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爱国厉声喝止:“陆羽,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听他胡言乱语!”
萨帝鹏、楚健齐声怒斥,面露愤色。
陆羽目光未移,只对身边人低语:“莫怕,你是它们的新主,它们不会伤你。”
“荒唐!”
郝爱国怒吼,“陆羽,你分明在信口开河!”
“纯属胡闹!”
“岂有此理!”
“痴人说梦!”
其余几人面露困惑,对陆羽所言懵然无解。
杨 ** 活生生站在此处,怎会成了蚁后?
这话究竟意指何物?
王胖子抓了抓后脑,忽生疑念:“莫非小哥真被曼陀罗迷了心智?”
陈教授猛然拍额,声音陡然拔高:“没错!陆先生说得极是!”
“蚁群围而不击,实乃忌惮有余。”
“小杨,照陆先生说的做,绝不会错!”
郝爱国惊愕望向教授,难以置信——德高望重之人,竟会说出此等言语。
“嘘——”
“噤声!”
“有话待会再说!”
“这……”
“爱国,信我!”
基于长久敬重,他紧抿双唇,终未再言。
唯见陆羽立于杨 ** 身后,缓缓前行,二人并肩而进。
胡八一与王胖子心悬半空,脊背发凉,紧跟其后,筋肉绷紧如弓。
一步,又一步,距离蚁群渐近。
足音轻响,涌动蚁潮悄然让出一道窄道,任众人从容穿行。
月光倾泻,此景幽诡难言,令人毛骨悚然。
陈教授、郝爱国、叶亦心诸人,皆觉头皮发麻,四肢冰冷,唯恐转瞬便见陆羽等人被蚁海吞没。
然而——
事态并未如预期般降临。
“不必惶恐,心静如水,将手伸出,默念引蚁归位。”
陆羽语调沉稳,杨 ** 心绪稍缓,轻轻颔首,缓缓伸出左手。
刹那之间——
万千沙漠行军蚁骤然聚合,层层叠叠搭成阶梯,密密匝匝托起那枚玄妙刻纹的金驹,稳稳置于她掌心。
她左掌霎时被氤氲金芒笼罩,恍若幻梦。
“很好,以无名指轻触金驹。”
她依言而行,指尖微颤。
“不错,将金驹安放于珐琅蚁穴之上。”
此刻陆羽亦在摸索中前行。
此等奇物,前所未有。
系统提示寥寥数语,未明如何合器。
唯有从残句中捕捉蛛丝马迹,试探推进。
结果证明——他的判断无误。
錾刻玄驹坠入珐琅蚁穴的瞬间,幽光如丝线般在穴壁游走。
紧接着,那古物竟化作流光渗入地脉,彻底隐没无踪。
“很好,现在你……”
一声轻吟自唇间逸出,戛然而止。
邵绮罗身体骤然一晃,眸光涣散,软倒于地。
胡八一迅疾伸手,稳稳托住她的肩背。
陆羽指尖一动,将珐琅穴收归掌心。
刹那间,海量记忆如潮水冲刷神识。
无尽悲怆与焦灼翻涌不息,即便意志如铁,也觉天旋地转,颅内似有千钧重压。
“老胡……玉佩……”
“胖子的玉佩!”
他猛然咬破舌尖,以痛醒神。
那些汹涌信息,皆来自远古行军蚁群。
掌控珐琅穴的刹那,他已成新任蚁王。
欲承王位,必担万钧之责。
胡八一急忙递上先前所授的‘精绝古城玉匙’。
玉佩触手生寒,霎时涤荡纷乱心绪。
陆羽缓缓收敛心神,逐渐与蚁穴共鸣。
“小哥儿,可还撑得住?”
“小哥儿?”
胡八一与王胖子面露忧色,紧盯着他。
陆羽未言,只意念微动,催动蚁群退却。
片刻后,黑潮般蚁群渐次消融于夜幕深处。
他隐隐感知,那撤退的队伍中,流淌着臣服、敬仰与欢欣。
呼——
我的天……
这究竟是什么?
众人目瞪口呆,震惊难语。
陈教授更是怔立原地,面色惨白。
他曾亲历姑墨王子墓的壁画秘辛,对眼前景象了然于胸。
这蚁穴与金蚁,正是千年传说的印证!
意味着,那段尘封的历史,真实存在!
陆羽手中之物,竟能操控万千生灵!
这一认知,再次撕裂他的世界。
那些被掩埋的往事,究竟有多惊世骇俗?
那片天地,究竟藏着多少未解之谜?
陈教授眸光微凝,指尖轻压唇瓣。
他疾步趋近陆羽,低语数声,声线几不可闻。
须臾,手中已多出一株幽紫 ** 的“醉心曼陀罗”
走近郝爱国诸人时,脚步顿了顿。
眼底掠过几分迟疑——那些曾目睹奇景的面孔,即将被蒙上虚幻的纱幕。
可事态牵连太大,终是决意一瞬。
他将 ** 轻送至众人鼻尖,又分发叶片,命其吞服。
片刻后,记忆如潮退去,只余模糊残影。
所言皆为合理解释,一切荒诞尽归虚妄。
“地下竟有姑墨王子陵寝?”
“此等奇观,世间罕见!”
“陈教授,此行真乃值回票价!”
“这‘醉心曼陀罗’,倒与西南密林中的致幻菌类如出一辙。”
……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陆羽、王胖子、胡八一与Shirley杨悄然聚拢。
法器之秘,不可外泄。
非为欺瞒,实为护佑。
而对Shirley杨,却无须隐瞒。
搬山一脉传人,早已血脉相连。
未来之路,尚有多处禁地待探。
她若知情,或可避祸寻机。
“杨 ** ,此话一旦出口,便不可再传。”
她眉峰一蹙,指尖划过衣襟,低声道:“我懂。”
四下无人留意,陆羽才缓缓启口:“这物,是法器。”
“法器?”
“顶尖品级的法器。”
胡八一与王胖子瞳孔骤缩。
早知有异,却未料如此惊世。
王胖子喉头滚动:“比新亭侯刀如何?”
“胜之甚远。”
“那钟馗捉鬼图呢?”
“不止强于它。”
“天啊!”
王胖子失声,随即惊觉失态。
忙揉搓脸颊,佯作疲惫:“不行不行,得在这儿歇几天!沙尘灌进嘴,快把我脑子都磨没了。”
胡八一目光微闪,顺势接话:“小哥儿,胖子说得有理。
大伙连日奔波,都快撑不住了。
好不容易到了西夜古城,歇一歇再走,何乐而不为?”
Shirley杨轻轻颔首,语气柔和却坚定:“陆先生,不如先让队伍缓一缓,待体力恢复后再深入探查。”
“也好。”
陆羽低语应下,眉梢轻动:“那就多留两日。”
** 暂平,他这才缓缓道出法器的隐秘。
话音刚落,她已忍不住压低嗓音:“那些沙漠行军蚁……如今都在你掌控之中?”
“嗯。”
他指尖轻拂沙面,一道细微波动掠过。
刹那间,一只有力的黑影自沙中爬出,稳稳停在指腹。
眼前景象令她瞳孔骤缩,呼吸几乎停滞。
更惊心的是,他下一瞬吐出的字句——
“精绝古城,远比今夜这姑墨王墓凶险百倍,你得想清楚了。”
两日后。
考古队再度启程,行迹如风掠过荒原。
经历姑墨王陵一事,陈教授与Shirley杨对陆羽已是全然信服。
路线走向、行进节奏,皆由他定夺。
“据我购得的探险手记所载,出城后将遇成片石冢。
若能寻见,便是方向无误。”
“若寻不到……那便真要命悬一线。”
“黑沙漠,寸水皆无……”
正午时分,她走近陆羽身旁,眉心轻锁:“我们真的能找得到?”
他听懂了那份忧虑,却未作回应。
只淡淡一笑:“吉人自有天佑。”
“当年他们能来,今日我们亦可。”
实则,三星司南杓早已锁定石冢群的大致方位。
按当前速度,暮色前必抵近处。
但他对这些石冢并无多少兴趣。
依照旧事推演,早被“**子”
盗掘一空,此行不过是徒劳跋涉。
可既已至此,总该亲眼看看。
有漏可捡,便是运气;无物可取,也随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