不就不会弃掉一开始的致命双锋了吗?那你到六费不一样可以致命双锋加利刃之舞斩杀吗?
狗运就狗运……别把吸血鬼吹得像神一样……
“不过那张弯钩海盗好像没啥用,我抽到一张,最后还是没机会打出他。”
这也正常,弯钩海盗本身也不是斩杀组件,只是两费的润滑组件,如果起手没有刀油,或者只有锻打成型这种三费上buff卡,那一费掏刀,二费弯钩海盗就能够补偿一定的节奏亏损,如果直接把匕首用爆的话,弯钩海盗甚至还能跟进化卡组的底座做一个互换,那就是赚了。
再稍微跟盛桀司讲了一些自己构筑时的思路,话题就被盛桀司引导到了盛欢欢身上。
“你看,我的卡组被你这么一改顺滑多了,所以我妹妹那套群星卡组,也麻烦你到时候把把关了,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你尽管开口,我帮你想办法。”
卞卡耸了耸肩:“我可没玩过法术卡组,最多只能帮你看一下构筑有没有太大的问题,可别抱太大希望。”
“难道你玩过武器卡组?”盛桀司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只是打个预防针,不要太过吹嘘我。”卞卡汗颜。这一场对局下来根本没体现卞卡的优化有啥用,反倒是凸现出他自己的卡组有不小的问题,在盛桀司眼里反而变成自己的功劳了。
不过也是,不管怎么说都比那个备用武器箱和无双连打要顺滑多了,这两张卡在盛桀司原先的卡组里地位相当于自己的治愈天使和盾剑俩姐妹,属于是捏着鼻子带的,但是卞卡是没找到其他有用的天使卡,盛桀司完全有可以替换的组件。
稍微聊了几句,三人就打算在校门口分开,盛桀司的家和卞卡家在两个不同的方向。
即将离开时,盛欢欢回头看了一眼卞卡,开口说道:“我们要不要加个好友?”
听到这话的盛桀司和卞卡同时停下了脚步,后者一眼就看出了盛桀司的表情有点不太对。
我在猜出盛桀司在想什么的挑战中达成了0.01秒的好成绩,你也来试试吧!
盛桀司明显地纠结了一会,最后还是松口道:“也是,要改卡组的话,你们两个直接沟通比较好一点。”
这个死妹控到底什么毛病……不过看盛欢欢的样子,多少也带点兄控,但既然如此为什么盛欢欢一直不跟盛桀司吃午饭呢?搞得盛桀司要跑来找自己吃饭,引来了不少麻烦。
加完好友后,卞卡随便扫了辆路边的单车就骑回家了,生活的便利程度倒是跟前世一样,还蛮不错的。
……
饭桌上,卞常给卞卡夹了一只大虾:“小卡啊,你最近零花钱够用吗?”
卞卡一愣,显然是没想到父亲会提到钱的事情,他连忙解释:“当然够用,而且不是马上又要发给我了嘛!”
“隔壁王叔跟我说,他儿子看到你跟朋友去卡牌店了,”卞常缓缓说道,“他本来想跟你打个招呼,但看到你身边有其他人,就没敢打扰你们。”
卞卡回忆了一下下午跟盛桀司在一起的时候,他完全没注意到周围还有熟人,不过就算那个王叔的儿子上来打招呼,他估计也认不出来吧,毕竟他不是很在乎原主的熟人。
“你以前从来都不会去这种地方的,所以爸妈第一时间也没想到这一点,”卞常又给卞卡夹了一块肉,“我问了王叔的儿子,打牌挺费钱的,你现在又是一级制卡师,肯定比一般打牌的人更加耗钱。”
不……这倒是不搭噶,我想买空白卡牌也买不了啊……
卞卡有点不太明白卞常在说什么,照理来说他是从事相关行业的人,应该比自己更了解相关的行情啊?
……他在找借口给自己塞钱?
为什么?
卞卡没说话,只是一味地吃着碗里的饭菜,今天母亲烧的有些偏淡了,以前口味会稍微咸一点,自己喜欢吃重口的。
“所以我们就想,你现在也成年了,用的到钱的地方越来越多,生活费肯定不够的。”
卞常拿出一张银行卡,郑重地交在一脸懵逼的卞卡手里,后者嘴唇上的米粒都没舔干净。
“这张卡里是我们以前给你存的钱,大概有五万块,本来就是要交给你的,”卞常按住了试图抽回手的卞卡,显然是执意要把这张银行卡交给他,“现在你用的上,那就提前给到你这里,密码是你的生日,省着点用啊。”
……
一直到躺在床上的时候,卞卡脑子里都在想那张银行卡的事情。
为什么?
他没想明白。
自己明明不缺钱,也没开口问他们要过钱,就因为看到我出入牌店,所以就塞给我五万块?
他在反复的挣扎中沉沉入睡。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回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的卞卡被精美的卡图深深吸引,印象最深的是小时候爸妈带自己去看一位知名异画画师的展览,有一张名叫“善恶轮回”的卡牌,卡面上的天使与恶魔在空中回旋共斗,那幅景象深深刺激了小卞卡的内心,从那一刻起,他就决定要成为一位异画制作者。
但是在这个世界,异画制作人并不是什么拿的上台面的职业,初中同学们都在收集自己想要的卡牌,准备在高中时构筑卡组,只有卞卡一个人还傻傻地学习美术,同学们都嘲笑他,笑他是个没出息的傻子。
他学会了沉默,学会了无视,但没有学会放弃梦想。
因为他知道,自己身后一直有两个支持自己的人,他们会因为自己不想打牌而叹气,但不会因为自己追求梦想来阻止自己。
父母永远都会无条件地站在他这一边……直到他们不再是自己的父母。
卞卡从睡梦中惊醒,冷汗打湿了他的背部。他大口喘息,直到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