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林在野那花花肠子太招摇,稍微折腾一下,也算给他个教训。
到了“一眉居”
,扑了空。
任婷婷脸色沉了几分,心底把林在野骂得狗血淋头。
原本想看他左右为难的计划泡汤,更糟的是,傲凌霜和董小宛的在场,反倒成了最好的助攻。
这一来二去,任珠珠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这男人身边,红颜知己不止一个。
甚至连眼前这位堂姐,跟他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
想起昨天自己竟厚着脸皮向堂姐打听情郎的事,任珠珠脸烫得厉害。
根本待不住,起身就要往外冲。
任婷婷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好说歹说把人哄回了客房。
“堂姐,我……”
任婷婷张了张嘴,解释的话卡在喉咙里。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坦荡荡。
如今局面尴尬,她把锅甩得干脆。
全怪林在野不在场!
这理由荒谬至极,但女人撒起娇来,讲不通道理也是常态。
“堂姐,我想静静。”
任珠珠垂眸,声音闷闷的。
任婷婷叹了口气:“行,有事喊我。”
门关上。
任珠珠一头扎进被窝,把自己裹成蚕蛹。
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竟然真的去问别人,关于那个男人的事。
……
另一边,林在野正逍遥自在。
凉亭内,微风拂面。
他手里捏着两团软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过几日我便启程,你作何打算?”
林在野低头看向怀中女子。
两人关系虽已挑明,但这几日确实冷落了她些。
女子眼波流转,笑意盈盈。
“我跟父亲提了,说是去海外游学,你觉得如何?”
话里有话。
所谓游学是假,随行才是真。
林在野心头微动,没想到她这般决断。
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
“甚好。”
“不过,你那几个相好的,能同意?”
她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风里的落叶。
林在野把胸脯拍得震天响:“想多了!她们准保没意见。”
两人寒暄了几句,便分了手。
原本只是来道个别,谁知这姑娘如此干脆,连身家性命都敢押在他身上。
既然有了帮手,林在野也不磨蹭。
出了镇子,顺手牵了辆马车,套上牲口,直奔棺材山而去。
那地方有个更吓人的外号——僵尸林。
早年间,这儿是贼匪的巢穴。
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一群悍匪被内鬼卖了个干净,全死在了那片树林里。
冤气太重, ** 不散,硬生生熬成了行尸走肉。
从此,“棺材山”
和“僵尸林”
这两个名字,就这么流传了下来。
离酒泉镇不算太远,但也绝非抬脚就能到的地界。
林在野中午动的身,等到抵达林子边缘时,天色已经黑透了。
四周静得可怕,连只鸟叫声都没有。
那些僵尸老老实实待在坟堆里,没人敢乱跑。
更重要的是,外围早已布下了严密的阵法。
只要阵眼不破,这些怪物就别想跨出半步。
至于那些摆在路边的棺椁,林在野心里门儿清——那是当年布阵之人给它们准备的“安乐窝”
他将马车停在官道旁,锁好车轱辘,独自一人摸进了深山。
抬头望天,乌云厚得像铁板一块,今晚别想看到月亮。
林在野从怀里掏出两片柚子叶,轻轻盖在眼皮上。
视线透过叶脉,世界瞬间变了样。
幽绿的荧光中,一具巨大的棺木格外显眼。
那就是僵尸王的寝宫。
他脚步未停,直接扑到棺前。
伸手撬开沉重的棺盖,探进手掌,对准那张满是獠牙的嘴猛地一吸。
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
这就是棺材菌,碰之即冻伤凡人肌肤。
幸好林在野早有准备,袖中滑出一个乾坤袋。
指尖一松,那团寒气乖乖落入袋中。
一切做完,他甚至没有回头多看一眼,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
原本死寂的棺材猛然弹开一条缝。
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空荡荡的棺底。
紧接着,一声非人的咆哮撕裂夜空。
周围所有的棺材盖纷纷被撞飞,无数黑影躁动起来。
眼看群尸欲出,林在野冷哼一声,口中咒文如珠玉落盘: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随着最后一句落下,耀眼的金光从他周身爆发,如同一层厚厚的甲胄包裹全身。
速度更是暴涨数倍,身影化作一道流光。
他来此只为取物,根本没打算跟这群畜生拼命。
这里面的僵尸多如牛毛,最可怕的是那个王。
铜甲尸的境界,可不是闹着玩的。
傻子才去送人头。
一路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
没过多久,身后的嘶吼声渐渐微弱。
林在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赶车回城。
天光微亮,残月隐没。
林在野驾着马车晃悠进酒泉镇,眼皮子直打架。
刚转过街角,远远瞧见一眉居门口蹲着个身影。
那姿势,跟守财奴似的。
“林道长!”
阿萍眼睛一亮,手脚麻利地爬起来挥手。
林在野勒住缰绳,把马车拴好。
他凑过去,一脸疑惑:“大半夜的,你在这吹风?”
“等你一天了!”
阿萍揉着酸痛的腿,满脸幽怨,“天不亮我就蹲这儿,结果你人影都没见着。
昨晚死哪去了?”
林在野挑眉:“家里那位找你,出什么事了?”
“少废话,赶紧去。”
阿萍推了他一把,急得跺脚,“她找了你半天,急得不行。”
林在野也不磨叽,跟着阿萍直奔任府。
心里还犯嘀咕,莫非任婷婷遇险了?
踏进任府大门,看见堂屋里的景象,他心头的石头落了地。
任婷婷坐在侧位,旁边还有个任珠珠。
这就不是求救,是请客吃饭啊。
……
饭桌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林在野坐主位,左右两侧各坐着两位姑奶奶。
两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钉在他身上。
看得他后背发毛,筷子都拿不稳。
最后一道硬菜上桌。
阿萍拍拍手,压低声音问:“大 ** ,汤炖好了。
现在端,还是饭后?”
“放着吧。”
任婷婷头都没抬,语气平淡。
阿萍点点头,溜号速度堪比兔子。
她心里门儿清。
昨天 ** 发疯找了一天人,今早天没亮就派人盯梢。
再加上这桌面上的空气,冷得能结冰。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她还是躲远点为妙。
“咳。”
林在野清了清嗓子,打破僵局。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任婷婷碗里。
转头看向旁边的任珠珠:“你怎么也来了?”
“看亲戚,不行?”
任珠珠冷哼一声,下巴微扬。
林在野嘴角抽搐。
这两人居然是一家人?
这关系网比他想象的还要乱。
“既是自家人,有话好好说。”
林在野干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
突然——
“咚!”
桌子底下,小腿传来一阵剧痛。
有人踢了他一脚。
力道不小,带着警告意味。
林在野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叫出声。
抬头一看,两位女士神色淡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仿佛刚才那一脚,是桌子自己动的手。
林在野咬紧牙关,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站起身,径直走到任婷婷面前。
任婷婷身子微微一僵,眼神闪躲。
她抬头看着林在野,声音有些发虚:“你……想干嘛?”
林在野俯下身,盯着她的眼睛,咧嘴一笑。
“没什么。”
“就是想办点,私事。”
诡异的笑意挂在嘴角,话音还没落地。
一张黄符精准拍在任婷婷额头。
紧接着,视线转向一旁的任珠珠。
“你敢乱来试试!”
任珠珠吓得连声尖叫。
林在野懒得废话,满脸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我很忙的。”
走到跟前,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
第二张定身符,干脆利落地贴上。
动作行云流水,抱人上楼,一气呵成。
先是任珠珠,接着是任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