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们校内选拔的最后一轮比赛,也是我们离高考的最后五十天!参加比赛的各位同学都加油,拿出最好的状态来!没参加比赛的或者落选的同学也可以去体育馆观战,大家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黄雪在讲台上说着一些鼓励同学们的话语,不知不觉间已经离高考只剩下五十天了,不少同学都产生了一点危机意识。
然而卞卡一点感觉都没有,从早上惊醒到现在,他一直在思考着自己的事情。
我为什么会觉得莫名其妙?
这个世界的父母难道不是自己的父母吗?明明都是一样的脸,明明都是一样的性格……
头好痛……
本来还想着昨天晚上制作一点新卡来补强他的卡组,但是因为晚饭时的那一出,搞得他心里一直有股烦躁的感觉,直到睡觉时都在想这件事。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快半个月,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穿越痛?
打断卞卡思绪的是讲台上露出一抹苦笑的黄雪。
“刚刚我还说今天是比赛的最后一天……怎么这么不巧……”
同学们都看向黄雪,她略显无奈地说道:“刚接到通知,今天有领导来我们学校视察,下午要借用体育馆,就没办法继续选拔了,学校这边打算让还没被淘汰的同学明天再来学校,如果有想要观战的同学明天也可以来看看。”
同学们纷纷表达出不满的情绪,明天是周六,谁会在休息日来学校?这个该死的领导就偏偏要这个时候来视察吗?
卞卡倒是觉得无所谓,甚至于这对他来说可能还是好事,他昨天晚上错过了制卡的时机,正好今天晚上回去优化一下自己的卡组。
下午时分,原本热闹的体育馆因为领导的空降而寂静无声,学校也提早放学,让无事可干的同学们干脆回家复习,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学校比卞卡前世开明多了,不过他好像已经表扬过这一点了?
心事重重的卞卡没有第一时间赶回家,而是来到了那家牌店,他还是想看看这里有没有用得上的天使随从,毕竟空白卡牌就十张,用一张少一张,他可得精打细算着来。
看到卞卡的光顾,正在整理那箱废卡的店主一愣:“你怎么来了?”
“再来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卡,”卞卡看着店主手里的箱子,“你这是打算拿去销毁了?”
“……对,”店主语气一顿,微微颔首,“随你找吧,确认没有你要的卡之后,我就要拿去销毁了。”
今天店主的态度异常柔和,但卞卡没功夫在意这些,他拉来了一个店内的小板凳,坐在那边翻找起来。
他在前世有丰富的翻找功德箱的经验,与ptcG不同,wS和SVE的功德箱里会有不少好卡,他曾经有过在功德箱里凑齐一整套卡组的经历,虽然眼前的这一箱子并不是功德箱,不过对他和店主来说也没啥差别。
一时间店内只剩下了翻找卡牌的沙沙声,或许是觉得有些压抑,店主主动开口问道:“你是学生?”
卞卡嘴上应声,手上动作没停:“嗯,高三了。”
“高三啊……马上就要高考了咯,”店主有些玩味地坐在椅子上说道,“真辛苦啊……算算要是他还活着的话,今年已经毕业了呢。”
卞卡手上动作一顿,他不太明白店主在说谁,但心底浮现的强烈好奇让他回头看向店主:“你说的是谁?”
“我一个朋友……五年前去世了,”店主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你不认识的。”
卞卡看到店主的样子,想到了什么,于是开口问道:“霍春华?”
“……对,我昨天问你,你说不认识,”店主点了点头,“因为你跟他一样玩的都是天使随从,所以我当初看到你的时候,就忍不住联想到他了。”
霍春华……也是玩天使卡组的?
这位折翼天使的作者,既然能创造出这张卡牌,为什么没能把她发扬光大?五年前去世了……没死的话已经毕业了……这么算,他生前跟我现在差不多大?为什么我没听说过这个人?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卞卡,他刚想站起身,却发现店主已经搬了个凳子坐在他旁边了。
“想听他的故事吗?”
卞卡点了点头。
“……他是全世界最年轻的二级制卡师,十六岁的时候就能够自主创造王牌了,”店主露出了回忆的神情,徐徐道来,“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其实不想成为制卡师。”
卞卡眉头一皱,十六岁的二级制卡师,却说自己不想成为制卡师……这不是凡尔赛吗?
“他曾经跟我说,他此生最大的梦想,是想当一个异画制作者,”店主说着,不禁露出一股苦笑的神色,“我当时非常吃惊,一个二级制卡师说想要成为异画制作者,这就好像一个贵族小姐说自己想要当摄影师一样,放着大好前程不要,转身去投入一个根本没有稳定收益的行业,这不是扯淡吗?”
我怀疑你在内涵某个作品……但我不说是谁。
“但他告诉我,他是认真的,他说他不想受到制卡师的桎梏,一想到未来他可能会在某个制卡师事务所里工作到过劳,他就感觉未来一片黑暗,你说好笑不,一个二级制卡师跟我说未来黑暗。”
卞卡眉头越皱越紧,这不是原主吗?这个世界的卞卡不就是想要成为异画制作者吗?
“不过他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毕竟他的父亲就是一个异画制作者,而且还小有名气,霍春华就是受了他父亲的启发,决定要为天使卡组制作异画,不过后来异画没做出来,倒是做了张王牌出来。”
“可惜天妒英才,十八岁的时候,他就已经卧床不起了,一条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毁在了脑瘤手里。”
“最后的那段日子里,他跟我说,他希望看到有人能带着他自己做的王牌走上赛场,扬名立万,他当时的表情……很痛苦,但痛苦中又带着一丝期望,又带着一丝迷惘。”
“我从没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在我的印象里,霍春华一直都是一个热心开朗的孩子,我问他为什么,不想给天使画异画了吗?他没有回答我,现在想想,我猜他可能是迷茫了,也可能是知道异画的梦想无法实现,转而降低了要求。”
“他生前的愿望直到现在也没人实现,但我从你身上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他的影子。”
店主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炽热,他看着卞卡,似乎是在等待着后者的回应。
卞卡摸了摸下巴,寻思道:“老毕登你咒我死呢?”
“你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