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红兵,这鱼长得真壮实,看着不大,秤上肯定不轻。”
动静传得飞快,中院后院的邻居闻讯赶来凑热闹。
李红兵咧嘴一笑:“还行,够我和我姐解馋。”
平时交情一般,他也懒得跟易中海那种人杠上,没必要搞得全院敌对。
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子得过,没必要搞成苦大仇深的样子。
“听说你还买了正明斋糕点和六必居酱菜?”
李大妈酸溜溜地追问。
“李大妈,您言重了,也就买了一点。”
“哪止一点啊!除了这鱼,屋里还有排骨呢!我刚瞥见了。”
“哎哟喂,咋还整排骨上了?那玩意儿肉少,不如买肥膘,还得早起抢,去晚了连渣都不剩!”
“到底还是太嫩,没点过日子的阅历。”
“等你姐回来,有你受的……”
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仿佛传授什么人生真理。
李红兵没吭声,只是笑笑,任由她们说去。
胖肉香还是排骨好?
这取决于你生在哪个年代。
他在丰泽园当学徒,伙食虽算不上极品,但油水绝对管够。
加上有他在,妹妹李红梅更不可能缺吃少穿。
所以,他对肥肉那点执念,远不如这大院里的老少爷们深。
大家话多,李红兵心里门儿清:没坏心,就是爱唠嗑。
他也懒得费口舌去解释什么营养学。
闲聊几句后,他收回心思,低头专心对付手里这条鲤鱼。
刀背落下,啪的一声。
断了气,就开始刮鳞、去腮、剪鳍。
虽然是头一回动手,但在后厨偷师看过无数次,手法已经熟稔于心。
没什么大不了的难题。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动静。
易大嫂搀着后院那位聋老太,从中院晃悠过来,直接堵在了李红兵身后。
众人很有眼力见,默契地让开一条道。
聋老太眯着眼打量了几秒,脸色一沉,拐杖重重敲地:
“李小子!净糟蹋好东西!”
“这么鲜活的鲤鱼,你一个刚进后厨的小学徒,弄得明白吗?”
这老太婆来得太突然,李红兵都没反应过来。
刚才明明还没影呢,怎么一眨眼就贴脸了?
见他看过来,聋老太拄着拐杖,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李小子,你这是要在家自己练手艺?”
“咋了?老太太,有意见?”
看着这架势,李红兵差点笑出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讨债的呢。
语气不对,态度也不对。
聋老太眼里闪过一丝不悦,端起架子开始说教:
“小子,你在丰泽园待了几天?路都没走稳,就想跑?”
“年轻人别好高骛远!”
“你看看人家柱子,早你一年入门,师父到现在都不让他上灶!”
“你比得上他吗?”
“连柱子都赶不上,还想一飞冲天?”
“别以为多识几个字,就能飘上天。”
“买这么多好东西,让你这么瞎霍霍,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简直是造孽!”
听着这些废话,李红兵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这老东西!
他花自己的钱,买食材回家杀个鱼。
碍着她家什么事了?
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跑来指手画脚,唧唧歪歪。
真当自己是长辈,管得比亲妈还宽?
这要是丰泽园的大师傅们,也没谁闲得慌去管人家灶台上的事。
李红兵心里跟明镜似的,院里这些邻居,哪只眼瞧见他霍霍好东西了?
先前那番阴阳怪气的话,轮得到这种外人插嘴吗?
大伙儿心里都犯嘀咕,毕竟平日里的掌勺大权都在李红梅手里攥着。
李红兵这才进厂两个月,学徒身份还没坐热乎,在旁人眼里,手艺恐怕连皮毛都没摸到。
虽然有人想看笑话,但碍于规矩,没人真会多管闲事。
聋老太却发话了,指手画脚地让把食材搬进屋。
她打算等柱子回来再动火,理由是柱子的厨艺全院第一,省得糟蹋了好材料。
这通操作下来,差点没把李红兵给乐出声。
他直接回怼,东西是自己掏钱买的,爱怎么弄是自家的自由。
用不着这位老太太假惺惺地替他操心。
对于这个装聋作哑、倚老卖老的家伙,李红兵向来没什么好感。
这老太婆鼻子比狗还灵,谁家有点好吃的,准能被她闻着味儿找上门。
如今她六十七岁了,算得上年高寿。
因为举目无亲,上面确实有些关照,杨干事之前也带人来送过粮油。
易中海被叮嘱要多照顾,但这只是表面的人道主义关怀。
什么烈属、五保户,纯属瞎扯淡。
五保户制度那时候还没推行,且只管农村户口。
至于烈属,那是民政部门的事,待遇天差地别。
说白了,不过是易中海为了在杨干事面前立“一大爷”
的好名声。
平日里让媳妇给老太送点吃食,攒足人情罢了。
久而久之,聋老太仗着自己岁数大、资历老,又有一群大爷捧场。
加上易中海这个“狗腿子”
在一旁推波助澜,动不动就搞道德 ** 。
大家怕她出事赖上自己,只能忍气吞声,由着她横行霸道。
敲窗户、打人这种事都不是没发生过。
李红梅从食品厂带回的美味,更是成了这老太婆的固定口粮。
这聋老太隔三差五就往院里跑,易中海和她在四合院里威望不低,李红梅只能硬着头皮分出些东西打发了事。
关键是这老太太不仅嘴馋,心眼更是小得可怜。
都这把岁数了,行事做派还不如个懂事的孩子。
雨水虽也贪嘴,但人家年纪小,懂规矩,从不主动伸手要,尝个鲜就知足,绝不赖着不走。
为此,李红梅后来买了好吃的,都得偷偷摸摸藏起来,生怕被那老虔婆惦记上。
李红兵对这聋老太的厌恶,远不止这点小事。
不管心里愿不愿意,这老太平时没少从他们家白拿白吃。
可前阵子贾张氏在背后编排姐弟俩坏话时,整天待在院子里的聋老太装聋作哑,半个屁都没放。
旁人或许怕贾张氏撒泼,懒得惹麻烦,可对聋老太而言,顺手管教一下根本不算事。
当年她拿着拐杖满院子追打贾张氏,易中海敢吭声吗?贾张氏又反抗过吗?
讽刺的是,真到了关键时刻,她却缩了。
之前李红兵跟易中海起冲突,她不出面,无非是两头不得罪,怕把李红梅得罪狠了,以后没口好吃的进嘴。
谁能想到,李红兵的爆发力这么强,直接掀了桌子,让易中海连管院大爷的位置都保不住。
“李红兵,你说话注意分寸!”
李红兵刚开口,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不等聋老太发作,易中海媳妇王桂花先忍不住跳出来护短。
“我说话怎么了?我有说错吗?”
李红兵斜睨了王桂花一眼,满脸不屑。
刚才聋老太那副指手画脚的架势,还自作主张让他把食材拿去,等傻柱回来“代劳”
下厨,打的什么算盘,他岂能不清楚?
凭傻柱那性子,再加上如今被易中海拿捏得死死的,跟聋老太走得极近。
菜要是做好了,第一件事肯定是盛一碗孝敬给聋老太。
打着为别人好的幌子,骨子里全是贪便宜的心思。
退一步讲,就算傻柱不动手,家里还有李红梅呢,哪轮得到外人插手?
“小兔崽子,我是你祖宗!”
见李红兵依旧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聋老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都黑了。
她忿然用拐棍重重顿了一下地面,吼出这句明显带脏字的话。
原本还能保持冷静的李红兵,瞬间被彻底激怒。
“操!死老太婆,我他妈才是你祖宗!!”
这一嗓子吼出来,全场哗然。
“李红兵,你敢对长辈不敬?”
众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傻眼了半晌。
聋老太气得眼前发黑,头晕目眩。
就连反应最快的王桂花,也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谁也没料到,李红兵胆子这么大,竟敢公然顶撞老人。
“怎么?只准她骂人,不准我还嘴?”
李红兵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王桂花满脸不可置信,指着李红兵质问道:“老太太到底怎么骂你了?”
看到这一幕。
李红兵两手一摊,满脸写着无所谓:“行啊,那我可没对她不敬。”
王桂花被他这阴阳怪气的调调气得直翻白眼,当场戳破他的伪装:“少装蒜!这老太太就是全院的老祖宗,哪能算骂你?李红兵,你就是故意的!”
“什么老祖宗,李家祖坟冒青烟也出不出这么个货色?”
见王桂花一脸愤慨,李红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易大妈,你跟易中海真是绝配,都爱到处认长辈,给自己找祖宗。
这事是你们自家自由,我懒得管,但非要拉别人一起发疯,那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外人眼里,王桂花是个不争不抢、从不红脸的老好人。
但在李红兵看来,这就纯属表象。
俗话说得好,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不管是从前剧里还是现实中易中海那些算计,李红兵 ** 也不信枕边人王桂花能毫不知情。
非但知情,她还是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幕后推手。
就像原剧情那样,关键时候总有王桂花扶着聋老太出面,替易中海和傻柱站台,把事情往他们想的方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