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急忙抬手制止,“如今伐纣大业已成,我大周与商室已是死敌。
若行君臣之礼,恐乱军心。
老臣自有分寸。”
话音未落,殷郊已如疯魔般冲杀过来,手中宝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宛如排山倒海之势。
周武王慌乱侧身躲避,姜子牙则挥动打神鞭硬撼。
不过数回合,姜子牙便觉手腕发麻,渐显败象,急忙驾起四不像向后急退。
这神兽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拉开距离。
殷郊恼羞成怒,再次祭出翻天印,誓要将二人拍碎。
姜子牙早有准备,迅速取出素色云界旗。
刹那间,异香弥漫天地,氤氲之气笼罩四方。
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托住翻天印,使其缓缓停滞,再也无法落下。
眼见法宝失效,殷郊心中寒意丛生,转身欲逃。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雷声大作,几名道人持旗现身,旌旗招展间,已将殷郊团团围困,再无退路。
殷郊身形暴退,如离弦之箭般窜入深山。
然而山势陡然逼仄,嶙峋怪石如铁壁铜墙合围而来,径路狭窄得仅容侧身,转瞬便已无路可逃。
“若我命不该绝,今日便破此山!”
他双目赤红,怒喝一声,掌心翻天印轰然祭出。
巨大的印章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岩壁,土石崩裂间,竟真的硬生生凿开一条生路。
殷郊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刚欲冲去,头顶苍穹骤然炸响惊雷。
那被震开的缺口并未保持裂隙,反而如伤口愈合般迅速弥合,坚硬的岩层化作无形枷锁,将他死死禁锢于悬崖之中。
云端之上,燃灯古佛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戏谑:“当年你曾立誓,若违师命,必受天犁之苦。
念你昔日洪福不浅,贫道特意从玄都搬来了这上古神器。”
话音未落,天犁悬空,寒光凛冽。
然而,任凭天犁如何碾压,殷郊的首级却完好无损。
原来,此刻被困于此的并非真身,而是玄冥借法幻化之形,早已无形无相,不过是引君入瓮的诱饵。
几位道人见状,面色骤变。
姜子牙眉头紧锁,急问:“老师,这天犁竟也奈何不得他,当如何是好?”
燃灯沉吟片刻,眸中精光一闪,冷声道:“慌什么?方才咱们已领教过四宝之威,若将四面旗帜同时施展,定叫他灰飞烟灭。”
尽管广成子心中略有不忍,但在燃灯的威严下不敢多言。
众人依令而行,手中旗帜纷纷腾空。
刹那间,霞光漫天,异象纷呈。
杏黄旗绽放万千金莲,护体金光璀璨;素色云界旗瑞气千条,香雾弥漫;离地焰光旗烈焰升腾,焚天煮海;青莲宝色旗舍利流转,金光摄人心魄。
四股磅礴法力交织成网,铺天盖地向那“殷郊”
罩去。
真正的玄冥此时方觉事态危急,想起后土嘱托,指尖颤抖着摸出一面黑幡——聚巫旗。
虽双手受限,他仍咬牙将黑幡掷于地面。
顷刻间,黑幡拔地而起,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黑色死气喷薄而出,隐隐透出毁灭天地的气息,威势竟与盘古幡不相上下。
燃灯大惊失色:“古怪!我修道数千载,从未听闻有如此凶戾的黑色法宝横空出世。”
姜子牙亦是一叹,凝视着那团黑气:“此宝蕴含毁 ** 地之力,只怕连师尊的盘古幡都要忌惮三分。”
广成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道:“即便他有至宝,我们也手握四旗。
我就不信,这四大本源之力,还镇不住他一人!”
黑气如墨,瞬间撕裂了原本绚烂的光幕。
数十道色泽各异的灵光在苍穹下交织成网,唯有那道漆黑如夜的光芒显得格格不入。
它并非被排斥在外,反而像是一头潜伏的巨兽,死死咬住其他光柱的边缘,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反扑之力。
玄冥身形一晃,已掠至云端之上。
他居高临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一群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行以大欺小之实罢了。”
他目光冰冷,扫过下方被困的法阵:“可惜啊,贪心不足蛇吞象,如今反陷我‘聚巫旗’之中,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对面的燃灯古佛面色铁青,哪里还有半分西方圣人超脱物外的模样?他眼中怒火中烧,厉声喝道:“原来幕后 ** 竟是你们这些天道弃子!竟敢化身殷郊那厮,助纣为虐,搅乱封神大业。
今日我等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以正视听!”
玄冥闻言,仰天狂笑。
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嘲弄,但他并未出手。
因为根本不需要。
聚巫旗大阵已成,天地灵气已被彻底封锁,这几人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就在气氛僵持到了极点时,天际忽现异象。
一朵祥瑞之气滚滚而来,凤鸣九霄,清越入云。
伴随着那一声啼鸣,一架华丽至极的凤辇破空而出。
辇上端坐着一位女神,头戴金冠,身披绣凤金缕衣,面容白皙如月华凝就,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尊贵气息。
正是西王母。
她眸光流转,淡淡开口,声音却如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畔:“何苦如此相逼?万物自有定数。
我素色云界旗本就不染红尘是非,今日我便将其收回。
尔等之争,与我无关。”
燃灯古佛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哀求:“娘娘!贫僧虽不在天庭任职,但此番行动皆是为了天下苍生,填补天命空缺。
为何此刻还要袖手旁观?”
王母神色平静,轻轻摇头:“天庭神职是否空缺,贫道并不在意。
只是那天教后土乃是三界大帝,若我此时插手,岂非自断臂膀?更会被三界同道耻笑。”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疏离:“你我之间的争斗,天庭本不欲参与。
此前借出此旗,不过是因为贫道掐指一算,见诸位命不该绝,才顺手为之。
若今日不将旗帜收回,恐怕日后便再也无法掌控此宝。”
话音刚落,王母指尖轻弹,一声清脆咒诀响起。
只见那素色云界旗竟自行脱离地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向凤辇,落入王母手中。
凤辇调转方向,瞬息间便消失在云层深处。
随着素色云界旗的离去,聚巫大阵顿时出现了一丝裂痕。
其余三面旗帜失去了牵制,黑光暴涨,如同饿虎扑食般将那几面旗帜卷入其中。
失去法宝支撑的道人们猝不及防,纷纷踉跄后退,狼狈跌坐在地。
天空中,只余下玄冥那悠远的笑声回荡,久久不散。
几 ** 追,却发现那遁影早已消失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捕捉不到。
广成子垂头丧气地跪在地上,满脸颓败之色:“当初为了借来这几面法宝,我赔尽了笑脸,耗尽了人情。
如今不仅未能建功,反而让法宝失窃,我这一世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只怕从此万劫不复。”
……
另一边。
玄冥驾驭遁光,迅速遁入地下,片刻后便回到了自在宫深处。
宫内幽静,周山正于 ** 上打坐。
见玄冥归来,他睁开双眼,目光深邃。
玄冥没有丝毫隐瞒,将之前的经过娓娓道来,同时将那三面刚夺来的旗帜恭敬地呈递到周山面前。
周山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殿内,“玄冥,你可知我为何让你将这三面令旗插于自在宫门前?”
玄冥眉头微蹙,眼中满是困惑:“父尊,孩儿愚钝。
既然明知各路人马会以此为由上门索要,您此举岂不是自曝其短,引火烧身?”
“愚不可及。”
周山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你以为这是在挑衅?不,这是在请君入瓮。
插旗,便是亮剑;留客,便是设局。
你只需照做,其余的,交给我。”
玄冥虽仍觉荒谬,但面对这位高高在上的父尊,终究不敢违逆,只得躬身领命,退下布置。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后土娘娘匆匆而至。
她刚从天庭归来,神色间还带着几分焦急,抬眼便见自在宫门前赫然立着杏黄、离地焰火、青莲宝色三面宝旗。
那旗帜无风自动,瑞气千条,煞是耀眼。
后土脸色骤变,快步走到周山面前,压低声音道:“父神!此事万万不可!玄冥夺旗已是惊动三界,如今又公然插在门口,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圣人‘旗在我手’吗?届时三教联手,咱们如何抵挡?”
周山并未转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后土,你修习轮回之道,却不懂人心之诡谲。
若我将旗子藏起来,他们只会怀疑我私吞,进而暗中布局。
如今大张旗鼓地挂出来,反而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手。”
后土一愣,随即顺着周山的思路细细推敲,脑海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
她看向周山那从容不迫的笑脸,心中顿时安定了大半,躬身行礼:“原来如此……父神高明。”
玄冥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虽然依旧似懂非懂,但也识趣地闭上了嘴,静观其变。