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李有泉看来,那笑容狰狞至极,让人作呕。
仿佛毒蛇吐信。
“我顺路过来看看你。”
秦淮如往前迈了一步,眼神飘忽。
“家里缺什么,或者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我也好帮衬帮衬。”
李有泉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猛地后退半步,摆手拒绝。
“收起你那套假惺惺。”
“滚回去。”
“我不需要你这种人来施舍。”
病房外,李有泉一把将秦淮如拽了出来。
走廊里冷风一吹,秦淮如眼眶瞬间红了。
她顺势倚在墙边,眼泪说来就来。
“你胳膊废了,往后日子怎么过?”
“我在里面急得吃不下饭,你倒好,一声不吭。”
这套哭戏她练过无数次,百试百灵。
可李有泉只觉荒唐。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
“秦淮如,少在这演苦情戏。”
“我有女朋友,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秦淮如心里。
她哭声陡然变大,泪如雨下。
“你说什么脏水?我怀了你的种,还不是为你着想?”
李有泉听得头皮发麻。
“你再哭,我就当你是在诽谤!”
“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欺负孕妇呢!”
秦淮如抹了一把脸,余光瞥见白玲走来。
她立刻调整策略。
不再跟李有泉废话,而是张开双臂,直扑过去。
她想用肢体接触 白玲。
可惜李有泉早有防备。
侧身,闪避,动作一气呵成。
秦淮如扑了个空,身子猛地一晃。
手本能地护住肚子,脚下一软,险些撞在墙上。
这一幕让李有泉后背冒汗。
这女人肚子里真有个孩子?
要是真出了事,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远处的白玲目睹全程。
她眉头紧锁,眼神冰冷地扫过秦淮如。
满脑子都是姑姑的病情,根本没心情看这种闹剧。
秦淮如见没占到便宜,转头又换了副嘴脸。
指着李有泉鼻子骂道:
“你真没良心!我是孕妇啊!”
“我要是摔着了,贾家能饶了你?”
李有泉脸色骤变。
想起姑姑的事,他怒火中烧。
“再敢胡说八道,我不介意动手!”
“打你?我可是孕妇!”
秦淮如挺起肚子,一副无赖模样。
“镇国将军的儿子了不起?法律保护孕妇!”
李有泉拳头攥紧,指节泛白。
刚要发作,一只纤细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白玲挡在他身前。
她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别跟她一般见识。”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治好姑姑的病。”
这一搅和,李有泉心里也没了底。
白玲话音刚落,抬手便令两名警卫兵上前。
两人动作利落,直接架起秦淮如往外拖。
病房内,姑姑双眼圆睁,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白玲扫了一眼,心中笃定:是中毒了。
此刻救人要紧,但汇报军情更是刻不容缓。
她反手从兜里摸出一本封面印着红星图案的小册子。
递到李有泉手中时,对方满脸茫然。
“这是何物?”
“电台密电的母本密钥。”
“方才从敌特身上搜缴而来。”
李有泉惊愕不已。
谁也没料到,对方竟将这本通俗读物作为了加密核心。
白玲神色冷峻,继续禀报战果。
“此次围剿,毙敌二十三众。”
“其中包含两名核心头目。”
紧接着,她语气骤沉。
“另有一桩隐忧需向您呈报。”
“除刘晓峰外,情报处内部尚有一名 未被揪出。”
此言一出,李有泉心头猛地一沉。
或许真如姑姑所言,敌特犹如野草,斩之不尽。
鉴于姑姑还需静养恢复,他当即拍板,明日出院返家。
就在这时,王医生手持化验单推门而入。
面色凝重,目光如炬地盯着李有泉。
“李副处长,血液检测结果显示, 尚未代谢干净。”
“明日绝不可离开医院。”
李有泉闻言,只得强作镇定地解释。
“大夫,这单子怕是有误。”
“劳烦您再抽一管血复核,我身体硬朗得很!”
王医生却是个嘴碎的主儿,滔滔不绝地辩解起来。
“情况并非如此……”
这般聒噪,令白玲厌烦至极。
她挥手示意,直接将人请出了门外。
与此同时。
秦淮如满腹怨气地踏回四合院。
刚跨进院门,贾张氏便迎了上来。
“钱要回来了没?”
秦淮如冷哼一声,摇头道:“想得美,人家压根没拿我们当回事。”
想起李有泉那副冷漠疏离的模样,她便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呼吸急促间,腹部也跟着剧烈颤动。
但她随即压住怒火,清了清嗓子。
“不过妈,今儿个我倒是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讲。”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
最近哪有什么好事?
除非那个姓李的倒了大霉。
“什么好事?我倒要听听。”
秦淮如一字一顿,语调中透着快意。
“今日在医院,我可没白跑一趟。”
“亲眼瞧见好戏上演。”
“那个李慧芬被敌特掳走,遭了毒手。”
“如今口不能言,整个人废了一半!”
“这消息要是真的,简直是大喜事!”
贾张氏那张刻薄的嘴咧到了耳根子,眼睛滴溜溜一转,心里那点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我得赶紧去报信给易中海,让他醒醒神,说不定一大爷的位置还能捡回来。”
秦淮如脸色微变,一把拽住婆婆的胳膊。
“妈,您消停会儿行不行?”
“医生都说了,那是突发状况,调理几天就能好。”
“万一过两天她真站起来了呢?”
贾张氏三角眼一翻,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李慧芬?
呵,作恶多端的人,哪能有好下场。
“我看她是飘了。”
“穿身新衣裳就忘了自己姓什么,跑到领导面前献殷勤。”
“以为自己是黄花闺女呢?”
“这次我看她怎么收场,估计是悬了。”
秦淮如嘴角扯出一抹假笑,顺着话头敷衍道:
“对对对,您说得都在理。”
贾张氏冷哼一声,心里的阴霾散了些许,没再吭声。
红星医院,病房内。
李有泉守在床边,目光紧锁着昏迷中的姑姑。
灵泉水的药效正在体内缓缓流淌。
虽然目前还不能说话,但李慧芬的气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那双原本冰冷僵硬的手,也渐渐恢复了温度。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小孟警卫的电话。
“把红红接回八大胡同,别让她担心。”
关于李慧芬的具体病情,一个字都没提。
另一边,白玲正忙着清理现场。
敌特抓捕行动顺利收尾,医院的安保部署也重新加固。
为了后续审讯方便,部分相关人员已被转移至情报处。
在李有泉的悉心照料下,李慧芬终于沉沉睡去。
入睡前,她费力地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红红。
李有泉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
“红红已经安全回家,你安心养病。”
确认姑姑睡熟后,李有泉推门而出,想透口气。
走廊尽头,白玲扶着墙,脚步有些虚浮。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宇间透着疲惫。
李有泉眉头一皱,快步上前。
“怎么了?”
白玲甩了甩头,指尖触碰到整齐的小辫子,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没事,就是有点累。”
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庞,李有泉语气坚定:
“今晚回去休息吧。”
“这里有我守着,足够应付。”
白玲却坚决摇头,顺势在他身旁坐下。
隔壁病房门紧闭。
白玲神色凝重,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扇门板。
“太危险了。”
她压低声音,“万一再出变故呢?万一蒋文文就是那个潜伏的钉子?”
李有泉倚在墙边,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他斜睨着白玲,语气轻挑:“你是怕她是坏人,还是怕她抢了你的风头?”
白玲一愣,眼神里满是茫然。
“什么风头?”
李有泉凑近半步,故意拖长了语调。
“当然是跟我谈恋爱的‘重任’啊。”
话音落下,白玲脸颊微红,低头抿嘴笑了。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 !”
她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这一整天神经绷得像弓弦,现在虽抓了几个内鬼,但隐患未除,哪能放松?”
李有泉看着她紧绷的脸,心里那点担忧稍微散了些。
姑姑病情未稳,他自然不敢松懈。
但见白玲这般紧张,他也想逗乐她一下,缓解气氛。
夜深了。
白玲主动要求守夜。
她在李慧芬床前趴了一会儿,眼皮打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李有泉则守在院门口。
他闭目养神,意识潜入灵泉空间。
咕咚咕咚灌下几口泉水。
疲惫感瞬间消散,浑身精力充沛。
打了个短盹,精神焕发。
天刚蒙蒙亮。
李有泉将李慧芬送回四合院,转身便去了情报处处理积压公务。
临走前,他在李家大门口安排了两名警卫看守。
消息传得飞快。
院里老少听说李慧芬病重失声,纷纷前来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