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端上桌,贾东旭一家吃得满嘴流油,他们只能喝汤。
那种憋屈劲儿,想起来都让人想抽自己。
“何师傅,辛苦你了。”
雷队长笑眯眯地看着案板上的野猪,“这头猎物不到二百斤,又要麻烦你费心处理。”
何雨柱指着猪身上几个清晰的弹孔,笑得眼睛眯成缝:“雷队,我倒盼着天天都有这种‘麻烦’。”
“我也盼啊。”
雷队长摇摇头,一脸无奈,“哪有那么好的运气,天天能打到这么大个货。”
何雨柱招呼人把野猪抬进操作间。
热水已开,只等下锅。
就在这时,雷队长搬了个马扎,坐在何雨柱平时坐的位置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对了,”
他看着正在忙活的何雨柱,随口说道:“陆建设刚才骑车回去了。
他那份肉,你顺手帮带回去一趟。”
何雨柱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陆建设这趟也跟着去了。
想到上回那还没消化完的猪肉,这回怕是又能蹭上一大笔油水。
这小子手段真硬啊。
他脑子里不禁冒出一个念头:下次打猎是不是该把他也捎上?哪怕只是去城外转转也行。
“成,晚上我收拾利索了送过去。”
何雨柱应了一声。
水沸得比预想中快。
有了头一回的教训,这次手脚麻利了不少。
没多大功夫,那头野猪便处理得差不多了。
内脏掏空,剩下的重量交给雷队长他们称量。
专业的事果然还得靠专业的人。
何雨柱干活利落,连轴转了两小时,两头猪全妥了。
一点空闲都没浪费。
接下来就是清理内脏,简单冲洗一番即可,速度飞快。
片刻工夫,所有杂碎都归置妥当。
“雷队,活儿干完了。”
何雨柱瘫坐在凳子上,手里夹着烟,喘着粗气说道,“麻烦兄弟们搭把手,把这地儿清扫一下?”
刚才那一通操作,确实把他累得不轻。
好在打扫工作并不复杂,清水一冲,没什么死角。
几个人合力,眨眼间地面便清爽许多。
雷队长叼着烟卷,手中菜刀指着旁边码放整齐的猪肉块:“这块是你的。
剩下的,劳驾你带给陆建设。”
何雨柱掏出早就备好的麻袋,点头道谢:“那我先行一步,剩下几位慢慢分。”
“慢走。”
雷队长回应道。
打包完毕,除了那块肉,雷队长还额外塞给他一副猪大肠。
这份人情,分量不轻。
临走前,何雨柱不忘叮嘱一句:记得锁好食堂大门。
跨上自行车,蹬车往家赶。
车轮转动,他嘴里哼着小曲儿。
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年夜饭桌上多出几道硬菜的景象,心里美得冒泡。
八点多了,才蹬进院子。
阎埠贵鼻子灵,老远就嗅出了味儿。
“柱子,这是去帮人宰猪啦?”
“对,替保卫科帮了点忙。”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阎老师,您这嗅觉要是不当探子,真是屈才了。”
阎埠贵一愣:“怎么,当老师不好?”
“您那身手和直觉,就该去部队里发挥余热。”
何雨柱懒得跟他废话,推车就要往里院走,“我不陪您聊了,回家吃饭去。”
阎埠贵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
这哪是夸他?这是在骂他是看门狗!
等他再想找何雨柱理论时,人早已消失不见。
刚到家门口,媳妇便迎了上来。
脸色不太好看,眉头紧锁:“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媳妇,厂里保卫科那活儿 完了。”
何雨柱提着麻袋进门,脸上挂着笑。
“肉多吗?”
何家媳妇眼睛一亮,脚步轻快地凑过来。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你想得美,我就得了五斤精肉,外加一副大肠。”
他顿了顿,目光瞥向隔壁院子:“剩下的全归陆建设了。”
“咋回事?保卫科这么大方?”
何家媳妇望向陆建家的方向,满脸不解。
“还能为啥,人家跟着进山打猎去了。”
何雨柱压低声音解释:“上次陆建设也去了,一头野猪七十多斤,他一人分了半扇。”
“估计家里库存还没清完,这又来了一批。”
“真看不出来,瘦猴似的家伙,本事不小啊。”
何家媳妇感慨一句,随即催促道:“别愣着了,赶紧把肉收起来,我去送过去,晚了人家歇下了。”
话音刚落,何雨柱已提起麻袋出门。
东跨院的门虚掩着。
何雨柱推门而入,正撞见陆建设站在书房外。
“柱子?”
陆建设动作不停,顺手摸出一根烟递过去。
“雷队长让我捎来的。”
何雨柱接过烟,没 ,随口问道:“量还行吧?”
陆建设咧嘴一笑:“够意思,他还指望我以后继续陪他们进山呢,哪敢糊弄我。”
“行,那你慢慢收拾,我得回去处理那副大肠。”
何雨柱摆摆手,转身离开。
脚步声远去,院门重新关上。
王桂从屋里走出来,盯着地上的麻袋,眼神复杂。
“是柱子送来的?”
她问。
“嗯,雷队长的意思。”
陆建设拎起麻袋往厨房走,“娘,您受累帮忙看看怎么分。”
王桂没吭声,只是深深看了儿子一眼。
今早天不亮就出门,原来是为了这个。
孩子大了,主意正,多说无益。
大嫂怀着身孕,不动手。
大哥走出屋,挽起袖子开始帮忙分拣。
陆建设则搬了把椅子,端着茶杯坐在旁边,优哉游哉。
猪油、瘦肉、内脏,堆了一地。
大哥拿起一块五花肉,眉头微皱。
“这野猪个头,比上次小了不少。”
陆建设抹了把脸,语气笃定:“差不多两百斤。
这次碰上了四头野猪,按规矩得交公家两头,剩下的野鸡野兔我都顺手捎回来了。”
大哥陆建军正坐着歇气,闻言随手摆了摆:“成。
以后别跟着那帮野小子往深山里钻了。
家里存货充足,够咱家啃两年了。”
这话听着漫不经心,落在陆建设耳里却字字珠玑——这是变相让他远离危险区。
他心领神会,顺从地点头应下。
厨房里传来剁肉声,母亲王桂一边忙活一边数落:“你要是真听话,太阳都得打西边出来。
一大早就往外跑,合着是进山猎货去了?”
陆建设知道火候到了,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搭上那宽厚的肩膀,轻轻揉捏着安抚:“娘,信我这一回。
我真不是贪嘴,就是想着过年家里不能断荤。
大哥都说够了,我哪还敢再跟去?”
“最好是这样!”
王桂手下动作猛地加重,“噗”
的一声闷响,菜刀狠狠砸在案板上,溅起几滴油星。
“别拿甜言蜜语糊弄我,要是再犯浑,以后这灶台你自个儿守,老娘不伺候!”
陆建设背脊一僵,深知母亲这次是真动了肝火。
他立刻收起嬉皮笑脸,态度诚恳得像做检讨:“您把心放肚子里,就这一次。
往后进山的事,我绝对先请示全家,绝不擅作主张。”
见媳妇子消了气,陆建设心头大石落地。
既然进山这条路被封死,那就换个思路。
眼瞅着就要过年,怎么也得让餐桌丰盛点。
周末去冰钓是个好主意,多捞几条回来,用青砖在院里砌个简易鱼池存着,既解决了新鲜度问题,也掩盖了突然多出食物的来源。
“大哥,周日有空没?”
陆建设试探着问。
陆建军眼皮都没抬:“没空才怪,闲着也是闲着。
又搞什么幺蛾子?你不是刚发过誓不进山吗?”
“你想岔了。”
陆建设连忙摆手澄清,“不进山是不进山。
天快过年了,我想去城外河沟里冰钓。
怎么样,搭把手?”
陆建军斜睨着弟弟,心里直摇头。
这玩意儿想一出是一出。
这里是四九城,又不是东北老家那种大河沟遍地是鱼的穷地方。
城外的河水浅得很,冬天水冷刺骨,能钓到几条虾米都算祖坟冒青烟。
“行吧。”
陆建军叹了口气,妥协道,“说好了啊,要是半天没动静,立马撤。
这么冷的天,把你冻坏了,我可不管你。”
“放心!我肯定裹严实了,绝不感冒。”
陆建设拍着胸脯保证。
晚饭过后,收拾完残局,陆建设洗漱完毕,钻进被窝闭目养神。
窗外夜色深沉,一场属于他的新年计划,正在悄然铺开。
清晨,寒气逼人。
陆建设把自己裹成了个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屋里的人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王桂站在院门口,还要再啰嗦两句。
“建军,要是钓不着鱼就赶紧回来。”
“别硬撑,要是觉着你弟弟冻得受不了,立马撤。”
大嫂也在旁边附和。
“身子骨要紧,听见没?”
陆建设只能点头。
“放心,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冻不着的。”
这话昨晚就说过了,现在又说一遍,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但也不能翻脸,毕竟是长辈关心。
收拾妥当后,兄弟俩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院里邻居瞧见陆家两兄弟穿得跟熊似的,还以为是去干嘛大事。
一看车后座绑着渔具,这才明白是去钓鱼。
何雨柱媳妇坐在门槛上,扯着嗓子喊。
“建军,这是要去河边啊?”
陆建军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