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哪敢对执法的公安员动手,只能无助地站在原地,浑身颤抖。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刚才在审讯过程中,他已经亲口承认了。”
民警冷哼一声,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
棒梗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嘶吼道:“我奶奶说了,许大茂是坏种!吃他一只鸡怎么了?活该!”
“小兔崽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民警气得胡子直翘。
许大茂见状,立刻跳脚大骂:“你才是坏种!一个个都是坏种!”
“嘿!许大茂,你敢骂秦姐?”
何雨柱怒火中烧,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一个闪身躲到民警身后,指着何雨柱尖叫:“傻柱你想干什么!民警同志在场呢,你还敢打人?你们这是妨碍公务!”
许大茂像只受惊的鹌鹑,顺势缩到了执勤民警的身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何雨柱见状,原本高举的手僵在半空,终究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为首的民警眉头紧锁,警服上的扣子崩得笔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行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人也赃物都扣押了,跟我们回局里走一趟吧。”
“我不!妈,我不跟他们走!”
棒梗被两名辅警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双脚在空中乱蹬,凄厉的哭喊声划破了四合院的宁静,“放开我!”
秦淮茹心如刀绞,她猛地扑上前,张开双臂挡在警察面前,声音颤抖却带着决绝:“同志,棒梗还小啊!不懂事是我们管教无方,我们愿意赔钱,加倍赔偿行不行?求你们把孩子放了吧!”
一旁的何雨柱也赶紧凑上来打圆场,脸上堆满了虚伪的和善:“是啊,公安同志,棒梗也就是个毛孩子,一时糊涂而已,至于动这么大规模的执法吗?”
“糊涂?”
其中一名年轻民警冷笑一声,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直刺两人,“这是性质问题! ** 就是 ** ,在法律面前没有大小之分!”
“我没偷!奶奶说了,这叫拿!公家的东西,拿来用不算偷!”
棒梗还在狡辩,稚嫩的嗓音里透着股执拗。
“棒梗!闭嘴!”
秦淮茹厉声喝止,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的恨意。
那一刻,她恨不得穿越回去掐死那个天天灌输歪理邪说的贾张氏,就是这老货把孙子教成了这个德行。
“秦姐,你怕什么呀?”
何雨柱撇撇嘴,一脸不以为然地嗤笑道,“要我说,棒梗这话在理。
咱们大院邻居之间,互相借点东西吃吃喝喝,怎么就上升到‘偷’的高度了?太伤感情不是?”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差点没背过气去。
可何雨柱显然还没玩够,他转头看向躲在后面的许大茂,大声嚷嚷道:“大茂,你倒是说句话啊!来跟同志们解释解释,咱们邻里互助,怎么能说是偷窃呢?”
秦淮茹闻言,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冀。
她转过身,用那双含泪且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望着许大茂,仿佛只要他说一句“算了”
,这场灾难就能烟消云散。
然而,许大茂的眼神闪烁不定。
虽然他对秦淮茹那点龌龊心思从未断过,但他毕竟是个聪明人,知道分寸。
一只下蛋的老母鸡,那是真金白银换回来的家当,让他白送给棒梗吃?做梦!
“许大茂,你平时挺大度的一个人,怎么这时候掉链子了?”
何雨柱继续拱火,声音故意拔高,引得周围看热闹的邻居纷纷侧目,“你看我,棒梗天天往我屋里钻,拿走我的剩饭剩菜,我可曾说过半个不字?做人嘛,心胸要开阔!”
许大茂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你傻你也想让别人跟着你一起傻?
躲在人群角落的林卫东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这一招“捧杀”
用得真是出神入化,简直是精准打击。
难道这何雨柱也是重生者?难道他也拿到了剧本,知道棒梗未来会成为阻碍他和秦淮茹结合的定时 ** ,所以干脆趁现在将其彻底送进去,永绝后患?
果然,何雨柱这番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最后的理智。
旁边的民警脸色骤变,怒不可遏:“好家伙!原来你是个惯犯!平日里就纵容孩子偷盗,甚至以此为荣?我看你是屡教不改!”
民警冷哼一声,语气森寒:“本来想着批评教育一下就算了,既然你这么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我们不讲人情。
直接送往少年管教所,好好给你上上课!”
“何雨柱!”
秦淮茹回过头,那双原本充满期待的眼睛瞬间变得冰冷怨毒,死死地盯着这个曾经让她心动的男人。
此时的何雨柱也有些慌了神,他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兴起会酿成大祸,脸上的笑容凝固成尴尬的僵硬。
而远处的林卫东则是笑得前仰后合,内心狂喜。
秦淮茹瘫软在地,泪流满面地指着何雨柱,声音嘶哑破碎:“傻柱……棒梗要是进了少管所,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何雨柱声音都在发颤,几乎是把后半句话挤出来的:“秦姐,你信我一句,我真没那坏心思。”
秦淮茹连眼皮都没抬,目光像冰锥子一样扎在棒梗身上,那种无声的压迫感比骂街还让人窒息。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今天要是摆不平这事,他和秦淮茹之间这层窗户纸就算彻底捅破了,再也别想补上。
他心一横,咬碎了牙往肚里咽,突然拔高音量喊道:“两位同志,话我来担!那鸡是我偷的,是为了喂孩子才下的手,跟棒梗没关系!”
这话一出,周遭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脸色骤变,两个公安员更是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被戏耍的恼怒——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在侮辱执法者的智商。
“哎哟,两位警官息怒!”
易中海反应极快,一把将何雨柱往身后拽,“柱子这是急糊涂了,说的全是气话,您二位千万别往心里去。”
“一大爷你少在这儿和稀泥!”
何雨柱甩开他的手,眼眶通红,“今天谁也别想把棒梗带走,大不了我替他进去蹲几天!”
“你以为派出所是你家开的后花园?”
公安员厉声呵斥,伸手就要去抓人。
易中海死死攥住何雨柱的胳膊往后拖,心里盘算得精光:他是想促成这两人的婚事,好给自己多留个养老备胎。
可要是为了讨好秦淮茹,把何雨柱这个潜力股给赔进去了,那才是血亏。
毕竟前头已经折了一个,他绝不允许第二个账户也破产。
奈何何雨柱此刻是条疯狗,哪听得进劝?
“柱子!”
一声苍老却极具威压的喊声响起。
何雨柱动作一顿,回头看向轮椅上的聋老太太。
他敢跟任何人硬刚,唯独对这位四合院里的定海神针,有着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退下。”
老太太眼皮微抬,语气不容置疑。
“可是老太太……”
“你想过后果吗?”
老太太目光如刀,直刺人心,“你要是进去了,我这把老骨头谁养?难道你要看着我饿死在这院里?”
何雨柱张了张嘴:“不是还有一大爷……”
“那你再想想,一旦背上案底,你这辈子就毁了!还想娶媳妇?还想有将来?”
这一连串的灵魂拷问,瞬间击碎了何雨柱所有的逞强。
他颓然垂下头,不敢看秦淮茹那双充满期待又逐渐失望的眼睛。
趁热打铁,易中海顺势一拉,何雨柱半推半就地被带离了现场。
这一幕落在秦淮茹眼里,只余下无尽的寒意与怨恨。
她死死盯着那个佝偻的身影,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撕碎这老不死的。
“行了,人我们先带走了。”
公安员不再废话,强行控制住还在挣扎嚎哭的棒梗,转身离去。
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棒梗终于怕了,凄厉的哭喊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妈!别让他们带我走!我不要坐牢啊!”
泪水决堤般涌出,秦准茹僵硬地伫立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只剩下满心的绝望与无助。
一旁的棒梗死死盯着母亲那副凄惨模样,眼中的恐惧逐渐扭曲成一种令人胆寒的怨毒。
他不再呼救,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你不是我妈!我恨你!为什么看着我被抓!”
那一刻,他与贾张氏如出一辙的自私与冷血展露无遗。
尽管有着血缘羁绊,但在执法人员的铁腕之下,这一切显得苍白无力。
随着 ** 的轰鸣声远去,四合院重新陷入死寂。
“白眼狼啊。”
林卫东轻叹一声,指尖夹着的香烟微微颤抖。
刚才若非秦淮茹从中作梗,何雨柱若是真敢硬拦,此刻躺在那里的恐怕就是两人中的一位。
这世道,人心比鬼魅更可怕。
他将目光转向身侧的赵盼儿,听着她细细讲述前因后果,尤其是聋老太太那些阴阳怪气的挑拨,让他心中的寒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