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正坐在桌前喝茶,闻言眉头微蹙:“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林卫东那小子在外面公然卖鱼,一天赚了十几块钱!还有各种票证!”
一大妈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和急切,“我刚听阎家那两口子说的,地点就在什刹海边上,明摆着就是投机倒把!”
易中海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
他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证据确凿?”
“千真万确,阎家老婆子亲口说的。”
“好一个林卫东!”
易中海眼中寒光闪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次算是抓到他尾巴了。
这种破坏社会主义经济秩序的行为,绝不能姑息!”
说罢,他起身欲往外走,去居委会举报。
然而刚迈出两步,他又停住了身形,背对着妻子陷入沉思。
“中海,你怎么了?”
一大妈有些不解。
易中海转过身,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深沉与算计:“我不能亲自出面。
现在林卫东是厂里的工程师,对咱们的技术革新至关重要。
如果我直接去举报,厂领导为了保住核心技术人才,肯定会暗中运作,大事化小。
到时候,不仅弄不死他,还会让我在厂里落个嫉贤妒能的名声,得不偿失。”
易中海脑海中迅速盘算着局势。
若今日不能斩草除根,日后必遭反噬,这隐患如芒在背。
“难道真要放虎归山?”
旁人的声音透着不甘。
“再议。”
易中海眉头紧锁,思维飞速运转。
傻柱与贾东旭尚在病榻之上,聋老太太生性谨慎绝不敢轻易涉险,唯一的变数便落在刘海中身上。
“老刘此刻何处?”
他沉声问道。
“回娘家了,听闻是去亲家那边。”
“那就等夜幕降临,他归家之时再作计较。”
与此同时,饱餐一顿后,林卫东与黄老各自散去。
行车途中,赵盼儿忽地开口:“卫东哥,这路线似乎并非归家之道。”
“今日刚兑了些布票,家中存量尚足,正好带你置办几身新衣。”
林卫东淡淡回应。
“曦曦有新衣裳穿了么?”
小女孩双眸瞬间熠熠生辉。
“欢喜否?”
“欢喜!”
孩童清脆的回答满是雀跃。
踏入店门,一位身着旗袍的 ** 迎了上来,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风尘味。
“几位客官想看点什么?”
林卫东挑眉戏谑:“莫非贵店不只卖衣裳,还有别的营生?”
** 轻笑两声,目光大胆地在林卫东身上打量了一番:“只要您开口,或许还真有惊喜。”
林卫东心中暗叹:果然,这般泼辣作风,绝非赵盼儿那般羞涩少女所能企及。
玩笑暂止,他正色道:“我们三人,每人都需一套。”
老板娘双眼放光:“好眼光!来,看看喜欢何种款式。”
林卫东转向赵盼儿:“你心仪什么风格?”
“我……”
赵盼儿左右顾盼,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姑娘这般标致身段,自然非旗袍莫属。”
老板娘殷勤地凑近,言语间颇为挑逗。
赵盼儿脸颊飞红,羞赧难当。
林卫东眼底却闪过一丝光亮,旗袍确是他的心头好。
他在她耳畔低语:“不妨试试?”
“这样……穿出去岂不不妥?”
赵盼儿声音细若蚊蝇。
“那便只在家中穿给我看。”
闻言,赵盼儿脸更红了,却轻轻颔首,默许了这份亲密。
“行,那就定下这件。
我看青花或素白最衬她,姑娘意下如何?”
赵盼儿低头小声道:“白色吧。”
老板娘掏出软尺,细细丈量一番,不禁啧啧称奇:“这身材曲线,真是难得,姐姐的眼光果然独到。”
本就局促的赵盼儿此刻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再做一套寻常便服,日常出门穿着方便。”
林卫东从容吩咐。
“卫东哥,我有一套便足矣,不必再多费钱。”
赵盼儿连忙推辞。
“没事,布票还够。”
老板娘眼波流转,语气里满是羡慕:“妹夫真是个体贴人,找了个好归宿啊。”
赵盼儿羞得脸颊绯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卫东见状,不动声色地接过话茬:“行了,别打趣她了。
给我们量尺寸吧。”
老板娘识趣地止了声,拿着软尺上前,先是替林卫东量了肩宽胸围,又蹲下身给曦曦量了身长。
“给我做套中山装,”
林卫东指了指身边的小女孩,“丫头要件小裙子。
最晚多久能取?”
“要是催得急,三天后就能来拿。”
“成。”
林卫东爽快地掏出钱和布票递过去。
走出裁缝铺的那一刻,他脚步轻快了不少。
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赵盼儿穿上旗袍的模样,定是风情万种。
然而回到四合院,赵盼儿的心绪却久久难平。
做饭时心神不宁,切菜差点伤到手,余光瞥见林卫东的身影,心跳便不受控制地加速。
这一幕落在林卫东眼里,只觉淳朴可爱。
那个年代的爱情,没有算计,只有心动,令他沉醉。
“林卫东!你给我出来!”
一声暴喝骤然划破院中的宁静。
林卫东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贾东旭。
屋内,赵盼儿被惊得一颤:“他……他想干什么?”
“回屋做饭,别怕。”
林卫东安抚一句,转身推门而出。
院子里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大妈大爷。
贾东旭满脸横肉紧绷,何雨柱站在一旁,两人皆是怒气冲冲。
但看到林卫东那杀神般的冷脸,两人下意识退了半步。
“解释清楚,不然这事没完。”
林卫东声音不大,却透着寒意。
贾东旭眼神飘忽,看向何雨柱:“傻柱,你说。”
何雨柱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上次被揍的阴影还在,更何况这次是贾家的事,他不过是听秦淮茹吩咐跟着来看看,凭什么挨骂?
贾东旭见何雨柱闭嘴,恼羞成怒:“你哑巴了?”
两人开始在人群前互相推诿,吵成一团。
林卫东看着这场闹剧,心中冷笑。
既然打扰了我的清静,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慢条斯理地活动着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咔脆响,一步步逼近。
贾东旭被他眼中的凶光吓得腿肚子转筋,色厉内荏地吼道:“林卫东!你别太嚣张!棒梗吃了你的那种什么螃蟹,得了寄生虫病,动手术花了好多冤枉钱!你得负责!”
空气凝固了一瞬,随即被贾张氏尖锐的嘶吼撕裂。
“林卫东!你给棒梗吃脏东西,这笔账怎么算?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你今天必须给我赔个精光!”
她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对面的贾东旭脸色铁青,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去死吧你……”
“急什么?”
林卫东连眼皮都没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啃我的螃蟹,关你屁事?是你那宝贝儿子跟野狗似的在泔水桶里刨食,寄生虫钻进了脑子怪谁?自作孽,不可活。”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周围人头皮发麻。
贾张氏气极反笑,指着手里的拐杖就要往林卫东身上戳:“不要脸的东西,还敢嘴硬?我看你是嫌命长了!”
林卫东眼神骤冷,那股温文尔雅的书生气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向前迈了一步,气场全开,语速快如机关枪,句句带血,字字诛心,那些从未听过的粗鄙词汇从他嘴里吐出来,竟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围观群众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谁能想到,这个平时戴着金丝眼镜、满口仁义道德的大学生,骂起人来竟然如此丝滑且不留余地?
相比之下,只会撒泼打滚的贾家母子,此刻显得多么拙劣可笑。
正对面的贾东旭和何雨柱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林卫东停顿了半秒,贾东旭才反应过来,一股气血直冲脑门,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却半个字都挤不出来,显然是被刚才那一通输出彻底震住了。
就在场面一度尴尬时,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摆出了大家长的架势走出来。
“卫东啊,话不能这么说。”
他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虽然事情有意外成分,但棒梗确实是因为吃了你给的东西才病倒的。
作为长辈,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承担一部分医疗费用,毕竟……”
“啪!”
一声清脆的辱骂声打断了易中海的说教。
“ ** 都老不死,听得懂人话吗?”
林卫东猛地转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易中海的脸,“你住海边啊?管得这么宽!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指点江山?”
易中海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被林卫东新一轮的输出轰得头晕眼花,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呆呆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