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群早已将阎埠贵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一桶活蹦乱跳的大鱼，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冷光，鳞片折射出的光泽简直晃眼。
街坊邻居们伸长了脖子，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艳羡。
“哟呵！老阎头，今儿这手气可是旺得冒烟啊！”
“可不是嘛，这分量，今晚咱们院里都得跟着沾光闻闻鱼鲜味儿！”
阿谀奉承声如潮水般涌来，听得阎埠贵腰杆挺得更直了几分。
他故意昂着头，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那自然！也不看看是谁钓的，运气这东西，挡都挡不住。”
一旁的贾张氏也凑了上来，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桶鱼，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要是能让秦淮茹去这个地界钓几条回来，家里也能添道菜。
于是便扯着嗓子问：“老阎，这河好钓鱼？你也教教我们，改天我也让媳妇去试试。”
阎埠贵眼皮都没抬，含糊其辞地敷衍：“就在城外随便溜达溜达碰上的，谁知道呢？”
这话里的门道，谁听不出来是捂着 ** 密不肯撒手？
贾张氏在心里啐了一口，暗骂一声抠搜鬼。
明明是个守财奴，还装出一副施舍的姿态。
她撇撇嘴，阴阳怪气地嘟囔：“命好呗，随便甩个竿都能上钩，不像我家，天天窝头咸菜，连口油水都见不着。”
周围人闻言，也纷纷起哄：“三大爷，别藏着掖着了，指条明路呗！”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之际，一阵清脆的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音传来。
苏远推着自行车缓缓驶入人群，身旁的小妮子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双手紧紧攥着父亲递过来的折叠鱼竿和杂物袋。
随着他的靠近，原本围着阎埠贵的人群瞬间分流，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他身后那只沉重的铁桶上。
下一秒，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这是鱼？”
“我的天，这也太夸张了吧？比三大爷那条大好几圈！”
“没见过世面似的，但这体型确实离谱！”
巨大的反差让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瞬间扭曲。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凭什么苏远这种小子能交好运？
她立刻换上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双手叉腰，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哟，这么大条的鱼？我看悬吧？哪有这么好的事。
该不会是偷来的，或者从 ** 搞来的赃物吧？我可不信凭你那点本事能钓上来！”
她上下打量着苏远，眼神里充满了恶意的揣测：“反正别想糊弄我，肯定来路不正！”
苏远停下脚步，单手扶住车把，另一只手随意地拍了拍桶沿，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斜睨了一眼满脸嫉恨的贾张氏，眼神冷漠如冰。
“是不是偷的，我心里有数。”
他淡淡开口，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随即轻蔑一笑：“倒是某些人，整天疑神疑鬼，自己家揭不开锅，就看不得别人吃顿好的。
怎么，您家那破院子漏风，吹到我了？”
河滩边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原本想要通过贬低苏远来抬高自己的算盘，在这一刻彻底落空。
他看着那尾硕大得有些离谱的鲫鱼，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块湿棉花，堵得慌。
刚才他还信誓旦旦地暗示这鱼是他钓的，此刻面对周围人探究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把话圆回来。
“咳，”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地扫过众人，随即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我说老贾家的，这话可不能乱讲。
苏远这孩子，钓鱼的本事那是真叫一绝！这一竿子下去，大鱼直接上钩，我这半吊子的水平，哪能跟人家比？”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贾张氏的脸色，心里却在滴血：早知道这鱼是苏远的， ** 他也不装什么大尾巴狼了。
现在要是让人知道 ** ，这张老脸往哪搁？
与其说是认错，不如说是投机。
站在强者身边，总好过跟个泼妇纠缠不清。
而站在风暴中心的苏远，对阎埠贵的变脸速度早已见怪不怪。
他甚至懒得去拆穿对方那点小心思，目光冷冷地落在对面那个正盯着鱼流口水的胖妇人身上。
贾张氏那双绿豆眼死死地盯着鱼身，贪婪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面对阎埠贵的辩解和旁人的质疑，她不仅没有丝毫羞愧，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挺直了腰杆。
“既然不是偷来的，那就好办。”
贾张氏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苏远啊，你家就四口人，哪怕加上 ** ，这大鱼也吃不完吧？浪费多可惜。
不如给我家一点，算是帮家里省点开支。
我可是为你好，给你这个面子，你可别不识抬举！”
此言一出，四周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便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
这脸皮，是用城墙砖砌的吗？
围观的大爷大妈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鄙夷。
“我的天，这还是人吗？”
“理直气壮抢人家的鱼，还要给人家‘面子’？真是活久见。”
“我看她是饿疯了吧，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鱼是她家祖传的财产呢！”
人群中响起阵阵窃窃私语，嫌弃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贾张氏身上。
苏远心中的惊讶只持续了一秒，随即转化为深深的无语。
这种不要脸的行径，简直是刷新了他对人性的认知底线。
他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贾张氏，”
苏远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是谁？我跟你很熟吗？张口就要我的劳动成果，你这脸皮是多久没洗了，厚成这样？”
他上前一步，直视着对方闪躲的眼睛：“刚才诬陷我偷鱼的是你，现在要抢鱼的还是你。
要不这样，那条河你也 claiming 是你家的算了？反正你们家也没什么别的东西值得拿出来炫耀了。”
话音刚落，苏远转身，牵起旁边几个孩子的衣角。
“暖暖，团团，芊芊，回家吃饭。”
小女孩们乖巧地跟上。
临走前，小芊芊转过头，对着还在 ** 的贾张氏大声喊道：“棒梗奶奶，你看清楚了吗？这是我爸爸自己钓的鱼，不是你抢来的！”
清脆童音落下，一家五口推着自行车，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巷口。
留下贾张氏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像个笑话。
旁边的阎埠贵撇了撇嘴，三大妈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一把夺过老伴手里提着的那条“战利品”
，低声骂道：“张氏，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真当自己是讨饭的呢？也不怕丢尽了秦淮河畔的脸！”
贾张氏那张不知羞耻的脸，再一次突破了众人的心理底线。
阎埠贵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忍不住出声嘲讽：“老嫂子，你这话说的就离谱了。
人家苏远一下午累死累活钓上来的鱼，凭什么平白无故分给你？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虽然心里也馋那条大鱼，甚至巴不得能蹭到一口汤喝，但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开口要。
毕竟苏远之前已经施舍过一条小鱼了，再要就显得太过贪婪。
可贾张氏倒好，不仅理直气壮地张口就要，那架势仿佛苏远欠了她八百万似的。
周围邻居们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这脸皮是铁打的吧？真敢开口啊。”
“这不是厚脸皮，这是彻底不要脸！”
“真是开了眼了，哪有人这样跟别人讨要的？”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随着人群散去，这些议论声也被带到了四合院的各个角落。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整个大院都传遍了——苏远钓上来一条惊人的大鱼。
各家各户的门帘子一掀，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苏家这边，几个小姑娘早就按捺不住兴奋，蹦蹦跳跳地跑去聋老太太那儿炫耀去了。
苏远则是一言不发，扛起那条沉甸甸的大家伙，径直走向水池。
刀光闪过，鳞片纷飞，动作娴熟利落，完全没有刚才在众人面前显露的半分慌乱。
与此同时，贾家屋内。
贾张氏瘫坐在凳子上，眼神空洞，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二十斤……足足有二十斤重啊！一米多长的大鱼！怎么就让苏远给钓走了呢？”
她越想越不甘心，眉头紧锁，喃喃自语：“哪怕分咱们一点也好啊，反正他们一家子也吃不完……”
坐在旁边的秦淮茹和秦京茹面面相觑，满脸错愕。
婆婆今天是怎么了？平日里嘴炮无敌的她，此刻竟像丢了魂一样，整个人呆若木鸡。
秦京茹凑近了些，隐约听到“大鱼”
、“分一点”
之类的字眼，忍不住伸手在贾张氏眼前晃了晃：“奶奶？您嘀咕什么呢？叫魂似的。”
秦淮茹也皱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婆婆平时精明得很，怎么这会儿糊涂成这样？
“妈，您说句话啊，到底怎么了？”
这一声呼喊，终于让贾张氏回过神来。
她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懊恼与不甘：“还能怎么了？就是苏远那小子钓着了一条大鲤鱼！少说也有二十斤！”
提到这儿，贾张氏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想起自己刚才在那儿哭哭啼啼、丢人现眼的样子，她就觉得臊得慌。
“我当时让他匀给我们点，他愣是不肯！真是气死我了！”
秦淮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钓鱼？苏远会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