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咬牙,心里直骂自己瞎了眼。
必须动手,趁他还没站稳脚跟。
等他长大,咱们就彻底没活路了。
聋老太点头,眼神冷得像刀。
杨和平当上一大爷,事先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是早知道,她早把棋子布好了。
现在?晚了。
船都开走了,还能往回拉?
想换人?除非杨和平自己栽跟头。
可那家伙步步小心,哪那么容易出错?
“你有本事跟他斗?”
易中海苦笑,嗓子发干。
“没资本,就天天给他添堵。”
“让他焦头烂额,没空管咱们。”
聋老太这话一出,易中海眼前一亮。
好主意,但得藏好手,别露馅。
一旦被盯上,杨和平翻脸比翻书还快。
要是我能弄个五保户身份……
再加个烈属的名头,底气就足了。
人脉也还有,只要舍得砸钱,搞垮他不难。
难就难在五保户,拖了这么久都没批下来。
“进度怎么样?”
聋老太问话时,突然一手按住肚子。
她刚出院,腹泻还没好利索,疼得直冒汗。
“已经快了。”
“最多半个月,肯定下来。”
聋老太急得直搓手。
易中海更急,他才是那个最恨杨和平的人。
“太好了!”
“我一拿到五保户,立马翻盘。”
“到时候你还是四合院的头面人物。”
床上的老太太一听,猛地撑起身子。
下一秒脸色骤变。
“滚!马上出去!”
“啥?”
“赶我走?”
易中海愣住,这老太太不会是病糊涂了吧?
他不动,也没动地方。
噗——
一声闷响从床下传来。
聋老太快哭了,怎么还不走?
她不是要赶人,是快忍不住了,不想在人前出丑。
太快了,根本来不及解释。
易中海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起身:
“老太太别急,我马上叫一大妈来!”
话音没落,他就冲出门。
刚一脚踏进院子,就撞见傻柱站在门口。
傻柱低头抠着鞋底,嘴里喊了声“易大爷”
,嗓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心里堵得慌,连笑都挤不出来。
“你先别进屋。”
“老太太……出事了。”
易中海压低声音,眼神扫过四周。
“以后别叫杨和平‘一大爷’,他要是听见,回头就找你麻烦。”
这话一落,傻柱脖子一缩,手心直冒汗。
“那……我叫你易大爷行不?”
他眼睛眨了眨,鼻尖忽然抽动一下。
一股怪味钻进鼻腔,他心头咯噔一沉。
好家伙,幸亏早把聋老太托付给易中海。
不然天天闻这味儿,真能熏出个毛病来。
“行,以后就这么叫。”
“但记住——”
易中海盯着他,“不管杨和平怎么撩拨你,都给我忍住。”
“再忍一阵子,你就不用忍了。”
傻柱猛点头,额角渗出细汗。
他懂,可也疼。
贾家灶台前。
贾东旭扒拉两口窝头,眉头拧成疙瘩。
秦淮茹坐在旁边,手指攥着碗沿,指甲泛白。
自从大会那天,她就没见过他好脸色。
脑子里又冒出杨和平的影子。
那人当上老大,走路都带风。
比贾东旭强十倍。
“又是白菜?”
他筷子一摔,“就不能整点肉?”
“没票,也没钱。”
她小声辩解。
“那你不会想办法?”
他猛地抬头,眼底发狠。
杨和平要动手了,他不能等死。
必须先下手。
哪怕打不过,也得找人。
“不吃啦,难吃得要命。”
他一把掀了饭碗,窝头砸在地上。
“明天我要吃肉。”
“要是吃不到——”
“我让你跪着求我。”
秦淮茹愣在原地,嘴唇发抖。
钱呢?票呢?她哪来的?
除非去抢。
“东旭……能不能借点票和钱?”
她声音发颤,像快断的弦。
“你问我要?”
他冷笑一声,一脚踹过去。
她整个人摔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眼前晃着丈夫的背影,越走越远。
她咬破了嘴唇。
嫁进贾家,真是进了地狱。
婆婆狠,老公疯,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回老家?丢不起这脸。
只能低头,忍。
后院儿。
杨和平领着小月芽回来。
“爹,你成大爷了,院子里谁也得听你的?”
小月芽蹦跶着问。
“嗯,差不多。”
杨和平点头。
“那易中海再敢骂我,我就告你!”
“还有棒梗,他也不敢拿眼睛斜我!”
小月芽拍手笑,眼珠子亮得像灯。
杨和平一愣。
原来当大爷真有点用。
小月芽往后院走,没人敢挤她。
想巴结他的,怕惹事的,见她都主动让路。
他不是那种吃独食的主。
该拿的,一分不少。
四合院没编制,没工资。
年底街道办发点补贴,也算糊口。
“想吃啥?”
他蹲下来问。
“回锅肉!”
“鸡块!”
小月芽搓手,口水快滴地上了。
“馋猫,等着。”
他把孩子推出去。
厨房烟熏火燎,没抽油烟机。
他不想让孩子吸进那股味。
小月芽溜出去疯玩去了。
猪肉切片。
土鸡剁块。
铁锅烧热,油冒烟,肉一倒,滋啦炸响,香味直冲天。
聋老太在隔壁灶台前喘气。
“又吃肉?”
她舔嘴唇。
一闻这味儿,肚子就咕噜叫。
她早饭啃窝头,中午喝稀汤,晚上连菜都没得下咽。
“杨和平凭什么天天吃这个?”
她心里翻腾,越想越堵。
“等我五保户批下来,第一个撵你出院子!”
她咬牙,手指抠墙皮。
刘海中家。
一锅糙米粥,几个窝头,一盘炒白菜。
只有刘海中碗里,卧着一小撮金黄炒蛋。
他盯着那点油星,忽然说:
“是回锅肉。”
刘海中突然觉得炒鸡蛋没味了。
肉香才是真香。
杨和平天天往嘴里塞肉,这肉哪来的?
是不是偷偷倒卖?
想到这儿,他心跳加快。
要是抓到把柄,就能拿捏杨和平。
让他听话,替自己办事。
还能天天啃肉。
越想越上头。
“刘光天,刘光福。”
“从今天起,盯着杨和平。”
“去哪,见谁,干啥,全记下来。”
“明白没?”
他不能亲自盯,还得上班。
“爸,你搞啥?”
刘光天吓一跳。
跟踪人,太危险。
被发现,轻则挨揍,重则进局子。
“废话这么多?”
“照做就行。”
脸色一沉,语气像刀刮地皮。
两兄弟缩脖子,知道说一个“不”
字,皮带就得抽上来。
他们俩常怀疑,自己是不是捡来的。
不然为啥每次挨打都跟要命似的?
别人家打孩子,是管教。
刘海中打他们,是往死里整。
四合院里谁不知道?
就数他最狠。
前院。
闫福贵家。
饭刚吃完,大家凑在桌边闲嗑。
“杨和平在轧钢厂当股长,四合院里当大爷,年轻有为啊。”
他叹口气,瞅一眼儿子。
比不了。
越比越心塞。
“可惜闺女小。”
“要不小点,让杨和平娶了也行。”
低头看闺女,才刚会走路,离结婚还远。
除非养着当童养媳。
后巷。
贾东左拐右绕,钻进条没人走的小道。
四下静悄悄。
他伸手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