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为了讨好厂长,他是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好不容易把那位尊神送走了,想着回来眯一会儿 ** 血。
哪怕昨晚睡过,那股子困意还是像潮水一样往脑门上涌。
陈大姐也不恼,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行啊,你继续睡。
反正这八卦也不关我事,全厂上下谁不知道你现在的名声有多‘响’?”
说着,她故意提高嗓门,朝周围几个同事招了招手:“哎,你们猜猜,我刚才去车间办差,耳朵里灌进来的是什么劲爆消息?”
旁边两个女工好奇地凑过来,摇头表示不知。
陈大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听说是昨晚……傻柱跟许大茂那档子事儿。”
她把听到的那些荒诞不经的细节,绘声绘色地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旁边两位同事的脸都绿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随即用一种极其嫌恶和震惊的眼神,死死盯着许大茂。
许大茂原本还半耷拉着的眼皮瞬间瞪圆,刚才的困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他在说什么?他跟傻柱?自愿的?
一股无名业火直冲头顶,许大茂“腾”
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眶瞬间充血通红,悲愤交加地吼道:“放屁!胡说八道!我跟傻柱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到底是谁造的谣?给我滚出来!”
他指着虚空的手指都在颤抖:“我要是查出是哪个 ** 在背后搞鬼,我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事实根本不是那样。
分明是傻柱趁他不备偷袭,硬生生扒了他的裤衩,哪有什么你情我愿?
陈大姐和其他同事被许大茂这副模样震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在他们印象里,许大茂顶多就是个嘴碎、爱耍小聪明的小人,何曾见过他如此失态,甚至可以说是狼狈不堪?
下一秒,许大茂再也顾不得形象,推开椅子就往外冲。
他脸色铁青,眼神凶狠得像头被困住的野兽,目标明确——公厕。
“傻柱!老子今天非把你腿打断不可!”
如果这谣言坐实,他在轧钢厂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以后还怎么娶媳妇?不仅工厂里会流传他的 ** ,四合院里的大妈们也会把他当成笑话讲给棒梗听。
这一切,都是那个厨子害的!
许大茂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双眼赤红,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直奔厕所而去。
他记得很清楚,傻柱现在正被罚在那儿扫粪。
刚到厕所门口,许大茂就看见傻柱正拿着扫帚,慢悠悠地清扫着地面。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许大茂最后的理智。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指着傻柱的鼻子怒吼道:“姓柱的,你还有脸在这儿扫地?你知道现在外面传成什么样了吗?全厂都在议论我们俩那是‘你情我愿’!”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横飞:“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这事给我解释清楚,不还我一个清白,咱们今天就拼个鱼死网破,信不信!”
“就算要忍,我也绝不可能忍受傻柱那个畜生!”
许大茂心中的屈辱感如同野草般疯长。
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这种画面光是回想就让他生理性反胃。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入肉里,昨晚到今晨积攒的怨气,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院里的厕所旁,傻柱正佝偻着身子清扫粪坑。
那挥动的扫帚一下又一下,仿佛是在扫去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突如其来的怒吼声震得他手一抖,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被点燃。
“你吼什么吼?你以为你是受害者?”
傻柱猛地扔掉手中的扫帚,眼神凶狠地瞪过去:“谁不是被人当猴耍?我傻柱一大早就在这闻着屎尿味干活,比你更惨!你还有脸来跟我哔哔赖赖?”
早起倒马桶的大妈和路人投来的鄙夷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傻柱心上,让他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而许大茂这番话,更是直接踩在了他的雷点上。
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心底杀意升腾。
管不了那么多,今天必须让这废物付出代价。
“找死!”
许大茂如疯狗般扑进厕所,整个人骑跨在傻柱身上,双拳如雨点般砸向对方的面门。
砰!砰!
两记重拳结结实实地落在傻柱脸上。
剧痛让傻柱彻底暴走,他发出一声低吼,双手发力,竟将体重不轻的许大茂硬生生掀翻在地。
还没等许大茂反应过来,天旋地转间,他已经仰面躺在了一滩浑浊的粪水中。
紧接着,傻柱骑在他身上,拳头毫不留情地落下。
“让你狂!让你嘴贱!”
傻柱一边殴打,一边发出得意的狞笑:“许大茂,老子看你还敢不敢嚣张!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孙子,也配跟爷爷叫板?”
许大茂浑身颤抖,满脸淤青,却毫无还手之力。
身下黏腻冰冷的触感顺着后背蔓延开来,那是刺鼻的粪水味道。
恶心感涌上喉头,但他强忍着没有呕吐,反而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嘶吼:
“滚开!你这恶心的东西!放开我!”
“放你?”
傻柱居高临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脏的是你又不是我。
我要是现在松手,指不定你又发什么狂犬病咬人。”
就在这时,厕所门外传来了围观群众的窃窃私语。
“哎哟,这两人刚才不还抱在一块儿吗?怎么转眼就打起来了?”
“嗨,你懂什么,说不定是年轻人感情好,在这儿亲热呢,闹别扭了。”
“也是,现在的年轻人玩法真多,连茅房都不放过……”
这些议论声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空气突然凝固。
许大茂和傻柱动作一滞,互相看了一眼对方沾满污渍的衣服,眼中的杀意瞬间转化为浓烈的嫌恶。
“呸!”
许大茂不顾脸上的伤痛,对着傻柱的裤腿狠狠啐了一口唾沫,随后狼狈地爬起身,捂着鼻子,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粪水的腥臭味仿佛还黏在喉咙口,许大茂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弯下腰,干呕出几口酸水。
刚才那一幕简直是他人生最大的耻辱。
那个被称为“傻柱”
的疯子,指着他的鼻子骂得撕心裂肺,那唾沫星子几乎都要喷到他脸上。
他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轧钢厂,一路上,身后无数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那些眼神里有戏谑、有鄙夷,更多的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这孙子,今天算是栽了。”
“啧啧,没想到许大茂还有这一面。”
流言蜚语如同长了翅膀,比他的腿跑得还要快。
许大茂心里清楚,只要他敢再踏进厂门一步,迎接他的就不只是口水,而是能把人淹没的舆论海啸。
躲。
必须躲起来。
他抹了一把嘴角,眼神阴鸷地扫过四周,最终咬牙转身,朝着院子的方向走去。
那身被粪水浸透的衣服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让他恨不得当场把皮都扒了。
回到大院前门时,气氛已经微妙到了极点。
原本围在一起闲聊的大妈们,看到许大茂那张狼狈的脸,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
那些手指头虽然没指在他身上,但每一根指向的空气里都透着八卦的 ** 味。
“哟,这不是许大茂吗?怎么这副模样?”
“谁知道呢,听说跟秦淮茹……哎,真是丢人现眼。”
“咱们院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许大茂浑身一僵,脚步踉跄了一下。
这才过去多久?消息竟然传得比飞鸽还快!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不敢停留,甚至不敢抬头看任何人的眼睛,捂着滚烫的脸颊,像个过街老鼠一样窜回了中院,一头扎进了自家屋子,重重地关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他大口喘着粗气,眼底满是绝望和怨毒。
到底是谁?
是哪个长舌妇或者多嘴的混球,这么快就把这事捅到大院里来了?
这笔账,他记下了。
等风头过去,他一定要把这个泄露秘密的人揪出来,弄死他!
与此同时,轧钢厂食堂内,烟火气升腾。
正值午休高峰,人潮涌动。
苏远随着人流慢悠悠地晃悠到打饭窗口前,手里端着刚打好饭菜的托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周围的嘈杂声此起彼伏,但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他夹起一筷子菜送入口中,眉头微微皱起。
味道不对。
以前这里的菜色虽然算不上美味,但也算中规中矩,火候足,盐味也刚好。
可今天的菜,入口寡淡,调料似乎放少了,甚至连那种特有的镬气都缺失了几分,吃起来像是在嚼蜡。
旁边的一位工友也尝了一口,咂巴咂巴嘴,疑惑地看向四周:“你们觉不觉得,今天的菜有点不对劲?像是手抖放了清水似的。”
“嗨,你才发现啊?”
另一个老职工撇撇嘴,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这有啥好奇怪的。
今儿个掌勺的根本就不是傻柱。”
听到这个名字,苏远手中的动作顿了顿,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画面。
是的,何雨柱(傻柱)因为某些原因,被革去了大厨的职务,现在正蹲在后院扫厕所呢。
顶替他位置的,是其他几位平日里就没什么亮色的师傅。
虽然没有之前的好吃,但胜在管饱,还能填饱肚子。
苏远默默放下筷子,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心思却飘向了远方。
傻柱不在,这食堂的格局,倒是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