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没再逗留于潘家园,径直招了辆黄包车,依着记忆,寻到了自己的居所。
原主身份,是个痴迷古玩的富家子。
说不定,老宅里还藏着些不为人知的宝贝!
……
这座宅院坐落于京城南二环核心地段,独门独院,一座百年老四合院。
两层小楼,庭院不过百平米,却处处透着旧时韵味。
刚跨过门槛,满眼皆是斑驳古物。
这般光景,比穿越前的日子强上百倍。
更幸运的是,原主双亲早已远走异国。
父子关系本就不睦。
倒省去不少烦忧。
陆羽在院中缓步穿行,眸光微凝,悄然开启“真实之眼”
片刻后,一尊残破木雕引起他注意。
物品名称:泥金宝石漆木雕
物品等级:无
物品能力:无
物品说明:明朝末年,坐像木雕。
……
物品名称:太平幼象双耳花瓶
物品等级:无
物品能力:无
物品说明:宣德丁未珠山御窑厂监制宫廷贡品。
……
物品名称:红山文化丫形玉
物品等级:无
物品能力:无
赝品。
陆羽指尖轻抚过那块丫形玉,眸光微黯,轻轻一叹。
原主家底虽厚,鉴赏力却差得离谱。
满屋珍藏,真品寥寥,多是仿冒之物。
他寻的并非寻常古玩,而是如“精绝古城钥匙”
般隐秘的奇物。
寻常器物,难入法眼。
书房,该去一趟。
推门而入,檀香幽幽,书案之上,一枚白玉蝉静卧其中,形如婴掌,温润生辉。
汉代羊脂蝉——葬玉。
黄级下品法器。
含于口中,贴于舌根,生者可避邪祟,亡者能护尸身。
瞳孔骤然收缩。
本已心灰意冷,此刻却如寒夜惊雷。
竟在此处觅得至宝!
此等葬玉,本就稀世罕见。
更难得的是,竟为含玉之形,且附带法器之力。
辟邪护尸,双重神效。
原主眼光,倒非全无长处。
目光扫过四壁。
藏品琳琅,皆非凡品。
三足青玉香炉,立于案角,釉色沉静。
黄级上品法器。
先天功。
燃百年南海沉香,焚香 ** ,可习得全真教秘传武学。
喉头一紧。
那一瞬,呼吸都几乎停滞。
自幼痴迷江湖传说,谁不曾渴望踏雪无痕,一剑破千军?
如今,眼前这小小香炉,竟真有秘籍可修!
还是王重阳亲传的先天功!
手微微发颤。
凝视香炉,洁净如初,未沾尘埃。
显然从未启用,只被供奉如神。
暴殄天物!
心头翻涌,缓缓将炉放回原处。
欲取其内秘卷,却知需以百年南海沉香引动。
此香何等珍贵,市井难求。
京城火车站。
风尘扑面,胡八一终于与多年旧友重逢。
胡八一瞧见王胖子圆滚滚的身材,忍不住笑出声来,手掌重重拍上他肩头:“行啊,看来你日子过得不赖。
真不错,真不错。”
“那还用说?”
王胖子眉梢一挑,肚子往前挺了挺:“你瞅瞅我王凯旋,南山猎过狼,北山打过虎,苞米地里抓过刺猬,京城混得风生水起,还能饿着?”
“是是是,你牛。”
胡八一咧嘴一笑,“这回进京全靠你照应了。”
“嗐,小事一桩。”
两人久别重逢,皆是满心欢喜。
王胖子一把接过胡八一的包袱,顺手招来一辆黄包车,一路将人载回自己落脚的宅院。
“唉,你非赶慢腾腾的绿皮火车,一身汗味熏得我都不想带去饭馆,只好凑合在家吃点。”
桌上碗碟堆叠,满满当当。
王胖子眼神发亮,炫耀般道:“一石居的炒肝,姚记的卤煮火烧,老孙家的炖吊子,齐家的炸灌肠,还有压轴——海碗居的炸酱面。”
“来,哥们儿,今天让你尝尝什么叫地道京城味!”
往常,王胖子绝不会这么奢侈,这些玩意儿连想都不敢想。
可今时不同往日,胡八一是他兄弟,眼下刚赚了钱,兜里有了底气,说话做事都带劲。
他整个人像换了个人,浑身透着股暴发户的张扬劲儿。
胡八一早饿得不行,也不推辞。
一碗炸酱面下肚,又舀半碗炒肝,这才喘匀气,边嚼边闲话起来。
“胖子,你说这倒腾买卖,真能成?”
“能成,铁定成。”
王胖子一拍胸膛,嗓门拔高:“我现在手里有六万块,虽买不了兵马俑,好物件总能淘几件。
咱们合伙在潘家园开铺,稳得很。”
“再说了,最近碰上个大客户,人实在仗义,豪气冲天。”
“要是寻到宝贝,那人绝不会亏待咱们。”
胡八一闻言一愣,皱眉问:“你卖给他啥东西了?”
“那块玉。”
“你从小戴着的?”
“对。”
“胡闹!”
胡八一猛然起身,一把拽住王胖子:“走,立刻带我去,把玉赎回来!”
“急啥?”
王胖子翻个白眼,慢悠悠道:“你看看你,一把年纪了,还是这般沉不住气。”
“一块玉,又不能吃,又不能住,哪有不能卖的?”
“可……”
“可什么可?我说你,那主顾大方得很,六万块一口价,一分没还。
这种生意,错过才叫可惜。”
胡八一听得哑口无言,只低头盯着碗底,久久不语。
王胖子那块玉他清楚,质地 ** ,唯独年头够久。
承载的回忆分量,远超市场估值。
寻常买家顶多出个两三万便封顶。
“行,六万也算厚道了。”
“本就没指望你多说,吃吧,明早去潘家园走走,先熟悉下环境。”
“成。”
……
午后时分。
陆羽在屋中再做整理,将几件珍品妥帖收纳,携玉佩出门觅食。
估摸着快到两点钟。
思忖片刻,拨通王胖子电话,琢磨他是否在潘家园附近,顺路碰头。
王胖子正与胡八一瘫卧闲谈,满心畅想未来光景。
见来电显示,迅速接起,咧嘴笑道:“哟,陆兄弟!”
“胖子。”
“哎,哎。”
“有空不?我准备去潘家园转转,你人呢?”
“马上到!”
王胖子爽快应允,笑呵呵道:“对了,我哥们刚来京城,带他一块,你看行不?”
“人多热闹,随你便!”
陆羽一口应下,心中欢喜。
能让王胖子如此亲昵称呼,只一人而已——
胡八一!
真是瞌睡送枕头,正愁无人搭伙,人就到了!
心头笑意未散,匆匆整装,推门而去。
潘家园入口。
陆羽再次见到王胖子,也终于得见朝思暮想的胡八一!
胡八一,福建籍,原名胡建军,后因父辈嫌名字太泛,索性改作胡八一。
虽出身官宦,却家境凋零,自此跌入尘世。
陆羽凝视眼前男子,眉宇清朗,筋骨强健,神采奕奕,面容俊逸。
史载,胡八一乃胆识过人之士,敢言、敢行、敢闯、敢试、敢破局,素有“五敢”
之誉。
凭半卷十六字阴阳风水秘传,精研寻龙诀,终成一代摸金翘楚。
此等人物,非并肩不可展其锋芒!
“陆兄弟,这位是我兄弟胡八一。”
“老胡,这是陆兄弟。”
王胖子语气平淡,仅作引荐。
陆羽早已洞悉其过往,却不点破,只含笑点头,算作初识。
兄弟,你要寻何物?潘家园我门儿清,但凡你开口,只管说来。
百年沉香,品相上乘的南海沉香,越老越好。
南海沉香?百岁份?
王胖子眉头一拧,低声嘟囔。
思忖片刻,抬眼望向陆羽,神情郑重:“陆兄,这话可得说清楚——沉香在潘家园遍地都是,不值钱。”
“可若真要足龄正宗、源自南海的货色,那唯有金爷铺中才找得到。”
“实话讲,他那儿价钱高,想压价捡漏,难如登天。”
“无妨,去瞧瞧便是。”
陆羽淡然一笑。
银两不在话下,况且本就打算登门拜访大金牙,看看他手中藏了什么稀罕玩意。
“好,那就走一趟。”
王胖子不再多言,转身引路。
穿街过巷,终至一处青砖黛瓦的老宅前驻足,他轻声道:“这儿便是聚宝斋,金爷的生意场。”
话音未落,探头张望,唤道:“金爷,您可在?”
“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