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
失算啊！
老太太太狠！
忘了闪躲！
悔意翻涌，心乱如麻，起身不得，又惧破规矩，难以收场。
就在此刻，陆羽立于雅间门前。
“闲人止步。”
“与霍夫人曾有过一面之缘。”
陆羽不疾不徐，目光沉定：“霍夫人，有事相商。”
话音刚落，身后楼梯传来脚步声：“小哥儿，我和胖子陪你。”
回身望去，王胖子、胡八一拾级而上。
两人含笑对视：“小哥儿，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陆羽心头一暖：“好，今朝同进，干票大的！”
“进来吧。”
霍仙姑颔首，守门人立刻让开。
她眸光微敛，淡淡问：“陆小哥儿，有何要言？”
“不甚要紧。”
陆羽从容开口：“我和小三爷一路，今日天灯，一同举牌。”
霍仙姑面容一寒，神情冷峻：“行。”
小吴邪怔住，目光凝在陆羽脸上，似有难言之语。
“稍后再说，别急。”
他眼神清明，透出几分沉稳，吴邪心头一松，便只轻轻颔首。
这时，一名女子步入场中，寥寥数语点明规矩，拍卖即刻开启。
“首件拍品——明宣德年制铜炉，底价三百万。”
话音未落，陆羽视线已锁住那尊古旧香炉。
刹那间，脑海浮现出完整信息。
名称：宣德香炉
品阶：黄级下品法器
效用：镇邪驱祟
备注：经高僧念咒加持，百年檀火熏炼，可清散附体阴秽。
真物！
他瞳孔骤缩，心神微震。
此物值当如此！
虽仅属低阶法器，然世间稀有，得之不亏。
四面宾客纷纷竞价，价格一路飙升至千万。
吴邪皱眉望向陆羽，低声问：“真能扛住？”
陆羽唇角轻扬：“今日陪你燃灯，何须担忧。”
区区银钱，何足挂齿？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久未联络的号码。
电话接通，传来温婉女声：“小羽，出了什么事？”
“转账三百亿。”
“多少？”
“三百亿，买些老物件。”
“好，马上转。”
“谢了。”
“最近有空出国吗？”
“待会儿再说。”
“钱已到账。”
“多谢。”
众人屏息，目光齐聚。
王胖子、胡八一、小吴邪三人面露惊色，耳畔仍回荡着“三百亿”
三字。
太骇人了。
吴邪喉头滚动，欲言又止。
主持女子轻敲玉槌，嗓音清脆：“恭喜二十二号贵宾吴邪，斩获宣德香炉，成交额一千七百万。”
香炉很快送入雅间。
陆羽扫了一眼，递与王胖子，随即吩咐侍从取来防震木箱，仔细封存。
这也是防患于未然的考量。
毕竟，传说中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终在新月饭店爆发。
他可不愿费尽心力淘来的珍藏，毁于一场争斗的余波。
此刻，第二件拍品缓缓登台。
“雍正年制玉粉碟，起拍价五百万。”
王胖子眼珠子几乎瞪出眶外，直愣愣盯着：“就个碟子，值五百万？”
楼下一缕轻音袅袅传来：“坊间传闻，此物原属乾隆朝权相和珅私藏，后流落市井。”
“和二用过的？”
王胖子猛地一颤。
胡八一眉头微皱，神情难掩震惊。
陆羽心头骤然一震！
物品名称：万福玉粉碟
物品等级：黄级中品法器
物品能力：祈福
物品说明：昔年和珅命匠人立碑，刻九千九百九十九蝠，又将康熙御笔福字碑移入府邸。
万福玉粉碟置于双碑之前，日夜供奉。
凡以之进食，皆能倍增滋养，驱散邪祟！
绝世奇宝！
这才是真正的养生至宝！
今日这盏天灯，点得实在值得！
没想到，新月饭店真如古籍所载，处处藏珍。
就在陆羽意动之际，竞价已如潮水般涌来。
短短数息之间，从五百万飙升至三千万。
再转瞬，直冲五千万。
王胖子倒抽一口冷气，咂着嘴低语：“老胡，你瞧见没？还是玉器最值钱。
要是真能挖到和二的陵寝，咱们往后吃穿不愁了……”
胡八一默然无语。
早已被这豪掷千金的场面磨平了心绪。
不过片刻，一枚小碟竟被抬至一亿之价。
连吴邪也额沁汗珠，低声说道：“小哥，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陆羽淡然一笑：“无妨，这两样东西，我都心生喜爱。”
最终，以一亿一千五百万成交，万福玉粉碟归其所有。
仍依惯例，命人备好防震匣，慎之又慎地交予王胖子保管。
与此同时，第三件拍品登场。
“北宋天圣元宝，起拍价一千万。”
王胖子满脸不屑，嘟囔道：“骗鬼呢，一个铜钱，还叫元宝？”
陆羽侧目一瞥，语气平静：“此物确为天圣元宝，乃仁宗年间流通货币。”
“一个破铜板，哪值一千万？”
陆羽摇头不语，心中却悄然泛起涟漪。
物品名称：长冠天圣元宝
物品等级：黄级中品法器
物品能力：提升气运
物品说明：北宋名将狄青年少时因触法被黥面除籍，流放边疆，命途多舛。
后偶遇范仲淹，得其传授左氏春秋，并赐天圣元宝一枚，自此运势逆转，终成一代英武统帅。
气运之说，玄之又玄。
从前陆羽不信这些虚妄之谈。
可如今见闻渐广，再荒诞之事，也难令他惊诧。
试想，若运道亨通，盗墓途中撞见尸变的概率便低，寻得奇珍异宝的机率却高。
有人一生顺遂，如春风拂面；有人步步维艰，连饮凉水也硌牙。
譬如此刻坐立难安的小三爷吴邪——
凝视那枚天圣元宝，声音压得极低：“此版天圣元宝并不稀有，标价一千万，实在离谱。”
话音未落，偌大拍卖厅骤然沉寂。
众人目光如炬，皆是识货之人。
片刻之后，霍仙姑正欲举牌，竟有一人率先开口：“一千万。”
“一千二百万。”
“一千三百万。”
价格缓慢爬升，霍仙姑眉梢微动，唇角浮起一丝笑意：“两千万。”
底下一众竞拍者顿时噤声。
心照不宣——这分明是逼小三爷掏空家底。
吴邪转首看向霍仙姑，紧咬牙关：“霍老太太，这般手段，太失体面。”
对方只轻轻一笑，不置一词。
“别急，继续来。”
陆羽轻拍其肩，语气平和。
吴邪深吸一口气，眸中闪过决意：“两千一百万。”
“两千二百万。”
“两千三百万。”
“两千四百万……”
短短数息，那枚在吴邪眼中不过值千万元的古钱，竟飙升至三千万之巨。
霍仙姑望向陆羽与吴邪，眸光含笑：“陆小哥与小野狗果然阔绰，令人钦佩。”
吴邪恨意翻涌，双拳攥紧：“霍老太太，你真是……卑劣！”
“倒是没想到，吴老狗这条臭犬，竟还有后人。”
“你——”
“无妨。”
陆羽垂眸，抬手轻抚吴邪肩头，“这些宝物，确是不凡。”
他看得分明，此时的吴邪，仍是未曾历练的少年，未尝过沙海风沙的磨砺。
这样的他，如何敌得过霍仙姑这等老谋深算之人？
别说对手，连自身同伴，尚未真正寻到。
“小哥儿，谢了。”
“不必。”
陆羽听着那人反复唤自己小哥儿，心头忽地一动，若张起灵在此，见他这般，会不会心生不悦？
倒计时终了，天圣元宝以三千万落槌，归于陆羽之手。
前次经验在前，新月饭店众人将古物置于防震盒中递来。
陆羽却挥手召来一截红绳，将天圣元宝与颈间玉佩紧紧系在一起，直接挂于胸前。
王胖子目光微凝：“小哥儿，真敢把几千万的物件贴身戴着？万一遗失，岂非血本无归？”
“素闻玉养钱，钱养玉，试一试也无妨。”
“这说法倒是头回听闻，甚是新鲜。”
心里默念：现编的罢了。
总不能当众说这是法器，需贴身 ** 气运？
那岂不是自招灾祸？
第四件拍品登场，竟是一桩重器。
“未明年代古琴，材质经测，多属春秋战国，琴弦、轸子、轸池、护轸、鸭掌等处，皆为近年更替。”
“琴身残损，起拍价一亿两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