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你慢慢看。”
杨厂长摆摆手,带着李副厂长转身离去。
大门合上的瞬间,工程部原本压抑的空气仿佛瞬间炸裂。
欢呼声此起彼伏,赵明难掩激动,几步凑到林卫东跟前:“林工,这么说,我们以后就是研究所的正式技术员了?”
“未必。”
林卫东眉头微挑,语气平静得有些冷酷。
赵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褪去大半。
见对方脸色煞白,林卫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半个月后举行工程师考核。
凭你的手艺,只要正常发挥,拿下九级工程师绰绰有余。”
“呼……吓死我了。”
赵明猛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走,带你去看看咱们的‘大本营’建在哪儿。”
走出轧钢厂大门,目光投向旁边那片平整的空地。
这里曾是厂里的预留扩建用地,地基坚实,紧邻正在施工的新车间,物流极为便利。
毕竟,搞技术的工程师虽然理论扎实,但真要动手干钳工活,未必比得上那些经验丰富的老技工。
离得近,方便调配人力。
“林工,这所打算盖多大?”
赵明跟在身后,好奇发问。
“宁大勿小。”
林卫东脚步未停,“免得日后还要二次扩建。”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做那种小打小闹的项目。
按照上级给出的编制标准,加上即将调入的二十名工程师和技术员,核心技术人员就已超过二十人。
此外,配套体系必须完善:保卫科、专属食堂、运输队一应俱全。
食堂需要专人采买,运输队需要物资统计员。
如此庞大的后勤链条,足以单独设立一个后勤部门。
薪资由工业部直发,至少还需两名专职会计。
再加上保洁等杂役人员,总人数突破百人大关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为什么安保力量要配备这么多?因为林卫东心里清楚,这地方的技术含金量,值得动用最强的防护手段。
八十年代的霓虹灯下,暗流涌动。
敌特分子的阴影如附骨之疽,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林卫东深知,随着后续项目的推进,自己的存在感将呈指数级爆发,这无异于在聚光灯下行走,必须织好这张名为“安全”
的网。
踏进轧钢厂的大门,林卫东便一头扎进了图纸堆中。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座集科研、生活、安防于一体的现代化研究所雏形逐渐清晰。
他并不满足于现状,即便眼下人员寥寥,布局却要以容纳未来的扩张为基准,一步到位,绝不留后患。
核心区域划分为三大板块:办公区、生活区与加工区。
办公区内,除了常规的绘图室与资料室,还特意规划了以小组为单位的私密讨论间,以及一个能容纳全员的大型会议厅。
思想的碰撞需要空间,严谨的研究更需要氛围。
紧邻办公区的,是简易机械加工车间。
哪怕只是少量的零件打磨,也要实现自给自足,彻底切断频繁往返轧钢厂的麻烦链条。
主楼设计为三层结构,功能分区明确得近乎苛刻。
一楼,轰鸣声将是主旋律。
精密机床列阵,这里是制造梦想的地方。
二楼,静谧而充满智慧火花。
工程师与技术员的头脑风暴在此发生,层层递进的技术壁垒由此筑起。
三楼则被一分为二。
左侧是林卫东的私人领地,那是他秘密研发的核心 ** ;右侧则是宽敞的顶层会议室,俯瞰整个厂区,掌控全局。
后勤设施的考量同样体现了林卫东超前二十年的理念。
卫生间摒弃了传统的旱厕模式,引入了定时冲水系统与地下化粪池,从根源上杜绝异味,保持环境的洁净与体面。
小食堂坐落于主楼前方,两侧预留了运输车队停靠位及物资库房,物流动线一气呵成。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位于入口处的保卫科。
鉴于安保需求的大幅提升,这里不仅面积扩大,更成为了整个研究所的第一道铁壁。
而在能源供给上,林卫东展现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环保与前卫思维。
整座研究所将成为太阳能供电的试验田。
屋顶铺设的高效光伏板产生的电流,全部汇入专门的能源室。
通过 ** 控制系统的智能调配,电力被输送至每一栋建筑。
多余电量?不储存,直接并入国家电网。
虽然电能存储技术尚不成熟,但林卫东并未盲目乐观。
能源室内配备了大型蓄电池组,虽不求长期储能,却足以在阴雨连绵、发电量骤降时提供缓冲期,确保研究进度不因天气原因而中断。
围墙之内,是尖端科技与严密防护的结合体;围墙之外,则是规划整齐的职工住宅区。
按照厂规,新招工人需解决住宿问题,这片即将崛起的建筑群,不仅是科研的重镇,更是无数家庭安居乐业的港湾。
对于住得稍远些的职工,厂里也开放了宿舍区,方便大家就近安顿。
至于新建的研究楼,林卫东特意在图纸上标注了平顶结构。
这种设计并非单纯为了美观,而是为了在屋顶铺设大面积的太阳能集热板,以此节省地面空间,为后续的设备安置留出余地。
当最后一笔线条勾勒完毕,林卫东终于将研究所的初步建设方案整理成册时,墙上的挂钟指针已悄然逼近下班时间。
“卫东,该收工了。”
吴工清了清嗓子,目光原本只是随意扫过桌面,却在触及那张图纸的瞬间凝固。
他推了推老花镜,眼神中满是惊艳:“这就是你熬夜赶出来的方案?”
“只是雏形,细节还得慢慢打磨。”
林卫东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角。
“太精美了……”
吴工喃喃自语,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向往,“要是退休前能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几天,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说着,他还懊恼地拍了拍大腿,似乎后悔自己退得太早。
“吴工您说笑了。”
林卫东笑着站起身,顺手拿起外套,“哪怕真赶不上上班,等研究所落成,我第一时间请您来参观。
到时候您赖在门口不走,我也只能让您进去了。”
“这话我爱听!”
吴工爽朗大笑,摆摆手告辞,“行,那我就等着这一天。
你要是不请,我可真就搬个马扎坐大门那儿了。”
随着轧钢厂熟悉的下班铃声划破空气,车间里逐渐空荡下来。
林卫东慢条斯理地收拾好工具,待吴工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他才跨上那辆崭新的电瓶车。
虽然出发晚了几分钟,但凭借电机强劲的推力,他依然能稳稳地汇入回家的人流。
然而,刚骑到家属院门口,一阵刺耳的冷哼声便传了过来。
贾东旭正堵在路中间,满脸阴沉地盯着林卫东。
看到他骑着风驰电掣的电动车过来,那种强烈的嫉妒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故意挺着肚子站在正 ** ,一副拦路的样子。
林卫东眉头微挑,心中冷笑。
找茬?
他没有减速,反而拧大了油门。
电瓶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如离弦之箭般直逼贾东旭面门。
这一瞬间的速度与压迫感让贾东旭头皮发麻。
本能让他猛地向侧方闪避,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好不容易才让出通道。
看着擦身而过的车尾,他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刚才要是慢半步,自己绝对会被撞飞出去,重伤无疑。
“林卫东!你……”
贾东旭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什么你,好狗不挡道,听不懂人话?”
林卫东头都没回,单手把着车把,潇洒地驶入后院,只留下一串嚣张的背影。
“东旭,算了。”
易中海从屋里追出来,一把拉住还在发抖的儿子,压低声音劝慰,“君子 ** 十年不晚,现在跟他硬碰硬只会吃亏。
就让这小人得意几天,风头过了再算账。”
这时,秦淮茹也从屋内走出,脸上挂着委屈的神色:“东旭,棒梗嚷嚷着要吃肉……”
贾东旭闻言,怒火再次被点燃,怒吼道:“想吃肉你就去买啊!”
自从被罚去清扫厕所后,他的脾气愈发暴躁易怒。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眼眶泛红:“可是……家里没钱,也没有肉票啊。”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丈夫,心里清楚,家里的财政大权始终掌握在贾东旭手中,那些积蓄究竟去了哪里,她这个做妻子的却一无所知。
那笔原本藏得严严实实的私房钱,位置早变了。
若非今日归家途中,偶然撞见一大妈在胡同口高谈阔论,秦淮茹至今还被蒙在鼓里——那些曾被视为救命稻草的捐款,竟被贾东旭悄无声息地全数吐了出去。
得知 ** 的那一刻,她心脏骤停般的绞痛几乎让她当场厥去,眼前阵阵发黑。
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贾东旭眉峰紧蹙,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对面神色凝重的易中海,最终定格在那张写满无奈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