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挺了挺肚子,语气里透着股得意劲儿,“淮如肚子里正揣着金疙瘩呢,过不了多久,我家东旭就能抱上大胖孙子,到时候,谁还敢管你们这种穷酸事?”
站在一旁的红红,小嘴一撅,毫不留情地刺回去。
“不管最好,反正你们家生出来的,肯定没我们有泉哥厉害。”
她歪着头,一脸嫌弃,“说不定还是个只会哭鼻子的窝囊废呢!”
“死丫头,哪来的野孩子!”
贾张氏气得脸都紫了,扬起手就要打人,“没爹妈教的东西,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话音未落,她顺手抄起洗手盆里的搓衣板,照着红红就砸了过去。
红红机灵得很,脚下一滑,堪堪躲开。
贾张氏这一用力过猛,身子往前一扑,胳膊肘狠狠磕在床沿上。
“哎哟——”
她捂着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刚才的威风瞬间散了一半。
秦淮茹闻声赶来,一把拽住贾张氏的袖子,压低声音劝道。
“妈,算了吧,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别惹一身骚。”
她瞥了一眼旁边冷眼旁观的李家人,咬咬牙,“咱们斗不过他们,忍忍算了。”
贾张氏哼了一声,弯腰捡起搓衣板,灰溜溜地回了屋。
这边刚消停,那边的易中海却直勾勾地盯着李慧芬。
那眼神,黏糊糊的,像两条鼻涕虫。
一直站在后面的一大妈看不下去了,抬手就在易中海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你还瞅?眼睛长后头去了是吧?”
易中海猛地回神,脸上的猥琐劲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横肉抖动的怒容。
他转头瞪向一大妈,压低声音吼道。
“你胡说什么!”
“要不是你肚子不争气,家里至于穷成这副鬼样子吗?”
“现在落到这般田地,还不都是因为你不能生!”
一大妈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低下了头。
与此同时,红星医院。
李慧芬提着保温盒走进病房。
还没进门,一股浓郁的酱香味就钻进了鼻子。
那是红烧猪蹄的味道,也是李有泉最爱吃的菜。
可当她掀开帘子,看到病房里的情景时,心里的火苗“腾”
地一下窜了上来。
白玲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报纸,跟李有泉聊得起劲。
两人靠得极近,笑声不断,气氛暧昧得让人窒息。
李慧芬握着保温盒的手指关节泛白。
那一刻,她竟然荒谬地希望,李有泉干脆就跟白玲断绝关系算了。
倒是红红,丝毫没察觉到空气中的尴尬。
她蹦蹦跳跳地凑到白玲面前,拉住她的手撒娇。
“白玲姐姐,等我哥出院,你带我去买漂亮裙子好不好?”
看着红红对白玲那副亲昵模样,李慧芬心头一紧。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将红红拽到自己身后。
“买什么新衣服?”
李慧芬板着脸,语气严厉,“你身上这件不是舅舅刚给你买的吗?”
“小孩子不能总想着伸手要东西,要学会知足。”
红红委屈地瘪了瘪嘴。
白玲见状,立刻护犊子似的挡在前面,柔声道:
“姑,真不能怨红红。”
李有泉急忙替那丫头解围,眉头微蹙。
“是我先头应承下来的。
前阵子局里案子紧,脱不开身,这才误了约。”
他转头看向白玲,语气软了几分:“等我从医院出来,一定补上。
咱们俩陪着她去挑,好不好?”
这话听得李慧芬心里直泛酸水。
她撇撇嘴,话里带刺:“工作?我看你这工作就是无底洞。
将来要是真跟人家结了婚,家里还得靠谁?你还能顾得过来吗?”
白玲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无助地瞥向李有泉,眼神里满是祈求。
李有泉读懂了她的意思,立刻挺直腰板挡在前面。
“姑,人都是会变的。
结了婚,心就定了。”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再说,等把手头那几个敌特分子收拾干净,咱们这日子也就清净了,哪还顾不上家?”
李慧芬脸上的褶子这才舒展开些。
这时候,小丫头红红机灵得很,立马接过话茬。
她拽着白玲的衣袖,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白玲姐,等我跟我哥搬新院子,你能不能一块儿去呀?”
这问题问得太突然,白玲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她下意识地把球踢回去:“这个嘛……得问你哥。”
李有泉轻咳一声,笑得温和:“当然。
我去哪儿,白玲姐就在哪儿。”
红红眼睛一亮,追问道:“那我们会搬进很大的院子吗?”
李有泉摸摸她的头,耐心哄道:“那得看哥哥能不能给你寻到最合心意的房子。
慢慢挑,不着急。”
“哥哥最好啦!”
一旁的白玲听着两人一唱一和,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未来画面:有了孩子后,李有泉抱着娃温柔哄笑的模样。
那股甜腻劲儿,让她心跳加速。
红红眼尖,瞧见白玲脸红,更是得寸进尺。
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白玲姐,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白玲羞得低下头,又不想扫兴,只轻轻点了点头,挤出一个字:“好。”
谁知红红不依不饶,追问得更紧:“那你想不想做我的嫂子呀?”
话音未落,李慧芬一把将红红拎起来。
“别在这儿胡闹!走,妈带你去医院后面广场转转。
听说那儿菊花开了。”
红红还想辩解,却被奶奶半拖半拽地带离了现场。
医院后头的空地不大,两座假山孤零零立着。
所谓的菊花展,也就是零星几株,显得寒酸极了。
红红站在原地,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满脸不爽。
“妈,你骗人!”
她跺着脚抱怨,“猪蹄都不给吃,就把我赶出来看这几棵破草。”
“我要回去找白玲姐吃肉!”
说完,小家伙转身就跑,溜得比兔子还快。
李慧芬愣在原地,望着那背影,叹了口气,终究没追上去。
后背猛地一沉。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方袭来,李慧芬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口鼻。
天旋地转间,她被硬生生拖离了原地。
不远处的红红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响动。
那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夹杂着沉闷的呜咽。
她下意识回头。
视线所及之处,只有摇曳的树影和空旷的小径。
什么都没有。
“妈妈?”
红红心头一紧,拔腿就往回跑。
她喘着粗气冲进病房,满心期盼能看到母亲熟悉的身影。
然而,门轴转动的瞬间,映入眼帘的只有李有泉和白玲。
两人站在窗前,神色凝重。
没有妈妈。
红红的大脑一片空白,眼泪夺眶而出。
她跌跌撞撞扑进白玲怀里,浑身发抖。
“不见了……妈妈不见了!”
“我就去假山那边一会儿……”
“肯定是被坏人抓走了!”
“白玲姐,快救救我妈妈!”
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
白玲脸色骤变。
李有泉更是瞳孔收缩。
“封锁现场!”
他低喝一声,转头看向白玲。
“带人去假山附近搜寻!注意隐蔽!”
白玲领命,迅速转身,几名随行警卫紧随其后。
病房内只剩下李有泉和红红。
红红抽噎着,紧紧抓着白玲的衣角不肯松手。
李有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焦躁。
天色尚早,此时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他必须在病床上稳住局面。
与此同时,假山周边已被搜遍。
白玲端着枪,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处角落。
灌木丛、石缝、甚至附近的窗户。
一无所获。
但外围防线严密,李慧芬不可能凭空消失。
要么还在医院内部。
要么被藏进了某个不起眼的房间。
可能是废弃的诊疗室。
也可能是某位医生的私人办公室。
四周死寂。
连风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敌特的手法干净利落。
显然经过精心策划。
白玲无奈,只能带队返回。
刚推开门,红红便迎了上来。
看到空荡荡的门口,她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泪水再次决堤。
“没找到吗……”
声音轻得像风中的残烛。
白玲蹲下身,轻轻拭去孩子脸上的泪痕。
语气尽量柔和,却难掩疲惫。
“别怕,姑姑没事。”
“我们一定能把她找回来。”
说完,白玲抬起头,看向坐在床边的李有泉。
那眼神中,写满了求助与担忧。
李有泉闭着眼,脑海中飞速盘算。
敌人选在这个时间点动手。
目的不言而喻。
姑姑是软肋。
他们想以此要挟自己。
被动等待,只会陷入对方的节奏。
与其坐以待毙。
不如主动出击。
李有泉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冷芒。
他站起身,动作利落。
“去问护士站。”
“医院有没有广播系统?”
白玲一愣。
“你想干什么?”
“照做就是。”
李有泉语气不容置疑。
片刻后,白玲折返。
“有广播站。”
“但是,你这样做风险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