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见于海棠往杨和平身边靠,心口突然抽疼。
嗷——!
勺子一歪,滚汤全浇脚面。
夏天穿单鞋,皮肉 ** 辣地疼。
幸亏不是刚煮沸的,否则真得脱层皮。
杨和平嘴角一扬。
于海棠憋不住,噗地笑出声。
傻柱急得直泼凉水,又吼又跺脚。
马华想接班,被他一把推开。
“我来!我自己来!”
队伍快轮到他了。
脚再疼,也不走。
“咦,杨和平?”
“前面是傻柱?”
“哎哟,要出事了。”
许大茂慢悠悠进食堂,一眼就锁定了人。
不止他,好多人也发现了不对劲。
先是于海棠,再是杨和平。
“杨股长,您亲自来打饭?”
“咳,我这不是嘴笨嘛,让别人捎回来不就行了?”
许大茂堆笑上前。
两人闲扯几句,许大茂还想搭话于海棠。
人家直接扭头,不理他。
许大茂讪笑两声,默默往后挪。
队伍越来越短。
杨和平把饭盒放桌上。
“一份土豆丝,一份油渣炒白菜,两个二合面馒头。”
他冲傻柱一笑,等着颠勺。
兄弟们,动手!
只要傻柱敢给杨股长颠勺,咱们就把他按地上揍。
刘大山一声令下,气氛瞬间拉满。
打饭的队伍排得老长,热气腾腾的饭菜冒着烟。
“土豆丝。”
“油渣炒白菜。”
“俩二合面馒头。”
傻柱舀菜的手顿了下。
盯着杨和平,又扫了眼身后那群等着看热闹的人。
没颠。
一勺子稳稳递过去,连抖都没抖一下。
啥玩意儿?
杨和平手一僵,愣在原地。
刘大山等人也傻了。
许大茂嘴角抽了抽,心想:这货今天怎么不玩了?
接下来的菜,照样满勺,汤水没洒一滴。
两个大馒头,堆得冒尖。
杨和平张了张嘴:“不是说好要颠勺的吗?”
心里那 ** 苗,烧不起来。
“菜真不少。”
“挺实在。”
“听说你有颠勺绝活,今天咋不亮一手?”
杨和平脸有点烫。
不打人,白准备这场架了。
“我啥时候说过我要颠勺?”
“我从不颠!”
“他们嫉妒 ** 活利索,故意造谣,想让我丢饭碗,真狠。”
傻柱一张嘴,语气硬得像铁。
可额头冒汗,眼神飘忽,手心都在冒冷。
噗——
左边窗口的刘兰憋不住了,脸涨成猪肝。
“对不起……”
“我就是想起个笑话。”
“真不是笑你啊!”
越解释越糟。
傻柱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笑声炸了锅。
一半人直接笑出声,另一半死命捂嘴。
杨和平咧着嘴走人,饭盒还拿着。
轮到保卫科其他人,傻柱腿都软了,哪还敢动?
“傻柱,打饭!”
“来啊,我等你颠勺呢。”
许大茂把饭盒往台子上一砸,声音震得锅都晃。
全场目光齐刷刷盯过来。
孙子。
傻柱牙根咬得咯吱响。
早料到他会找茬。
手一抖,勺子刚伸进菜盆。
傻柱盯着许大茂,又瞥了眼还在吃饭的杨和平。
手里的勺子重重一压,菜全倒进对方饭盒。
杨和平没走,他不敢动。
要是现在翻个锅,闹出动静,那不是找骂吗?
刚才没颠,真不是不想,是怕。
瞧见杨和平带人进来,那阵势,明摆着冲他来的。
他叫傻柱,可没真傻。
这么多人堵着,还敢耍横?那是真当自己是铁头娃了。
“孙子,你给我记着。”
牙缝里挤出句话,声音低得像风吹过墙缝。
“今天算你命大,等你一个人,看我怎么撕了你。”
许大茂浑身一抖,端着饭盒就跑。
“今天咋回事?傻柱不颠勺了?”
“对啊,从头到尾都没动。”
“不对,是他早就变了——以前谁见了杨股长都得躲,现在知道怕了。”
“这回总算碰上硬茬了,要是杨股长天天来食堂,咱们能吃饱了。”
工人们嘴上没闲着,冷言冷语一个接一个。
易中海和贾东旭坐在角落,看得清清楚楚。
“草,我还指望傻柱能顶事儿。”
“结果呢?屁用没有,见了杨和平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贾东旭冷笑两声,拳头捏得咯吱响。
“指望别人?没戏。
早准备好了,只等时机。”
他低头喝汤,眼里燃着火。
易中海皱眉,目光扫向杨和平。
心里不爽,可手里没牌——聋老太的五保户还没批下来,只能憋着。
转眼一笑,眼神落到了傻柱身上。
这小子脾气冲,一向莽,可这次忍住了。
不闹,不动,识时务。
易中海眯起眼,觉得顺眼了。
这孩子,终于学会低头了。
杨和平旁边。
“杨股长,这回咱们失算了。”
“肯定一进门就被他看见了,吓得连手都不敢抬。”
刘大山搓着手,心领神会。
保卫科制服太扎眼,一进来就被人盯上。
“不用再折腾。”
“工作要紧。”
“傻柱这种人,不过是逗乐子的,有空玩两把,没空就晾着。”
杨和平摆摆手,懒得跟傻柱较真。
“对,这人就是个笑话。”
大伙儿跟着起哄,声音不小。
他们那桌靠窗口不远,话音刚落,全被傻柱听进耳朵里。
他脸直接黑了,拳头捏得咯吱响。
后厨的师傅们也听见了,彼此对眼,偷笑。
心里乐呵:这回你可栽了,硬碰硬撞上铁板了。
“看什么?!”
“闲得发慌?”
“活没干完?!”
“都给我滚去干活!”
傻柱吼完,火气全冲手下。
他仗着手艺顶呱呱,厂里离不开他,平日里谁都不服,上司也得给他三分面子。
“哈哈哈,傻柱急了!”
“瞧他那表情,真逗。”
“有胆子冲我们来啊,欺负下头人算啥本事?”
牛建设笑得最大声,整食堂的人都听见了。
众人哄堂大笑,讽刺他外强中干。
“马华,拿好。”
傻柱把勺子一甩,转身就走。
本想在窗口露脸,给杨和平添堵,结果自取其辱。
“傻柱怕了!跑了!有种别跑啊!”
牛建设笑得前仰后合。
咚——
傻柱回头瞪一眼,撞上木门框,实打实疼。
全场静了一秒。
下一秒爆笑炸开。
马华笑得扶墙,眼泪都快出来了。
傻柱捂着脑袋,灰溜溜钻进后厨。
人一走,杨和平几人立刻开吃。
刚啃两口,后厨突然闹起来。
起初小声,越吵越凶。
“怎么回事?”
杨和平皱眉。
紧接着,一声惨叫,接着是骂娘声。
听着像打架。
“走,去看看。”
机会来了,不收拾他,还等啥?
“杨股长,您不用动手。”
“您只管下令,剩下的交给我们。”
刘大山拍胸脯,信誓旦旦。
杨和平点头。
想立功?行,给你个机会。
要是真有两把刷子,忠心又够,提拔不是梦。
傻柱刚踏进后厨,火气就顶到天灵盖。
茶缸子一端,水烫得舌头打颤,直接喷了满地。
进门撞门框,打菜烫脚,喝水都像喝开水。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一屁股坐下,眼圈发黑。
“哟,傻柱,来看你啦!”
许大茂笑得像只 ** 的猫,眼睛亮得发慌。
要是知道刚才被烫成狗样,怕是能笑出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