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这反应,于海棠就懂了。
每次撒谎,嘴皮子都发抖,准是心虚。
八成是惦记着老爷子。
她轻笑一声,凑近耳边低语:“姐,天都黑了,刚才那么一闹,老爷子肯定累坏了。
要不咱们给他松松筋骨?”
于莉脸一下子红了。
松筋骨?怎么松?
见她又不吭声,于海棠笑嘻嘻地戳她胳膊:“我说的是按个摩、洗个脚啊!”
这下于莉才明白过来,脸更烫了。
她深吸一口气,拍了下胸口,咧嘴一笑:“海棠,你这话能不能一次说完?我还真以为你要干啥呢!”
“姐,明明是你自己脑补得飞起,怎么还赖我?”
于海棠撇嘴,冲于莉翻个白眼。
“老爷子,您累了吧?我和海棠给您来点贴心服务咋样?”
于莉站起身,声音软得像,盯着姜平阳问。
姜平阳正闭眼养神,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抬,就点了下头。
姐妹俩立马动起来,一个上炕,一个去打水。
热水刚端来,于莉就蹲下身,小心翼翼脱他鞋。
“老爷子,水烫不烫,您说一声。”
“要是劲儿大了,也别憋着,直接喊我。”
姜平阳依旧面无表情。
见两人手脚麻利,他嘴角一扬:“行,够意思。”
于莉把他的脚慢慢放进盆里,先撩了点水,再搓脚心。
后头的于海棠手劲不小,捏着肩膀来回揉。
“老爷子,您这身子骨可真硬啊!跟咱们厂里那群扛铁棒的小伙子似的。”
她边捏边笑,语气带点小得意。
“哟,小丫头会说话。”
姜平阳眯眼一笑,语气轻快。
“老爷子,我能求您件事吗?”
“说。”
“天都黑了,我回去肯定赶不上。
今晚能在我家留一宿吗?明早我还能跟您一块去上班。”
她说得慢悠悠,尾音带着点撒娇味。
姜平阳没接话,心里却嘀咕:这丫头,早就算好了。
装作犹豫,清了清嗓子:“床只有一张,冷天睡,万一我冻感冒了,你负责?”
于莉一听,赶紧帮腔:“对啊!海棠,你去我那儿睡得了!”
“别啊!”
于海棠立马摆手,一脸委屈,“我问过阎阜贵了,他说没地方住。
这才来问问您老人家。”
于莉心里一咯噔:好家伙,早有预谋!
“要不……我就睡大街了?”
她这话一出,屋子里静了两秒。
于海棠晃着姜平阳胳膊,声音软得像糖浆。
“行了行了,我打个地铺就行,别让老爷子为难。”
这话一出,于莉倒像是当上了这家主事的。
于海棠嘴上应着,心里却乐开了花。
能跟老爷子同住一个屋檐下,机会难得啊。
她悄悄搓了搓手,眼珠子转得飞快。
另一边,于莉抬头瞅了眼姜平阳,轻声问:
“老爷子,海棠一个人住你这儿,我总不踏实。
要不……”
“要来就来呗,我家大,谁住都行。
秦淮茹、娄晓娥一块搬来也成。”
“哎哟,老爷子又开玩笑啦。”
于莉脸一红,轻轻推了他一把,低头笑了。
屋里静了几秒,连呼吸都轻了。
贾家炕上,壹大妈睡得沉,易中海趁机溜出门。
可这次不敢去找贾张氏了。
他直接摸到贾家院门口。
事情闹大了,姜平阳捅了马蜂窝,他心里恨得牙痒。
刚推门,脸还没站稳,一个枕头劈头盖脸砸过来。
“易中海!你个老狗玩意儿,敢碰我妈?还敢回来?!”
炕上的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
骂得撕心裂肺,拳头砸在墙上砰砰响。
腿瘸了,动不了,只能干吼。
贾张氏急忙挡在前头。
“东旭,我和你大爷清清白白,不信你就信风言风语?”
“清白?那地窖里藏着的是什么?!”
贾东旭眼睛通红,嗓音都变了调。
贾张氏一急,眼神飘向秦淮茹那边。
见她一句话没说,只顾盯着看戏,火气腾地往上冲。
“秦淮茹!你看够了没?!”
啪的一声,巴掌甩在她脸上。
秦淮茹缩了缩脖子,心道:吃个瓜都遭殃,这也太狠了。
贾东旭盯着秦淮茹,火气蹭地往上窜。
他妈跟师傅搅在一起,自己媳妇儿却在那儿看热闹。
他咬牙切齿:“全是你这扫把星惹的祸!”
秦淮茹眼眶一红,心里翻江倒海。
你妈和易中海啥时候勾搭上的?
说不定你亲爹还活着呢!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开口:“东旭,我今天是来报喜的。”
“喜? ** 要跟我妈结婚,当二老子?”
易中海脸一沉,心说这小子真难缠。
他甩出一句狠话:“我能搞垮姜老头,钱全归你。
不信拉倒。”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
贾东旭立马扑上来:“壹大爷,快说!什么法子?”
易中海回头一笑:“先答应我,别发疯,不然我不说。”
“我发誓!只要能拿钱,让我妈嫁给他我都认了!”
贾张氏眉头一皱,心想我清清白白的身子,怎么能嫁给那老不死的?
就算要嫁……也得挑个像样的人……
她偷偷瞄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点头:“行,那我就直说了。”
他猛地伸出手指,指向秦淮茹。
“东旭,让你媳妇儿嫁给姜老头,等他一死,家产不就是你们的了?”
屋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秦淮茹浑身一震,嘴巴张得老大。
这玩意儿真能干?
她脑门冒汗,可转念一想——
三百岁的人娶三十岁姑娘,不也照样活?
另一边,贾东旭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让媳妇儿去给百岁老头当老婆?
这不是让自己当乌龟吗?
还没等他回神,贾张氏已经炸了。
“好你个易中海,想打我儿媳妇主意?”
“秦淮茹,嫁姜老头你还不乐意?”
贾张氏话没说完,手已经揪住她胳膊。
“嫁过去也是咱们贾家的人,这点不变!”
秦淮茹心里一咯噔。
还贾家人?
不就是想让我去填窟窿?
那边,贾东旭猛地站起身。
拳头攥得咯吱响,眼底炸火。
“易中海! ** 心肠真黑!哄我妈,现在又要逼我媳妇儿改嫁姜老头?”
“东旭!你敢这么跟壹大爷说话?”
贾张氏冲上来,巴掌甩得又狠又快。
贾东旭懵了。
亲妈打他?为了个糟老头?
捂着脸,眼泪直接崩出来。
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嚎得撕心裂肺。
贾张氏手一抖,慌了。
拽着他胳膊直晃:“东旭,妈不是故意的,你别哭行不行?”
“我不管!”
他抽身就甩开,“你是不是亲妈?为了那老东西连儿子都不要了?”
转身就走,背影摔得门框都在震。
易中海坐在那儿,眼皮都不抬。
等他哭累了,才慢悠悠开口:
“闹够了?够了我就说两句。”
贾东旭翻白眼,装死不理。
“你家现在谁还能挣口饭吃?让秦淮茹嫁姜老头,是救命的法子。
天天靠人施舍,你指望过一辈子?”
贾张氏赶紧接话:“对啊,东旭,壹大爷说得没错!”
她压低声音:“你怕的是名声吧?怕外人说你媳妇儿改嫁?”
话音落,贾东旭身子猛地一颤。
贾东旭眼神一晃,手不自觉搓了搓裤缝。
易中海话音刚落,他脑袋嗡地一下。
“壹大爷,真能这么干?”
声音压得低,像怕被谁听见。
易中海咧嘴一笑:“你信我,这叫借东风。
姜老头活不过明年,家底全是你的。”
贾东旭喉结滚了滚,眼珠子转了转。
秦淮茹坐在那儿,手指轻轻掐着衣角。
“秦淮茹,听见没?以后你就是姜家的人了。”
贾东旭语气一沉,带着点得意。
她抬眼,眉头皱成一团。
“东旭……你说啥?”
声音发抖。
贾张氏在旁直搓手,笑得合不拢嘴。
“小不忍则乱大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