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赵金凤在门口骂累了,才被其他大妈们劝回。
这场闹剧总算落幕。
贾张氏缩在屋里,后背全是冷汗。
她做梦也想不到,何雨柱那婆娘手段如此狠辣。
光是回想刚才那一幕,手里攥着的锅铲仿佛都带着寒气,刺得她心慌。
陆建设见人群散去,借口上厕所,溜之大吉。
贾东旭一进屋就甩脸子:“妈,早让你再观望观望,你非要往枪口上撞?”
贾张氏涨红了脸,死死掐着脖子:“谁知道娶回来个母老虎!我要早知道这么难缠,我……”
话没说完,她又瞪起眼:“还有,你刚才装什么死?不知道帮我说话?”
“帮?”
贾东旭冷笑一声,“我要是动手,性质就变了。”
“现在街坊眼里,这就是婆媳吵架。”
“我要是一上手,何雨柱会善罢甘休?他那大舅哥能放过我?”
他瘫坐在椅子上,一脸无奈。
秦淮茹在一旁点头附和:“妈,东旭说得对。
傻柱都没动粗,咱们更不能乱来。”
“以后换种法子对付。”
“换法子?我看等着全家饿死吧!”
贾张氏气得躺回炕上,嘴里嘟囔个不停。
一旁的棒梗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没人注意到这个小鬼的心思。
最近家里算计太多,棒梗心里憋屈。
在他眼里,那些东西本该是他们家的。
快一个月没见荤腥了。
以前哪是这样?
这一切,都是陆家搬来后变糟的。
还有傻柱、易中海那几家,全是罪魁祸首。
要是还像以前那样,他家至于穷成这样?自己至于连口肉汤都喝不上?
另一边,阎瑞华回家直摇头:“傻柱媳妇真够凶的,往后离远点。”
阎埠贵却摆摆手,一副看透的样子:“我看挺好。”
“至少能镇住傻柱和贾张氏。”
“大家都能安生过日子了。”
杨瑞华插嘴问:“她是故意演这一出,还是本性难移?”
“昨天来我家时,可不像是这副德行。”
阎埠贵眯着眼琢磨:“都有。”
“一来是她脾气本就烈。”
“二来,这是立威。”
“让全院人都知道,何家不好惹。”
杨瑞华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
中院,易中海家中。
刚才的一切,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收拾贾张氏毫不费力,易中海心里五味杂陈。
高兴的是,出了口恶气。
担忧的是,往后跟何家相处,恐怕更难拿捏。
赵金凤这丫头片子,手段硬得很。
往后何雨柱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喽。
易家媳妇压着嗓子嘀咕了一句。
易中海没接茬。
他闷头卷烟,指尖夹着烟卷,目光落在桌角发呆。
那眉头锁得死紧,像是在琢磨什么大事。
媳妇瞧出不对劲,凑过去问:
“老易,发什么愣呢?”
易中海掐灭烟头,扯出一抹笑:
“先吃饭。”
他端起碗,扒拉了两口粥,脸色突然沉下来。
“待会儿去街道办一趟。”
“问问领养手续的事儿。”
“把老太太也带上,这两天就落实了。”
这话像颗炸雷。
易家媳妇手一抖,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脑子嗡嗡响,完全没跟上节奏。
反应过来后,眼睛瞬间亮了:
“你认真的?我还以为你随口说说。”
“我盘算很久了。”
易中海语气笃定。
“别愣着,快吃。”
“吃完就走。”
易家媳妇哪敢怠慢。
三口两口吞完饭菜,赶紧起身烧水伺候。
易中海也没多留,风卷残云般吃完,起身往后院去。
这事儿,必须得跟老太太通气。
虽然按规矩,明年再领养更稳妥。
但他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实在熬不住了。
以前贾东旭、何雨柱他们常来蹭饭,屋里还有个人声气。
现在只剩两口子过日子,冷清得像座冰窖。
这种寂寥感,让他坐立难安。
院里邻居早就见怪不怪。
只有刚来的赵金凤有些发懵。
但想起何雨柱提过一句后院住着位老人,便明白了。
原来易中海是去请示长辈的。
此时,后院井边。
朱富贵媳妇正盯着赵金凤洗碗,忍不住开口:
“新媳妇这就上手干活了?家里没人帮忙?”
赵金凤笑着摆摆手:
“婶子多虑了。”
“我就三个兄弟,总不能让雨水一边写作业一边洗碗吧。”
“也是,活儿不多。”
朱富贵媳妇点点头:
“等柱子上班去了,你有啥事儿喊一声。”
“我就住后院,搭把手的事。”
“那敢情好!”
赵金凤连连道谢:
“以后真麻烦您,您可别嫌烦。”
“嗨,邻里街坊的,谁还没个难处?”
朱富贵媳妇大方地挥挥手。
这时候,陆建设解完手回来。
看见赵金凤在忙活,笑着打趣:
“嫂子真是贤惠,这么勤快。”
赵金凤抬头一笑:
“建设兄弟来了。”
“自家事儿,哪有什么勤快不勤快的。”
陆建设刚点头,嘴里就溜出一句调侃:“那你可得把柱子哥收拾服帖了。
虽说是个掌勺的,但这个人卫生要是拉胯,进门都不行。”
赵金凤脸不红心不跳,笑得那叫一个坦荡:“那必须的。
往后让他一周不泡两回澡,别想踏进我家门槛半步。”
朱富贵的媳妇在一旁听乐了,似笑非笑地接茬:“哟,不进哪个门呀?”
这话一出,陆建设连个招呼都没打,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比兔子还快。
赵金凤瞬间涨红了脸,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婶子,您这嘴真碎。”
赵金凤低声嗔怪。
朱富贵媳妇也没当回事,端着盆笑呵呵地往后院挪:“你自己心里没数?行了,忙你的去,我洗完先撤了。”
接下来的日子,自从何雨柱和他媳妇闹腾完那一出后,厂里倒是清净了不少。
大家都像缩头乌龟一样,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日子虽然紧巴,但也不至于揭不开锅。
偶尔能从谁家窗户飘出炖肉的香气,或者看见哪家在案板上剁饺子馅儿。
陆建设依旧维持着那套“上班摸鱼”
的绝活。
他来得最晚,走得最早,堪称迟到早退界的标杆人物。
这种班上的,陆建设心里门儿清:只要每月发薪那天准时露个脸,哪怕平时隐身,也没人能挑出毛病。
毕竟活儿太闲,闲着也是闲着,陆建设干脆把公园当成了第二个办公室。
只要有太阳出来,公园里准能瞅见一群老头在那儿杀得昏天黑地。
其余时间,那些老头要么在家逗猫,要么就是歇着了。
转眼到了周六。
陆建设前脚刚迈进办公室,后脚茶杯里的茶叶还没泡开呢。
他正纳闷今儿个怎么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常大姐和董大妈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后勤的小伙子,肩上扛着一筐沉甸甸的煤球。
原来是跑去后勤搬煤去了。
“谢了啊,改天大姐给你牵线搭桥,给你介绍个对象。”
常大姐笑着摆手。
小伙子连连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常大姐,这话我都听腻了。
从第一次给您送东西,您就这么画饼。
我都说孩子快落地了,您也没见人影啊。”
说完,小伙子扛着空筐,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建设憋着笑,差点没喷出来。
看来不管什么年代,女人忽悠人都是同一套套路。
“你还偷着乐?你要早点来,用得着劳驾别人吗?”
常大姐也有些不好意思。
陆建设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无辜:“大姐,这就赖不着我了。
你也没等我呀。”
“这事儿能怪我?”
“惹不起咱们还躲不起吗?我去找许大茂,让他给哥们放场电影看看。”
“你别走啊!”
董大妈一把拉住陆建设,笑眯眯地盯着他,“你是不是把明天的安排给忘干净了?”
董大娘盯着陆建设那张写满困惑的脸,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这混小子,分明是把明天的相亲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明天一早,人家姑娘就要登门。”
她压着怒火,字字清晰:“地点定在你们家。”
陆建设这才猛地回神,一拍脑门。
瞧他这记性!
“哎哟,大娘您放心!”
他急忙赔笑,试图挽回局面:“这可不是小事,怎么之前没说去家里?”
“不去你家去哪?”
董大娘翻了个白眼,语气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儿:“外头零下好几度,难不成让人家在大马路上站着等你?”
这话没毛病。
如今流行把相亲对象领回家考察,一是图个私密,免得熟人撞见尴尬;二是为了省钱,顺便看看男方家的底细和媒人嘴里的话有没有水分。
陆建设挠了挠头,只能认栽。
“成,我懂了。”
他当即表态:“今晚我就让我妈备菜,绝对给您长脸,绝不掉链子。”
“别光嘴上说。”
董大娘不依不饶地叮嘱,“这事办妥了,我也好向人家交代。”
一旁的常大姐忍不住插话,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意:
“小陆啊,怕什么?准备得再烂,丢的也是你自己的脸面。
传出去,你在厂里还怎么混?”
陆建设苦笑一声:
“常姐,别捧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