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正啃窝头,喝着稀粥。
刚咽一口,鼻子一抽——
一股肉味冲脑门。
她手一抖,碗差点砸地上。
“杨和平天天吃肉?”
“我连顿肉都吃不上,凭什么?”
气得胸口发闷,粥都难以下咽。
易中海在自家啃棒子面窝头。
咸菜就着水,嚼得没劲。
忽然一阵香飘来,胃里直抽筋。
“杨和平,你给我等着。”
轧钢厂那事,丢尽脸面。
四合院大爷位,也被他抢了。
“等五保户批下来,就是你倒霉日。”
脑袋往桌上一磕,筷子甩开。
不吃了,气得肚子饱。
转身出门上班,背影透着火气。
隔壁许大茂也闻到了。
眼睛一亮,心猛地一跳。
“杨和平又吃肉了。”
“必须巴结好,哪怕一根鸡腿,也能让我过上日子。”
他搓着手,咧嘴笑:
“以后啊,得把关系处好了。”
这时,小月芽打了个嗝。
揉着小肚子,委屈巴巴。
“爸爸,真吃不下了。”
饭香是真香,可肚皮快撑破了。
“贪嘴的小馋猫。”
“不是就这一顿,以后天天给你整新花样。”
吃不下就别硬撑。
杨和平咧嘴笑了。
小丫头片子,脾气翻脸比翻书还快。
前一秒还笑嘻嘻,下一秒就能让你心都碎了。
现在她就是个小天使。
“行啦。”
月芽嘟着嘴,筷子放下了。
杨和平三两口干完饭。
洗碗时她凑过来,手一滑,碗差点砸了。
水花四溅,俩人你追我赶,闹得满屋哗啦响。
最后赢的还是她——小女侠月芽!
笑声刚落,贾家那边冷得像冰窖。
早餐?连个囫囵窝头都欠。
东旭一碗稠得能挂勺的棒子面粥,油光发亮。
淮茹半碗稀汤,喝完肚子还空得打鼓。
东旭闻到隔壁飘来的肉香,喉咙一动。
“又是那个 ** 杨和平。”
“ ** ,天天吃肉,故意馋老子?”
碗一摔,粥撒了一桌。
那味儿太勾魂,他根本咽不下去。
寡淡得像刷锅水,喝一口嗓子眼儿都疼。
“你是不是就打算让我天天喝这个?”
他瞪眼。
“钱就这些,哪够买别的。”
淮茹低头。
她也想喝好点,可东旭给的票和钱,掰开揉碎了也不够过日子。
省着用,不然月底就得饿肚子。
“敢顶嘴?”
他冷笑。
“整天不干活,就学会跟我呛声了?”
“站过来!”
拍桌一声响,粥全洒了。
淮茹心疼得直抽气。
他那碗浓得能掐出油,她连舔一口的机会都没有,居然就这么糟蹋了。
哆嗦着往前挪。
啪!
耳光甩过去,她直接倒地。
“说,还敢犟嘴吗?”
居高临下,凶神恶煞。
其实他外头怂得跟老鼠似的,回家才敢装狠。
淮茹不敢动。
这人发起疯来,比刘海中还吓人。
早知道就不嫁进这个家。
可孩子都生了,走不了了。
再苦,也只能吞泪往肚里咽。
哼。
贾东旭哼了声,眼里发狠。
秦淮茹缩在墙角,像个没骨头的软团,看得他心里直痒。
可那股肉香又飘来,像针扎心。
杨和平的脸突然冒出来,牢里那些日子全翻腾上来了。
最丢人的不是挨打,是每天 ** 着舔光头的屁股。
他拳头攥得咯咯响。
钱!得赶紧弄到手。
六爷那边能动手?行,但钱从哪来?
偷轧钢厂的东西?太危险,等不及。
突然一拍脑门——妈手里有老底子。
爹的抚恤金她攥着,我每月给三块养老钱,要是能省一半,也是一大笔。
眼睛一亮,立马翻箱倒柜。
“东旭,找啥呢?”
秦淮茹探头。
“闭嘴!”
他吼。
“出去,门口守着。”
不让她看见。
秦淮茹闷头喝完粥,肚子空得发慌,只好挪到门口。
远远瞧见杨和平和小月芽。
两人蹲一起刷碗,水花四溅,笑得像一家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磨破的鞋尖,喉咙发堵。
同一时间。
聋老太和易中海在屋里嘀咕。
“对付杨和平,还是从孩子下手最顺手。”
“可上次败就败在没拖住他。”
易中海点头,确实。
只要多拦一瞬,罪名直接扣小月芽头上。
“下次还敢动她?”
易中海问。
“别想了。”
聋老太摇头,“杨和平现在有人贴靠,想动手难。”
“那咋办?”
“院外。”
她眯眼,“不能留后手,要打就得死人。”
话落,眼神冷得像刀。
“老太太,好消息。”
易中海压低嗓音,“五保户批下来了。”
“真成了?”
她咧嘴笑了。
这下,她才算真正翻身。
往后日子,稳了。
五保户这身份,压根就是块挡箭牌。
有了它,跟杨和平掰手腕也不怕。
这会儿,杨和平牵着小月芽出门,往学校走。
“爸爸,我要坐大飞机!”
小月芽死活不挪脚,拽着他袖口直晃。
“行,坐大飞机。”
杨和平笑着应了。
他把娃扛上脖子,像骑马似的,两只手稳稳托住两条小腿,在院里快步转圈。
小月芽咯咯笑,笑声在四合院里蹦来跳去。
许大茂正从屋门探头,瞅见这一幕,心里一酸。
自己和娄小娥结了婚几年,肚子愣是没动静。
偏方试了一堆,药罐子熬得发黑。
两人喝到反胃,吐得满地都是,可那肚子,还是一片平的。
“杨股长,送小月芽上学啊?”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往外挪,咧嘴一笑。
那车不是买的,厂里配的。
放电影跑得勤,一趟趟下乡,光靠腿累死也赶不上,才发了辆。
“嗯,你上班?”
杨和平点点头。
他不在乎许大茂是不是心眼多。
只要不惹事,还主动递好脸,这种人用好了,能当枪使。
“要去村头放一场。”
“要不我送你们?骑车快。”
许大茂赶紧补刀。
“不用,几步路。”
杨和平摆摆手。
“你先走吧。”
“有啥差遣,直接说,别客气。”
许大茂讪笑着退开。
“马屁精。”
傻柱在厨房门口嘀咕。
刚睁眼,正刷锅。
食堂早上不供早饭,他睡到自然醒,作息比别人晚一大截。
“你说啥?”
杨和平忽然转头,眼神冷得像冰碴。
刺头就得天天敲打,让他晓得谁碰不得。
傻柱一愣,嘴巴张着,话卡在嗓子眼。
“我……我啥也没说。”
“真没说?”
杨和平眉头一拧。
一股寒气顺着脊背往上爬。
旁边几个工友路过,看热闹似的笑了。
总算有人能治住这个刺头了。
傻柱低着头,站在杨和平面前,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
周围人憋不住笑,连小孩都跟着起哄。
“叔叔,你也被罚啦?”
一个扎冲天辫的小豆丁晃悠悠走过来,歪头瞅他。
傻柱耳朵发烫,脸涨得像煮熟的虾。
真要踹?
那可是刚会走路的娃。
一脚下去,自己就成全胡同的笑话了。
“狗蛋儿,回来!”
隔壁张婶一把拽住孩子,生怕出事。
傻柱咬牙:“一大爷,我错了。”
话一出口,心里骂娘——早认怂不就完了?
越拖越丢人。
杨和平瞥他一眼,点头:“行了,下次嘴放干净点。”
“祸从口出,懂吗?”
说完扛起小月芽,转身就走。
傻柱盯着背影,拳头攥得咯吱响。
比他大十岁,却在他面前当孙子?
这口气咽不下去。
“杨和平,早晚让你跪着求我。”
“磕头道歉,不然我不罢休。”
这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
可杨和平根本没听见。
一路送娃到校门口。
冉秋叶等在那儿,笑着接过小月芽。
“今天怎么晚了?”
“路上堵了。”
杨和平摆摆手,赶去上班。
刚拐进巷子,太阳才冒头。
脚下一顿——不对劲。
路太静,墙太高,没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